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中午十一點,方天風前往市電視臺,還在想着心事。
若是有足夠的時間,方天風不會怕任何人,但沒想到在修煉到天運訣三層之前,向知禮竟然出手,不給礦泉水廠一點機會,方天風纔想着準備後路。
“後路只是一個計劃,實際行動才能決定一切。”
方天風正要打電話,姜菲菲主動打來。
“老公,我媽的心臟病又犯了,我正在家裏。”姜菲菲擔憂地說。
方天風記得當年姜菲菲上大學的時候,就是因爲母親生病才一個人報到。
“那我去看看伯母。”方天風說。
“我媽說你不用來,有我就夠了。我媽說了好多話,很擔心我,說我現在應該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姜菲菲說。
方天風覺察最後一句話不對,說:“那怎麼行,崔師傅,去菲菲家。”
“好。”崔師傅說。
“嗯,老公我等你!”姜菲菲的聲音突然變得鏗鏘有力,由平時的玉石般清脆的聲音變得如刀劍相擊一樣充滿力量。
“我馬上到!”
方天風放下手機,心中疑惑。姜菲菲單純的不像話,一定是薑母又說了什麼話,而且太過於直接,連姜菲菲都聽得出來。
在路上,方天風給段明打了一個電話,說突然有事,去不了原海大廈,等到處理完再通知他。
方天風在姜菲菲家樓下隨手買了一些水果,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姜菲菲家門口。
門虛掩着,方天風感覺更不好。不知道爲什麼。感覺好像回到幾個月前第一次來姜家一樣。
“我和以前不同了!一切不會重演!”
方天風甚至沒有深呼吸。和平常一樣,敲門三聲,打開門。
薑母病怏怏躺在沙發上,姜菲菲正坐在沙發邊的椅子上陪母親聊天。
“伯母您好,聽說您病了,我來看看。”方天風客氣的簡直像是服務員迎接顧客。
姜菲菲急忙趕過來,她現在一身職業女性服裝,白襯衫加灰西裝裙。小腿上是肉色絲襪,幾乎是小跑着來到方天風面前,眼中滿是擔憂。
“小方啊,阿姨病的重,沒辦法起來,你別見怪啊。”薑母押着嗓子說。
“伯母您躺好,不用管我。”方天風說着,和姜菲菲一起來到沙發邊,把水果放在茶幾上。
方天風看向薑母,微微皺起眉頭。他沒有感覺薑母有強烈的病氣氣息,於是用望氣術看去。
“裝病?”方天風沒想到薑母竟然裝病。立刻想起薑母的種種,判斷出薑母必然有所圖,不過卻找不到原因。
姜菲菲乖巧地搬過一張椅子,放在她的椅子邊,緊緊靠着。
“老公你坐。”姜菲菲說。
方天風坐下。
薑母輕輕呻吟一下,說:“你們不要怪我們長輩封建,哪有沒結婚就叫老公老婆的?菲菲,以後可不許亂叫。”
一向乖巧的姜菲菲低着頭,不說話。
方天風笑了笑,說:“伯母說的不錯,以後我們會注意。”
只是,方天風眼神很冷,薑母說出這種話,幾乎是旗幟鮮明反對兩個人在一起。
“小方啊,我這個人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既然你來了,就不要怪我嘮叨,有些話,我想對你說很久了。”
“伯母您說。”方天風坐直身體,姜菲菲卻突然把手放在方天風的手上,稍稍用力按住。
方天風心中暖流湧動。
“我永遠和你在一起!”
方天風好像聽得到姜菲菲的心聲。
薑母臉色一沉,耷拉着眼皮,說:“我完全贊同你們兩個的婚姻,但你也知道,菲菲剛成爲主持人大賽冠軍,馬上就要當省臺主持人,前途無量,現在正是她事業的關鍵期。如果她過早結婚,必然會分心,導致事業難以上升。身爲她的媽媽,我不會害女兒,我這一切都是爲菲菲考慮,你明白吧?”
“我明白。”方天風說。
姜菲菲低聲說:“我不會分心的!再說如果沒有老公,我在省臺根本站不住腳,那裏的競爭遠比市臺激烈。”
薑母露出慈愛的笑容,說:“你真是個傻孩子,你是主持人大賽冠軍,誰敢拿你怎麼樣?再說了,我也沒有反對你們兩個結婚。小方當年說發誓要五年完成目標,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我相信如果沒有誓言激勵,小方也不會這麼快和你見面。”
方天風和姜菲菲不說話。
薑母說:“你們兩個都還小,晚一兩年結婚沒關係,我也不說什麼五年三年。就一年。一年之後,不需要菲菲多麼出名,只要在省電視臺站住腳,你們兩個就可以結婚。不過在一年之內,咱們要約法三章。”
“哪三章?”方天風微笑着問,但如果熟悉他的人,一定能看出他表情裏的異樣。
“第一,不準公開戀人關係,這是爲了菲菲的事業着想,你應該能理解;第二,你和菲菲不準發生關係,小方你如果愛菲菲的話,一定可以忍得住,這是對你的考驗;第三,你要發誓,你如果做出任何可能危害到菲菲的事,馬上放棄娶她然後永遠離開!”
