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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讓子彈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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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張麻子方和黃四郎的矛盾徹底激化,沒有絲毫調解的空間,如果說之前只是金錢上的分歧,現在則是已經出了人命。

仔細琢磨,這話也沒說對,因爲金錢上的分歧對黃四郎來說,比人命更重要。

黃四郎繼續出招,“請客,喫飯、收下當狗”,請張麻子來黃府喫飯。

對於張麻子來說,是鴻門宴。

湯師爺的結論是,因爲他們沒有殺胡萬,所以現在小六子的死是一個很好的要價資本。

張麻子很不悅,從這能夠看出,真馬邦德假湯師爺纔是真商人,“適合”當縣長,張麻子不但要去還發暗號讓兄弟們蓄勢待發。

極爲諷刺的是黃府此宴目的,是“爲六爺報仇”,黃四郎把賣涼粉的人抓了起來,並且還綁上了團練教頭和胡萬,大概意思是給縣長一個交代。

很多人說,讓子彈飛能夠成功,演員佔據得有七層,說得有點誇張,但無可否認,演員們的演技全部在線,甚至於影帝無時不刻都在飆戲,佔五層是肯定有的。

可以說楚舜拍攝的版本,演技發揮,不比地球版本弱。

黃府“鴻門宴”是三大影帝飆戲的時刻,並且臺詞還無比經典,前後呼應,前後埋坑。

這場戲是黃四郎和張麻子第一次面對面,王對王。二人都是城府很深之人,即使是翻臉,面上也是笑嘻嘻,嘴上還在商業互吹。

張麻子一開場就坦言,他買官就是爲了掙錢,不喜歡搜刮窮鬼,黃四郎問,那掙誰的錢?

“誰有錢掙誰的錢!”

“那誰有錢?”

“你有錢!”

“哈哈哈哈,爽快!縣長看上什麼了?隨便拿。”

“呵呵呵呵,我不是土匪,我是縣長,縣長掙錢那得講究個名正言順。”

黃張二人一人一句,真是拿捏得恰到好處,湯師爺在旁邊裝糊塗,作爲裝糊塗的高手,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這必須要搞清楚。

“老大往往是空架子,每天眼一睜,幾百人喫、喝、拉、撒都要等着我來伺候,真正能到我嘴裏的能有幾口?如果縣長真的急着掙錢,我倒是有個好去處。”黃四郎說。

“哦?請講!”

“張麻子!”

黃四郎直接把話題引到了張麻子身上,真看不出是故意還是無意,三人表情舉止,一舉一動眼神裏面都是戲,影院觀衆中喜歡看飆戲的人是大呼過癮。

“難怪要請三位影帝,還要把管大爺請出山,就這臺詞,然後這對戲,換個人來估計瞬間爆炸。”蕭節覺得看影帝對戲實在太香,特別是孫光臺和段鄰里對白時,牛。

實際上整個劇組都屬於演技派,哪怕是狗頭飾演的小六子,也很好地完成了自己戲份,性格就有點憨,可以說是本色出演,楚舜還挺會找人。

黃四郎說他二十年前見過張麻子一面,並且說眼前的縣長很像張麻子,只不過比起張麻子少了一樣東西。

張麻子問:“不會是臉上的麻子吧?

黃四郎說:“你不會裝糊塗。”

這臺詞很明顯了。

“黃四郎估計是把X縣長的底細查清楚了,在這裏說張麻子不會裝糊塗,很明顯是在暗示說: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蕭節道:“不知道這編劇是不是楚舜,臺詞寫得太有味道了。”

馮紀雪沒懂這些彎彎繞,準確說是沒想,因爲她看電影不喜歡思考很多,可管案、段鄰里、孫光臺三人的演技真的都太好了,即使不去想,也能感受到這場飯局的暗流湧動。

不光是喝酒,在酒席間還一直進行着另外一件事,一開始抓起來的賣涼粉的、胡萬、團練教頭,三人被綁着押到了一塊幕布後面。

黃四郎還說,如果說他指示害死六子,三人就把他供出來,如果不是他指示,那麼他名聲就受損了,這三人就要付出代價。

所以說着說着,就會濺起血,第一個死翹翹的,是賣涼粉的人,也就是自稱老實人,卻一口咬定六子喫了兩碗粉的人。

“楚舜新電影,要炸啊。”蕭節自己琢磨:“一開始,我也挺討厭這賣涼粉的,現在回過頭一想,甭說威不威脅的事,但不應該更責怪幕後指使者黃四郎,或者是執行者胡萬嗎?爲什麼會第一時間討厭這賣涼粉的?”

