氣兵之錘落下,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病氣之劍爆裂,化爲藍黑色煙霧。
藍黑色煙霧收縮,化爲三隻米粒大的蟲子。
這三隻蟲子有着蚊子一樣尖尖的嘴,有着藍黑相間的身體,有類似蝴蝶一樣色彩斑斕的翅膀,煞是好看。
在三隻蟲子出現的一瞬間,方天風就知道這三隻蟲子爲一體,名爲“病氣蟲羣”,隨着錘鍊次數增多、吸收的病氣增強,蟲子的數量會越來越多。
方天風突然有點不寒而慄,因爲病氣蟲羣極爲可怕。
如果引爆病氣蟲羣,那麼每隻病氣之蟲可以感染大約一萬人。
非典型肺炎的死亡率是9%,那麼一隻病氣之蟲如果擁有非典病毒,可以殺死九百人。而h7n9禽流感的死亡率可能達到60%,意味着一隻蟲子能殺死六千人!
如果是肺鼠疫或敗血型鼠疫,死亡率接近100%!鼠疫就是黑死病,號稱屠城滅國的恐怖疾病。世界共發生過三次大型鼠疫,第一次公元六世紀死亡人數達一億,第二次殺死歐洲四分之一的人口,第三次僅僅在亞洲死亡人數就超過三千萬。
不過,這種自殺性攻擊不可控,而且死一隻要很久才能補充回來,所以不能隨便使用。
病氣蟲羣唯一的缺點是每隻病氣之蟲只能儲存一種病,而且必須要接觸病人的病氣才能獲取。如果病人的病氣太強,則需要大量元氣輔助,甚至無法獲取。
就在方天風錘鍊病氣之劍的時候。陳林豪的妻子的哭泣聲減弱。坐回椅子上。慢慢擦着眼淚。
陳妻看丈夫站着,問:“林豪,怎麼了?”
陳林豪輕聲說:“幽蘭幫忙找了一位方大師,說這位方大師會失傳的中醫,就來看看。不過這位方大師看後說治不了,正在休息。”
陳妻點點頭,眼淚不由自主流下來,哭着說:“我該怎麼辦。要是小鴻死了,我也不活了!老公,你說怎麼辦啊?”
陳林豪心中酸楚,忍不住說:“方大師還沒走,說不定小鴻有救。”說完,陳林豪就後悔了,看到妻子眼睛裏迸射出的光芒,明白爲什麼方天風不肯明確表態。
“啊?是嗎?是真的?”陳妻擦着眼淚衝過來,仰頭看着丈夫,眼中充滿喜悅的光芒。
陳林豪急忙改口說;“只是有可能。可能性很小,他自己也不是很確定。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陳林豪小看了妻子救活孩子的渴望。急忙拿出化妝盒用鏡子照着,說:“快,你看看我有問題,幫我看看,一會兒方大師想出辦法,小鴻醒過來,不能讓他看到我這副樣子。我衣服沒問題嗎?走,你陪我去水房洗臉。”
陳林豪苦笑道:“你別這樣,方大師就是爲了安慰我才那麼說,你千萬別當真。萬一到時候他再說不能,我怕你受不了打擊。”
陳妻雙拳緊握,說:“我不聽!我什麼都不聽。我要去洗臉,我要等小鴻病好!他還要上學,還要工作,還要娶個老婆,還要給我生個孫子!”
陳妻說着,向水房走去。陳林豪快步追上去,用力抱住妻子。陳妻哇地大聲哭着,用力掙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妻的哭聲漸小。陳母以及陳家的親戚唉聲嘆息,幾個女人眼睛通紅,可這時候誰也幫不了。
方天風睜開眼睛,從椅子上站起來。
“方大師。”陳林豪輕聲說。
陳妻轉頭一看,猛地推開丈夫,對着方天風跪下,然後手腿並用爬向方天風,一邊爬一邊哭,一邊哭一邊說:“方大師,求求你,救救孩子吧,救救他吧。他剛九歲,他剛九歲啊!”
