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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狼口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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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看見管道外有光帶在雪地上由暗逐漸變亮,路基的投影也變着形狀,聽見有汽車的聲音由遠到近,狼羣在騷動。

上帝、佛祖、阿拉、太上老君等一衆主宰人間的大神顯靈了?

我們聽見有汽車停下來,連續長按了喇叭,管道口附近聚集的狼羣紛紛散開,但是沒有走遠,在100米遠處聚集觀望着這邊。

我聽見有人大喊:“有人嗎?”

我竭盡全部的力氣喊:“有,有,有,我們在這裏。”

大鬍子高聲大喊着:“我們在這裏”

胖子喊着:“有人來了”

花兒在帳篷裏問:“外面是誰啊?”

聽見汽車門打開的聲音,有人走出汽車。

然後過一會,我們聽見一聲槍響,金屬撞擊子彈的聲音,在安靜的深夜裏,鏗鏘有力,效果就像雷擊那般炸響。

隔了一會兒,又聽見一聲槍響。100米外聚集觀望的狼羣大潰散,紛紛逃離,遁入黑色的夜。

有人下來到管道口,我一看原來是解放軍戰士。我們把擋在管道口的自行車解開推倒,趕緊爬了出去。

解放軍戰士看到我們從管道裏爬出來,問:“你們怎麼在這裏睡?”。

我說:“下午風大,我們騎不動了,就紮營在這裏。”我是第一個爬出來的。,一邊說話,一邊嘴裏哈出熱氣。

下午的逆風已經停止,深夜已經沒有什麼風,月光如水。

雖然沒有颳風,但是積雪還沒有融化,外面很冷。

我們幾個人一起握着解放軍戰士的手不放,生怕他像空氣一樣跑了似的,我們每個人早已兩眼淚汪汪。

解放軍戰士說:“我是連夜送人去三十裏醫院,開到這段路的時候,我看到前面有密密麻麻的綠光。聚集了好多狼,一掃眼大概有一百多條。”

“我嚇了一跳,渾身起雞皮疙瘩,就長按喇叭想驅散狼羣,看看是什麼情況。狼羣沒有走,情況這麼緊急,逼不得已開槍。”

我熱淚盈眶地說:“太感謝了,你救了我們5個人的命啊。”

花兒哭着說:“太感謝你了”

大鬍子,胖子、耿哥也哭成了淚人。

解放軍戰士說:“你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此地不宜久留。”

我哆嗦着說:“這麼晚,我們不敢繼續往前走啊。”

解放軍戰士說:“我要送人下去醫院,不能跟着你們走。”解放軍戰士上軍車,準備往前開。

大鬍子問:“那我們怎麼辦?”

解放軍戰士說:“你們往前走吧,離兵站不遠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說:“同志,能不能聯繫兵站,讓他們來車接應一下?”

解放軍戰士說:“不能,兵站有規章制度,不能隨便派車。”

花兒哀求着:“我們現在情況危急,能試着聯繫一下嗎?”

這種情況,女人的請求,往往令人不忍心拒絕。

解放軍戰士只好說:“你們先往前走,我在車上聯繫。”,說完就開車走了,留着我們在原地發呆。

我說:“發什麼楞?趕緊整理好馱包,要命的就趕緊往前走。”

胖子,耿哥,花兒,大鬍子,我,以這樣的隊形往甜水海兵站騎去。周圍一切都很安靜,安靜的可怕,但是如果有動靜那將更加可怕。

求生慾望在竭盡全力地驅使我們往前趕。

雖然路面有積雪,但是我們的騎行時速已經上到20公裏。

我們仍覺得不夠快,將身體裏的所有力氣都集中起來,壓榨出來,全力衝刺。

我們所經歷的最遙遠的距離,是這段二十多公裏。

一分一秒,都是那麼漫長。看着碼錶變數,100米,200米,300米。我們數着100米數,不是公里數,每多100米,我們就離目的地近100米。

打着強光手電筒騎了一段路後,前方有汽車來。

遠遠就看見燈光,是解放軍戰士聯繫兵站來接應的,我們得救了。在軍車的護送下,我們幾乎奔潰的心終於鬆懈了下來。

當拐彎進去,看到遠處房子射出的燈光時,我們又哭成一片。

文明世界的燈光讓我們淚流滿面。

我們就這樣騎到了甜水海兵站,連感謝的話都無力說了,這時候已經是凌晨3點。

一向內心非常沉穩,像鋼鐵一樣的耿哥,像和尚打坐一樣,坐在地上,卻把頭歪靠在牆上。

耿哥雙眼渙散無神,面無表情,淚水汩汩地從眼裏流出來,無聲無息,死寂一般,就像一座擺置的雕塑。

平常心情有點鬱悶的胖子,靠着牆根坐在地上,聾拉着頭,垂着雙手,攤開雙腿。

看不見胖子的表情,但是有口水不斷地掉落在地上。不知道他的大小便是否已經失禁,就像一個精神失常的老人一樣。

平常愛嘻哈開玩笑的大鬍子,已無法坐立起來,像被槍斃了一樣,四肢攤開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時而出現抽搐。

解放軍戰士趕緊過來,告訴大鬍子,要拉他去吸氧氣,他扒拉開戰士的手,拒絕去吸氧,爬過去翻找自己的馱包,找藥來喫。

我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

我也像大鬍子一樣,像一灘爛泥癱軟地粘在地上。渾身無力,聽不見任何聲音,好像只剩眼睛好使,只有心還在跳着。

我突然想起花兒,我猛的一下坐了起來,緩了幾秒鐘,身體纔開始運轉,纔看到她也是靠牆坐着,已經哭到失聲。

我爬過去靠着花兒坐起來,花兒把頭靠過來。我撫摸着她的頭髮,一言不發。

我們雖然被阿克賽欽的狼羣攻擊,但是我們沒有人受傷,與我們在認真地考察了紮營地,選擇只有2個入口的涵洞管道有關係,紮緊2個入口就是易守難攻。

如果我們把帳篷隨意地在搭在外面,毫無遮擋的地方,我們會被狼羣從多個角度攻擊,應接不暇,有一個破綻就完了。

我們有警惕性,沒有大意地把自行車推進涵洞管道就了事,而是對入口用自行車交叉做了一個壁壘,作了充分的加固,只有一個小口無法遮擋,用馱包堵上。

後面狼羣的持續攻擊,我們四個男人都已經筋疲力盡,如果狼羣仍然持續進行硬攻,我們終將體力不支,命喪狼嘴。

絕境之下,沒有被一百多頭狼“甕中捉鱉”,沒有被狼羣啃得屍骨全無,卻能全身而退,這仰仗於如從天降神兵的解放軍戰士的路過,天意一樣的解圍。

技巧和努力不一定能讓人活下去,有時候,還需要點天意和運氣。

生命很堅韌,再荒蕪的地方也能存活下去,並不挑三揀四。

也很脆弱,輕輕一擊,甚至心中不暢,也會導致了結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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