關於這個觀點馮紀雪也點頭,現在賣涼粉的被殺死,這才冷靜了點開始思考。

黃四郎找上門來,賣涼粉的他敢不聽話?說他懦弱是錯,還不如說他的錯是生在鵝城。

聽大人物的話冤枉六子,現在一樣還是死。民國時期這種小老百姓的命運,從來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裏,而是被大人物的決定裹挾着,在生活中掙扎。

“和子彈比較,殺死比爾就是弟弟。”這是蕭節的評價。

明明闡述的東西很硬核,但電影卻是用喜劇的形式來表現,黑色幽默的臺詞貫徹始終。

如果不看劇情,只看商業互吹,那是吹出了水平,吹出來真感情,吹出了格局。

“江湖豪情俠膽柔腸之大腿!哥!”

“弟!”

“你的腿就是我的腿,你的腿就是我的命,有道是,江湖本無路,有了腿便有了路。”

“相見恨晚,姑娘鑽石一併送上。”

這段話被解讀了很多,反正楚舜前世作爲影評人,能把這句話盤出花來,而蕭節覺得,張麻子說這話,你的腿就是我的命,是動了殺機,話語中暗藏着殺意。

而張麻子在阻止黃四郎殺人後,黃四郎是在經過一系列對視僵持,轉怒爲笑後所說相見恨晚,結合黃四郎知道眼前縣長是張麻子假扮的,也是要下殺手了。

黛玉晴雯子是芮櫻演的,穿着小肚兜,芮櫻的臉是可愛帶點嬰兒肥型,眼前這造型,沒人覺得不香豔。

宴會結束,表面上胡萬、團練教頭、賣涼粉三人都死了,但實際上胡萬、團練教頭都是假死,真正賠上性命的反而是在逼死六子中,起到最小作用的人。

至此是黃四郎給的交代,準確說不叫交代,是讓縣長死了兒子,也拿不到口舌的方法。

從黃府出來,張麻子醉得趴在了馬背上,一邊湯師爺趁張麻子在馬上睡着,偷走兩顆寶石,此地湯師爺的造型有點意思,因爲帶着兩頂帽子,一頂是他自己的,一頂是喝醉酒張麻子的帽子。

這裏其實可以分析,湯師爺已出賣張麻子,也可以認爲就是個造型上的笑點。

另一邊黃四郎真要下殺手了,叫來了一幫人,還假扮麻匪,戴上了筒子面具,其中就有剛纔假死的胡萬。

用黃四郎的話“如果你活着,你早晚都會死。如果你死了,你永遠的活着”。

張麻子說裝睡,出於什麼目的不清楚,反正和六子說了會話,然後來到湯師爺的房間,先拿回來鑽石。

然後張麻子問湯師爺“這是給你的嗎?我們倆誰是縣長”。

不敢答話,不得不說孫光臺真的把張麻子的霸氣側漏演了出來,氣場非常強大,如果這質問,不是邊靠近湯師爺,邊脫衣服的話,那麼完全沒問題。

湯師爺問出來自於靈魂的問題:“你是想殺我,還是想睡我?”

末了,張麻子抱住湯師爺,然後說:“我不能酒後欺負一個寡婦。”

這話愛聽,湯師爺臉上露出笑容,心想這麻匪良心發現不睡他老婆了。

“鬼扯,這張麻子是典型看出來了,今晚黃四郎會動手。”蕭節一語道破。

下一刻,胡萬帶領的人開槍往縣長房裏射,整個臥房都被打成馬蜂窩,睡在裏面的縣長夫人又不會武裝色霸氣,死定了,沒救了,告辭。

老二、老三、老四等人聞風趕到,在幾個人打出了一個團的火力對抗後,胡萬帶來的人都死了,而胡萬也被活捉了。

張麻子向胡萬闡明自己身份,並且讓胡萬保密,胡萬也沒想到張麻子會放過自己,很高興點頭,正準備起身,然後張麻子反手就是對着胡萬頭頂開一槍。

影院中不少觀衆不理解,要殺就殺爲什麼要先闡述自己的身份,還說要放胡萬回信給黃四郎?

