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風笑着說:“那水也不算貴,我回頭讓京城辦事處的人聯繫您,每天也給您免費送水。”
聶夫人笑道:“你不用騙我,你那可是奢侈品牌,國際上最貴的一瓶水能賣一兩千,你的也便宜不到哪兒去,我哪買得起。這樣吧,我就買兩瓶,我嚐嚐東江的水,讓老聶也重溫東江的感覺。”
聶夫人笑吟吟看着聶族長,聶族長穩坐主位,面帶微笑,聶小妖的頭更低。
方天風笑道:“這種水是好,但成本真的不高。不過聶夫人既然不想白要我的水,那我就收個成本價。您放心,這不是賄賂,我其實別有目的。”
“哦?什麼目的?”聶夫人笑着問。
方天風說:“你們想啊,我給聶夫人成本價,她要是喝好了,一定會推薦給親朋好友。聶夫人金口一開,比我花幾千萬打廣告都有用,到了那時候,我在家裏等着數錢就可以。”
衆人笑起來,聶夫人笑道:“好你個小方,竟然打這個心思。既然是成本價,那我就多喝幾天,要是真的好,我保證親自上陣給你打廣告。”
“那咱們就說定了,我先敬聶夫人一杯。”方天風笑着舉起酒杯。
方天風並沒有開玩笑,京城水深,要想打開幽雲靈泉的市場,最好要走上層路線,而上層路線中的夫人路線是重中之重。只要高夫人、聶夫人等京城上層的夫人們幫忙宣傳,必然會帶動一股潮流,接下來方天風只要慢慢推動。必然能打開市場。
幽雲靈泉只是前奏,以幽雲靈泉爲中心的各種飲料、化妝品、保健品和藥品纔是關鍵。一旦大家認可了幽雲靈泉。對其他相關商品就會更容易接受。
讓這些氣運強大的人接受幽雲靈泉,成爲幽雲靈泉的客戶。那麼方天風公司的合運會無比強大。當公司合運強大到一定程度,就會成爲方天風的矛和盾,哪怕十大家族出手,方天風都可以輕易化解。
一旁的一位老總立刻說:“我也跟着嚐嚐,幽雲靈泉是吧,我明天就買。”
方天風看出來這位對幽雲靈泉根本沒興趣,但聶夫人開口了,這些人就必須捧場,這就是走上層路線的最大好處。
高夫人聶夫人這種層次的大人物推薦的東西。要是沒錢不買也就罷了,有錢的必然要買一些給這些夫人面子,如果水不好,花一點小錢無所謂,如果水好,那就一直買下去,以後或許還能找到一個共同話題,加深跟這些夫人的關係,有益無害。
聶夫人很高興地看了那位老總一眼。
和將軍之家高家不同。聶家的飯局很短,喫完飯後,就開始上茶聊天,而聶族長和陳嶽威把方天風叫到書房。要聊雲水市的事。
聶瑤乖巧地爲三個人泡茶倒水,偶爾走到父親身後幫他捏肩。
聶族長詢問方天風有關雲水市的一些人和一些事,方天風回答了一些。但很多方面不適合直說,比如一位組織部副部長睡了幾十個女人的事。不過他相信聶族長可以聽明白。
方天風很快看出他們叫自己來的原因。
聶族長遠離東江,而陳嶽威又剛到東江。兩個人的親信根本不可能得到有關雲水市的真實消息,或者說就算得到也需要從別的人印證,所以才找上方天風。
而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陳嶽威本身特別看重方天風,一直想見方天風一面,今天在聶家知道方天風竟然跟聶瑤相親,一時興起,就特意叫方天風過來。
這個話題比較嚴肅,談話的過程氣氛沉重,畢竟這涉及到一個城市多位重要官員的窩案,必須要慎重考慮,一個不慎,就可能中斷陳嶽威上升的渠道。
最後,聶族長把菸頭按在菸灰缸裏,說:“嶽威書記,雲水市的情況比我想象中更加嚴重,重病還需用猛藥啊。”
陳嶽威意識到聶族長下了決心,說:“東江省委的態度和您是一致的,但總有一些雜音。”
“允許不同的意見存在是民主的表現,但如果有人爲一己私利而破壞東江省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那就不是雜音,而是與人民爲敵!”
