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王鼎看了一眼四下說道:“許敬宗人呢?”
李正說道:“他去安排稱心了。”
王鼎稍稍點頭,“若是有什麼需要老奴做的,長安令儘管說,能幫上忙的老奴一定做好,陛下的意思還是希望這筆生意可以繼續做下去。”
正說着,王鼎就看到李義府帶着一個小罈子而來。
李正接過罈子,在王鼎的面前打開,是一罈子的泡椒鳳爪。
王鼎瞧着場面說道:“長安令,你這……”
李正微笑說道:“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一罈子雞爪而已,我們家裏多得喫不完。”
幾罈子雞爪算不上多貴重,倒也只是一道菜而已。
王鼎接過罈子說道:“那老奴就收下了,天色不早,再不回去就宵禁了。”
李正擺手說道:“老王,慢走。”
王鼎笑了笑說道:“長安令也莫送了。”
王鼎帶着一罈子雞爪,朝着長安城而去。
李義府小聲說道:“長安令,你說給王公公就這麼一些雞爪合適嗎?”
李正一路走回家說道:“很合適呀,有些禮物不要送得太貴重,太貴重的反而不合適,一些人家喜歡的小東西,他們拒絕也不合適,就會很容易地接受這些好意。”
李義府點頭,“長安令說得在理,多麼簡單的處世交友之道,在下學到了。”
李正搖着手中的扇子,“你的馬屁功夫提高了不少。”
李義府連忙拱手道:“這都是在下的肺腑之言。”
李正抬起一腳踹去,被李義府閃身躲過。
“還裝!以後再給我這樣假惺惺的,我就把你送到吐蕃去。”
“在下不敢了。”
李義府笑呵呵說着。
“還不趕緊去盯着印刷廠?”
“這就去了。”
李義府說着便離開。
回到家中,李麗質又在廚房做飯了。
最近涇陽似乎也穩定下來了,李麗質這個事業女強人管好了生意,又和廚房槓上了。
李正在院子裏坐下,喫着糕點問向徐慧,“情況怎麼樣了。”
徐慧小聲說道:“公主殿下,正在做魚湯,想來應該也快做好了。”
瞧着廚房裏時不時傳出來的咳嗽聲,李正只好走入廚房中,看着煙霧繚繞的廚房。
“明明是個養尊處優的公主,爲什麼一定要這麼爲難自己呢?”
聽到李正的說話聲,李麗質回身看向李正,連忙說道:“魚湯馬上做好了。”
走到李麗質的身邊,李正瞧着鍋裏的情況,“這條魚怎麼焦黑了。”
李麗質也看着鍋裏的魚欲言又止……
李正又湊近看了一眼,“還有這個魚上面的是魚鱗嗎?”
“魚鱗?什麼魚鱗?”
李正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魚鱗,放在李麗質的面前。
“我……”李麗質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然後一跺腳跑離了廚房。
一路傷心一路跑。
明明沒有什麼做菜的天賦,還要在廚房折騰,或許這就是女強人吧,總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李正把廚房收拾了一番開始自己做菜。
看着廚房的飯菜,今天可以喫紅燒肉,還有些野菜,今天還可以喫韭菜炒雞蛋。
正打着雞蛋,李正總覺得自己的背後涼颼颼的。
回頭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李江山正站在門口盯着自己。
“殺手姐姐有什麼吩咐嗎?”李正把打好的雞蛋下鍋。
“你越來越機警了。”
李正熟練地炒着雞蛋說道:“殺手姐姐,這麼一股殺氣,我能不發覺嗎?”
李江山面無表情地說道:“世家派了又派了不少殺手去吐蕃,衝着蜀王去的。”
李正點頭說道:“我知道。”
狐疑的看着李正,李江山說道:“你就這麼任由他們去吐蕃刺殺蜀王?”
李正做完了炒雞蛋,遞到李江山面前。
李江山面對眼前這碗炒雞蛋退後了一步,“你做什麼?”
李正咧嘴笑道:“嚐嚐?”
李江山猶豫地接過這碗炒雞蛋,又接過筷子,看了看李正的神色,他的神情竟然還有期待?
莫非是要除了我?身爲陛下的眼線,李正一直都在自己的監視下。
難道說他現在要毒死自己了?
李江山用筷子夾起一塊炒雞蛋,猶豫着放入口中,細細咀嚼着。
李正說道:“味道怎麼樣?”
李江山又夾起一塊放入口中,似乎很好喫?嗯!真的很好喫,從來沒喫過這麼好喫的炒雞蛋,若是有毒藥,什麼毒藥這麼好喫。
李江山重新把碗交給李正。
李正也自己喫了一塊,“嗯,就有點太鹹了。”
說完又回到廚房內忙活。
看着李正嫺熟做菜的動作,李江山長出一口氣,李正自己也喫了,應該是沒有下毒。
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心虛,李江山痛苦地扶着自己的額頭,自問着我怎能這麼想李正,李正也不是那樣的人呀。
傍晚的夕陽一點點沉下西山。
許敬宗與稱心站在長安城西北方向的一處樹林中。
稱心低聲說道:“多謝許兄相救,不過如此一來長孫衝勢必會懷疑許兄。”
許敬宗喝着水囊中的水說道:“你放心,長孫衝不會拿我怎麼樣的,他動不了我。”
稱心這才點頭,“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許敬宗放下手中的水囊說道:“長孫衝不像是個會就此罷休的人,明日開始關中各個要道口說不定都有長孫家的人盯着,你現在就算是想要離開關中也很難,也就說就算你逃出來了,你也不一定自由。”
“我……”
“不過你放心,早就給你安排好了容身之地。”
說完許敬宗打了一個唿哨,寂靜的黑夜裏這聲唿哨很響亮。
遠處驚起一片鳥。
馬蹄聲越來越近,一隊人馬就到了眼前。
帶頭的是李君羨。
李君羨看着神情有些慌亂的稱心,問向許敬宗,“就是他?”
許敬宗點頭說道:“沒錯,就是他。”
李君羨把火把湊近稱心,確認了稱心的面容,讓一旁的士兵牽來一匹馬。
稱心不解地看向許敬宗,“這是什麼意思?”
許敬宗微笑說道:“你現在是逃犯,暫時沒有其他的容身之地,龍武軍很隱祕,也不會有人會去龍武軍查問,是最安全的。”
“那……”
稱心話還沒說出口,許敬宗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根棍子,揮起便打暈了稱心,對李君羨說道:“趕緊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