蕭節認爲,是張麻子在給小六子報仇,你之前不是說逗小六子嗎?現在我也逗逗你,胡萬死前雙目瞪圓,他都想不明白,不是說好放過他的嗎?

湯師爺抱着縣長夫人的屍體傷心的大哭,他是真傷心了,因爲都來不及再隱瞞自己身份了:“我說我當不了縣長,你非花錢買這個官,現在官被人搶走了,你也就這麼死了。

人是真有感情,嚎啕大哭,都開始自曝了:“她是我老婆,我是縣長,我就是馬邦德。”

這是黃四郎帶着一羣人來幫忙打麻匪,一邊走還一臉急切:“縣長如何了,縣長如何了,一個麻匪也不要放過”,好一波塑料兄弟情。

然後黃四郎看的是張麻子抱着縣長夫人的屍體,口中開始盜用臺詞:“我說我當不了縣長,你非花錢買這個官,現在官到手了,你也就這麼死了。她是我老婆,我就是縣長,我是馬邦德!”

帶惡人,這張麻子也是個帶惡人,裏面的假湯師爺真馬邦德聽見張麻子的聲音心如刀絞,連老三、老二都聽不下了。

劇情讓人不禁想笑,真是智鬥中還充滿笑點。

在縣長夫人的葬禮上,所有鄉紳都在現場,張麻子趁機綁架了黃四郎和兩大家族的人,本來以爲可以逼黃四郎就犯,但沒想到綁的人,卻是黃四郎的替身,真人一點沒事。

只敲詐到了兩大家族的錢,張麻子準備把這些錢,用麻匪的名義發給鵝城百姓,以此來獲得民心。

是這樣想,也是這樣做,當晚哥幾個風風火火的把錢往百姓家裏砸,期間黃四郎也扮成麻匪,想要殺死戴着九筒的張麻子,造成麻匪自己內亂的景象。

黃四郎沒想到的是,自己卻被擺了一道,打開九筒的面具,沒想到是胡萬,而其他麻匪面具打開,都是黃四郎府上的人,理虧的黃四郎被迫出了一百八十萬剿匪。

期間還有一個插曲,黃四郎肯定是不可能看着麻匪收買人心,所以他讓人扮演麻匪搞事情,你送錢要好名聲,我就壞你名聲,還當着人家丈夫的面侮辱人老婆。

張麻子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又是一段有趣的臺詞——

“大哥你知道我的,我從不做仗勢欺人的事,我喜歡被動。”

“大哥你是瞭解我的,以我的習慣,萬事不求人。”

“大哥你是瞭解我的,如果是我,不會有人活着來告狀。”

“大哥你是瞭解我的,我老五雖然年紀最大,但至今……俗稱處男。”

“大哥你是瞭解我的,如果我出手,趴在桌上的,應該是他老公。”

好快的車車,蕭節就無語了,你大哥到底造了什麼孽,要瞭解你們這些?

“這老二是個同性戀?”馮紀雪回過神。

開車這門藝術,無論男女都講天賦,但歸根結底一句話,女的開起車車沒司機什麼事,男的騷起來,沒女的什麼事。

繼續跟着屏幕劇情,這段劇情拍攝很快,最關鍵的是雙方對抗一氣呵成,並且這種緊張的快節奏下,經典臺詞不要錢的風格,依舊沒有改變。

“你給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我讓你翻譯給我聽,什麼叫驚喜?”

“我就想讓你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翻譯出來給我聽,什麼他媽的叫驚喜!什麼他媽的叫他媽的驚喜!”