“聶族長說的是,我想東江省委很快就會保持高度一致。”陳嶽威說。
方天風流露出淡淡的喜色,這意味着,向家在東江最大的一股力量將被連根拔起。
如果說之前的種種只是動搖向家的根基,那麼一旦陳嶽威出手,將會成爲壓倒向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從此以後,東江再無向家立足之地。
“看來很快就要和向老見面了。”方天風心想。
聶族長和陳嶽威畢竟身份不同,哪怕兩個人對方天風的事情無比好奇,最終還是和高上將一樣,沒有問什麼私事,最多是問問何老的身體狀況以及幽雲靈泉的功效。
三個人結束談話,離開書房。
客廳裏的人大都知趣地散去,只留下跟聶族長有話說的人。
在一個人跟聶族長進入書房後,陳嶽威告辭。
之後方天風也說要回家。
聶夫人、聶小妖和聶瑤都在客廳,聶夫人笑着說:“瑤瑤,你去送一送小方,我和小妖就不出門了。”
“好。”
方天風笑着跟聶夫人和聶小妖告別。
聶小妖看着方天風和聶瑤親密的背影,不知道什麼,心裏空蕩蕩的。
聶小妖突然覺得,以後方天風再也不會和她一起逛街了,再也不會和她一起喫小喫了,因爲以後的方天風會成爲姐夫,而不是那個願意給她披上衣服的朋友。
“我想回東江!”聶小妖此刻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方天風和聶瑤走到街頭,方天風說:“你回去吧。”
聶瑤仰頭看着方天風,微笑說:“明天上午九點你來接我,我們一起去逛街,對吧?”
“嗯。”方天風說。
“我媽剛纔問我你怎麼樣,你猜我怎麼說的?”聶瑤的眼睛在夜間依舊燦爛。
“不知道。”方天風說。
“我說你挺好的,以前我不知道我喜歡什麼類型的男人,今天我好像知道了。”聶瑤說。
方天風笑着說:“你不要騙我,我這個人很容易相信別人。”
“你不相信我的話?”
“不相信。”方天風說。
“你好像不喜歡我。”聶瑤看着方天風的眼睛,臉上的笑容變淡。
“我的確不能說喜歡你。”方天風說。
聶瑤臉上保持淡淡的笑容,說:“你真是一個直接而且殘忍的人。”
“聶小妖大概也是這麼覺得你和你媽。”方天風不說,並不代表他看不出來。
方天風並不想爲聶小妖打抱不平,畢竟這是聶家的家事,但是,看着一個幫過自己的女孩一直受委屈,他終究還是忍不住。
聶瑤仍然微笑着,問:“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和你爸媽還有奶奶一家人原本和睦地生活了二十多年,自己得到爸爸媽媽和奶奶的全部疼愛,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你,你爸爸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生了一個弟弟,你會高高興興歡迎那個女人和那個弟弟?”
方天風沒有回答。
“如果原本很愛你的奶奶突然開始嘮叨你的那個弟弟很可憐,很少再關心你,你會覺得一切都是應該的?如果你的媽媽成爲京城那麼多人的笑柄,幾天都睡不好覺,你會無動於衷?如果你準備接納這個弟弟,但父親卻用不容置疑的態度說,他是你弟弟但你不能當他是你親弟弟,你會怎麼想?”
不等方天風開口,聶瑤繼續說:“你只看到我和我媽裝模作樣對她好,你看到有賤人侮辱這個妹妹,我衝上去就是一個耳光嗎?你看到有人讓我羞辱這個妹妹,我毫不猶豫拒絕了嗎?你有看到我擔心妹妹而在父親面前據理力爭阻止那次錯誤的相親嗎?你有看到我對媽媽說,我不喜歡聶小妖,但我要保護這個妹妹嗎?你有看到我終於在種種壓力下答應相親,但相親對象拒絕我卻和妹妹親密在一起、我心裏的感受嗎?”
方天風無言以對。
“所以,你明天不會拒絕我然後跟別的女人出去,對吧?”聶瑤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
方天風輕嘆一聲,說:“你各方麪條件都這麼好,沒必要在乎我,你可以去找更好的。你心裏清楚,我們不可能有結果的。”
聶瑤微笑着說:“當我決定相親的時候,我就考慮到這個結果。不過,鑑於你比我想象中的相親對象好一萬倍,你可以再稍稍好一倍,微笑見面,微笑經過,微笑結束嗎?”
“你值得我爲你微笑。”方天風露出淡淡的微笑,如果聶瑤不是聶小妖的姐姐,兩個人或許會很快成爲好朋友。
“那好,我們明天見。”聶瑤露出燦爛的笑容,衝方天風揮手告別,然後邁着輕快的步子往家裏走。
方天風忍不住說:“你有時候笑起來很假。”
“我知道,因爲這是媽媽教的,她告訴我,不管喜歡不喜歡一個人,都要這麼笑。可惜,我學會了笑,卻一直沒學會怎麼喜歡一個人。”聶瑤邊走邊說,始終不曾回頭。
方天風看着聶瑤的背影,直到她進了長原街10號,才轉身離去。
同一時間,長安俱樂部內,互聯網大佬、導強公司總裁厲庸正在跟十大家族之一的元家人元寒聊天。
在互聯網上呼風喚雨的厲庸大老闆,此刻顯得小心翼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