直到現在,方天風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治好狂犬病。
“你先起來。”方天風伸手把陳妻拉起來,然後對陳林豪說,“你看好你妻子,我再去看看,別讓人打擾我。”
方天風說完,把陳妻送到陳林豪身邊,進入孩子的病房。
孩子的呼吸非常亂,四肢輕微的抖動,心跳不穩,已經由狂犬病的前驅期進入興奮期,一旦進入最後的麻痹期,就會很快死亡。
方天風深吸一口氣,病氣蟲羣飛出,三隻病氣之蟲散發着陰森氣息,在方天風面前飛舞盤旋,發出類似蚊子和蜜蜂似的嗡嗡聲。
方天風把元氣打入一隻病氣之蟲的體內,控制病氣之蟲飛向孩子的病氣煙柱。
藍黑色的病氣煙柱屹立不動,病氣之蟲的尖嘴用力一叮,只聽喀嚓一聲,尖嘴斷裂,隨後病氣之蟲體內元氣湧動,讓尖嘴恢復。
方天風又連續試了幾次,毫無作用。又借用其他氣兵試試,但都不起作用。隨後,方天風想起體內有不少病氣氣種。之前給何老、沈欣和段總等人治病的時候,一直持續種氣種吸取他們的病氣,攢了很多。
三十七個病氣氣種一起飛出,飛向病氣之蟲,在接觸病氣之蟲的一瞬間,氣種爆開,化爲病氣湧入病氣之蟲的體內。
隨着氣種不斷爆炸,病氣之蟲吸入的越來越多,體型越來越大。
原本的病氣之蟲只有米粒大小,在吸收了三十七個病氣氣種後,變得足有花生大。
方天風體內有兩條氣河,只見他對準病氣之蟲一吹,一整條氣河猶如江水奔流而出,化爲一道白光鑽入病氣之蟲的體內。
病氣之蟲再次膨脹一圈,然後發出一聲慘厲的嘶鳴,高高揚起頭,猛地把尖嘴扎向孩子的病氣。
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病氣之蟲的尖嘴成功扎入病氣之內,隨後病氣之蟲猛地吸氣,病氣煙柱內的病氣沿着尖嘴滾滾逆流。湧入病氣之蟲的體內。
在吸收狂犬病病氣的同時。病氣之蟲自身的病氣和元氣持續消耗。所以身體沒有變大,反而越來越小。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十五分鐘,病氣之蟲終於吸足病氣,體形恢復原來大小。
剛纔的病氣之蟲更像是一隻精美的雕塑,再栩栩如生也只是死物,但現在的病氣之蟲卻多了一絲靈動,彷彿有了靈魂,只不過一對眼睛變得血紅。全身散發着瘋狂的氣息,一雙翅膀不安地抖動。
這隻狂犬病氣之蟲如同兇獸一樣打量周圍,像瘋狗似的恨不得咬死一切,不過在看到方天風的時候,乖乖地收斂瘋狂氣息,帶着另外兩條病氣之蟲,回到丹田之內、氣河上空。
方天風鬆了口氣,仔細檢查孩子的病氣。只見他的病氣只剩針尖粗,十分鬆散,而且死氣消散不見。這表示孩子體內仍然有狂犬病。但已經由發病期回到潛伏期,只要繼續打狂犬疫苗。就會活下去。
這種程度的狂犬病已經不能危及孩子。
方天風擦了一下額頭的汗,走出病房。
陳林豪夫妻和衆多家屬立刻圍上來,用期盼的目光看向方天風,陳林豪的妻子的眼神尤其複雜。
方天風微微一笑,說:“幸好提早找我,如果再過兩三天,我也救不了。去找醫生重新檢查一下,繼續打狂犬病疫苗,很快就會痊癒。”
“真的?”衆人齊聲問。
“你們可以進去看看。”衆人半信半疑地衝進病房。
“小鴻的臉色好多了!”
“呼吸也平穩了。”
“手也不抖了,我剛看過,抖的厲害。”
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衆人終於放下心。
“方大師呢?快去謝謝方大師?”陳母說。
“啊?剛纔太急,忘記謝謝了。”陳林豪急忙跑出去,卻沒有看到方天風,急忙拿出手機。
“喂,方大師,謝謝您,謝謝您!”陳林豪說着,眼淚忍不住流下來,他比妻子堅強的多,一直忍着,可現在看到兒子轉危爲安,再也忍不住。
“沒事,小事一樁。”方天風說。
“您治病是不是有診金什麼的?您說個價,我砸鍋賣鐵都給您。”陳林豪說。
“要是給大人治病,我一定收錢,既然是小孩子就算了,再說你們是幽蘭姐的朋友,幽蘭姐在玉水縣幫了我不少忙,我正愁不知道感謝他。以後注意點,我還有事,先掛了,再見。”
“啊”
陳林豪還想說答謝方天風,但沒想到方天風直接掛了,心想以後找機會再聯繫他。
一個五十多歲、一頭黑髮的老人出現在走廊裏,眉頭緊鎖,一身白襯衫黑西褲,看上去十分普通,只是散發着一種常人不具備的威嚴。他身後跟着一個人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中年人拎着包,小心翼翼,面露擔憂之色。
“大舅您來了?”陳林豪急忙迎過去。
“小鴻怎麼樣了?真能救嗎?”
“已經好了,只要繼續打疫苗,就能治好。多虧了方大師,不然小鴻連您的面都見不到了。”陳林豪說着急忙擦眼淚。
老人眉頭舒展,竭力掩飾眼中的喜意,沉聲問:“方大師?寧幽蘭介紹的?”
“對,是幽蘭介紹的。一開始我們都不信,可沒想到真治好了,就等醫生來檢查。您也聽說過方大師?”陳林豪問。
“嗯。得想辦法謝謝他。”老人說,同時在思索什麼。
這時,陳母等人從病房裏出來,陳母一眼老人,臉色一沉,怒道:“當上副省長,眼裏就沒我這個姐姐了?你的小外孫差點死了,你都沒時間看一眼?”
“大姐,我這不是來了嗎?您別生氣,我聽說小鴻病好了?孩子好了,您幹嘛生氣?孩子要是看到,不高興怎麼辦?走,帶我去看看。”老人身上的威勢立刻全無,笑着走過拉着陳母的手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