張麻子一聲接着一聲的問,看上去在逼問湯師爺,實際上是在逼黃四郎的話,蕭節好像被洗腦了一樣,也重複了兩遍。

一來一回,勝了一局,在和湯師爺談心時,張麻子透露了一些自己的來歷,從講武堂出來,跟隨了一位將軍,在將軍死後正碰上軍閥混戰,天下大亂,就當了劫匪。

都知道講武堂是保定軍校的前身,而民國時期也就是黃埔和保定軍校,難怪有這個見識。

“人們不願意相信,一個土匪的名字叫牧之,人們更願意相信叫麻子。人們特別願意相信,他的臉上應該他媽的長着麻子。”張麻子這樣說。

“臺詞真的太屌了。”蕭節不知道自己這已是第幾次佩服這部電影臺詞寫得好了。

黃四郎假意合作,讓張麻子假扮張麻子,然後收刮錢,在路上遭遇了黃四郎最強的武裝襲擊,湯師爺被炸死。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湯師爺在死前坦白,有兩件事騙了張麻子,但還沒有說出是什麼,就死了。

經過這一遭,老二也死了,張麻子徹底開啓了狂暴模式,回到鵝城後,對黃四郎下了必殺令,聲稱三日內必殺黃四郎,首先是第一天開着馬車把錢撒在大街上,分給鵝城所有人。

第二天,開着馬車把武器撒在大街上,發動人民羣衆。

第三天,張麻子騎着馬高喊“槍在手,跟我走。”

銀子和武器,的確都被村民們撿了回去,但沒有一個人出來,大街上空空如也。

高喊了好幾遍,鵝城百姓拿着槍衝了出來。

“6666,這就是傳說中的屠龍術,發動人民羣衆?”蕭節覺得自己平時挺會說,但現在只說得出來666,先給錢買人心,然後給武器壯膽,最後帶頭衝鋒,三步安排得妥妥的。

電影院中的觀衆以爲發動人們羣衆一波推,沒想到跟着張麻子來黃四郎府邸的只有一羣鵝,沒有人來。

張麻子說:“我知道了,他們誰贏幫誰。”

太真實,太人性了,這一轉折讓院線觀衆都意想不到,可不得不承認,真是無比的真實。

黃四郎手下有四百人,而張麻子只有幾個人,怎麼打?

張麻子開始叫人打黃四郎家的鐵門,打了一天一夜,鐵門比蜂窩煤還蜂窩煤。

打鐵門有什麼用?

不止觀衆有些懵圈,一直覺得自己很能看懂楚舜的蕭節也想不到張麻子能贏,由於沒人跟來,鵝城衆人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只聽到此起彼伏的槍聲,以爲是交戰激烈,實際上張麻子等人都沒攻進去。

還記得黃四郎的那替身嗎?張麻子放了一晚上的空槍,第二天早上就抓着替身,回到百姓面前,招搖過市地說自己贏了。

並且當着百姓的面,斬掉了替身的人頭。

鵝城百姓歡呼,在碉樓的黃四郎通過單望遠鏡見到這一幕,頓時一驚,失魂落魄:“糟了,我成替身了。”

之前鵝城百姓不信不敢,是因爲黃四郎的淫威,現在那塊大石頭被搬走了,所有人衝向了黃四郎的府邸。

“這尼瑪是神作啊!”蕭節看到這裏服氣了,沒想到還有這招,這心理戰術真的是運用極其到位。

如此認爲的不止蕭節一個觀衆,第七排的單身狗:“本來只是因爲殺死比爾來支持楚舜,結果這尼瑪也太好看,太給力了。”

第五排的文藝青年:“最後這劇情,真來得是爽快,黃四郎是成也替身敗也替身。”

鵝城百姓衝進來碉樓,在人羣中連走路都不利索的人,此時也幹拿起搶衝上去了。

真黃四郎被當做替身,正在被百姓揍。

黃四郎和張麻子的最後一段對話,張麻子問:“你覺得是你對我重要,還是錢對我重要?”

“應該是我重要?”

“你再想想。”

“不會是錢吧?”

“你再想想。”

“還是我重要。”

“你和錢對我都不重要。”

“那什麼對你重要?”

“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對話結束後,黃四郎跳樓自殺,碉樓也炸了,麻匪團也散夥了,影片最後跟開始鏡頭一樣的白馬拉火車,然後張麻子似乎聽到了湯師爺的聲音,也看到了湯師爺的身影。

電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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