方天風心中一動,第三個條件的針對性太強。
姜菲菲抬起頭,眼中佈滿悲傷的水霧,說:“媽,您爲什麼變化這麼快?前幾天還說讓我用盡手段和天風結婚,現在爲什麼要阻止我們?你以爲我當了主持人冠軍就很了不起了,不是的,沒有老公,我恐怕連八強都進不去!媽,求求你,不要拆散我們兩個。”
說着,姜菲菲靠向方天風,方天風伸手攬着姜菲菲的肩膀。
薑母沉聲說:“菲菲。媽這是爲你好。怎麼會是拆散你們兩個?小方。菲菲還小不懂事,你是大人了,應該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上一次你發誓五年相見,這一次我讓你發誓一年,你不會做不到吧?”
姜菲菲的手原本放在方天風的衣服上,這時候卻突然抓着衣服,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白皙的手指因過於用力而顯得扭曲。
方天風感覺,這時候的姜菲菲好像在掉落懸崖的時候抓到一棵樹,正在垂死掙扎,隨時可能掉下去。
一旦放手,便是來生。
方天風憐愛地拍拍姜菲菲的肩膀,稍稍抬起頭,面帶微笑注視薑母的眼睛,說:“我不同意!”
姜菲菲長長鬆了口氣。
薑母嘴角浮現一抹冷笑,說:“小方啊,做人要懂得進退。知道取捨。有些話我不想當着姜菲菲的面說,你不要逼我!”
“你說吧。如果說完後菲菲離開我,我絕不強求,馬上就走!”方天風的目光徹底轉冷。
姜菲菲再度抓緊方天風的衣服,雙手輕輕顫抖着,她那顆脆弱的心已經無法承受第二次的分別和打擊。
薑母輕嘆一聲,說:“菲菲,你聽說過龐敬州龐首富吧?”
“聽說過。”
“那龐首富的後臺是向老,就是當年的東江書記,現在是京城望族的族長,你知道吧?”薑母問。
“不知道。”姜菲菲說。
“那我問你,是向老的官大,還是那個市裏的什麼孫部長官大?”
“當然是向老。”姜菲菲說。
薑母得意地看着方天風,問:“小方,長安園林的開發商逃到米國了對吧?”
“對。”方天風說。
“那位開發商得罪了一個省長級別的人物,你知道嗎?”
“本省第四大實權家族族長。”方天風說。
“之前在長安園林買別墅的人都不敢住,他們都怕得罪那位副省長,對不對?”薑母繼續問。
“對。”方天風回答。
薑母露出一副算你老實的模樣,然後看向姜菲菲,問:“副省長大,還是支持你的那個孫部長大?”
姜菲菲沉默片刻,慢慢說:“副省長大。”
“現在你明白媽的苦心了?他方天風簡直就是個瘋子,不僅得罪了副省長,還得罪了京城大官,你說他將來能有好嗎?人家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你丟掉工作。我不求你現在跟他分手,等一年,就等一年不行嗎?”
薑母痛心疾首。
方天風卻越發鎮定,面帶微笑看着姜菲菲。
姜菲菲沉默片刻,抬頭看着母親,說:“媽,如果你得罪了特別厲害的人,我爸要跟你離婚,你會覺得我爸是什麼樣的人?我今天因爲老公得罪高官離開他,那麼,我明天就可能因爲你和我爸得罪別人而離開你們兩個!”
薑母大怒:“放屁!我和你爸是生你養你的人,他方天風憑什麼跟我們兩個比?”
姜菲菲慚愧地低下頭,輕聲說:“在我心裏,方天風是和爸爸媽媽一樣重要的人,永遠不會變!我已經付出一次代價,絕不會再放棄,死也不放棄!”
“姜菲菲,你要氣死我才甘心!我只是讓你等一年結婚,難道就這麼難嗎?”薑母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沒有直接逼兩個人分手。
姜菲菲卻抓着方天風的手臂說:“我不知道他到底怎麼得罪大官,但越是這種時候,他越需要我在身邊,我不會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疏遠他!”
薑母猛地從沙發上翻身站起來,怒視姜菲菲。
“伯母,你裝病的技巧不怎麼高明。”方天風微笑着說。
姜菲菲驚訝地看着母親,眼中充滿失望。
薑母瞪着方天風,很想破口大罵卻生生忍住,說:“小方,上一次你發誓五年內達到我的要求,你達到了,我也同意你跟菲菲交往。這次,我希望你能和以前一樣爲菲菲着想,等她一年,一年之後,我絕不爲難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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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請審覈編輯不要刪除,謝謝。
收到上面通知,不準寫高級官員。爲了避免年本書被封,以後涉及省部級以上的官員,會用家族指代。我以前覺得現代都市寫世家很荒謬,現在才明白,是世界太奇妙。以後若出現十大家族、京城望族、一省第四家族族長之類的名稱,希望大家自動聯想。
致歉,致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