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周之後的別墅空了,裏面的傢俱被搬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座空房。幾乎是一夜之間,凌依依跑去看得時候,忽然給人以物是人非的感覺,看着空蕩蕩的一切腦袋一下就懵了。
廖可的車戛然停在別墅前,凌依依感覺有些尷尬,想全身而退已不可能,便硬着頭皮問好:"你怎麼想到來這了?"
"有問題嗎?我和恆霆是朋友。"他漫不經心的回答,然後朝裏走,對這棟房子他熟絡於它的每一處經脈。
凌依依緊緊的跟在他身後,窮追不捨的問:"你知道恆霆去了哪對吧?"
恆霆兩個字,讓他聽了感覺很不舒服,她是不會喜歡自己這樣的紈絝子弟吧?他暗笑了一聲,轉過頭問:"他的去向和你有關係麼?"
"我....我...."凌依依結巴,吞吞吐吐表達不清楚,臉色也變得微紅起來。
廖可氣憤,他在乎的人怎麼可以喜歡別人,但他不會表現出來,臉上帶笑,心中卻無比的苦澀,他喫過最難喫的便是苦瓜,從此決定再不嘗它的味道。而凌依依使得他嚐了。
雪白的牆壁,以及貼在上面的明星報,張揚着輝煌的笑。燈飾還在,角落躺着一些碎紙,窗戶大開着,秋風吹得簾子微微搖動。空了,所以心情變得格外恬靜。
"你喜歡他哪點?他可是同性戀。"廖可嘲笑道,爲了使得心裏平衡點,他盡一切辦法去貶低她。
"可他不是你朋友嗎?"凌依依口齒伶俐的反駁,"朋友是該說這樣的話的人嗎?"
她的眼眸是靜水淺流着,臉上有無邪的天真,看他的時候讓他覺得無地自容,兩句問話問得他啞言,他在心底低罵着自討苦喫。沒想到的是文弱的她,藏着如此一個伶俐的丫頭,暗自覺得好笑起來。
"我說如果你知道他的地址就給我吧,對你而言也不算損失。"凌依依盯着他,伸出手,一雙略有粗糙的手掌。她才十六歲,就已被生活磨出了滄桑。
廖可不知當時怎麼想的,竟將地址寫在了她手掌上,一筆一劃的,他握着她的手感覺到她生命承受了不可承受之重,其實,這雙手修長,只是長年累月的勞作,變得粗糙。
她在他寫好後,小心翼翼攤開手掌,在心底默唸了幾次。揚起臉說:"謝謝你,廖可。"
他怔了下,記不起是不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但覺得心裏暖暖的。站在別墅樓頂的陽臺上,手撐着欄杆,眺望着遠處的車水馬龍,秋風拂過臉頰。廖可俯覽着院裏的綠蔭,平靜的問道:"你不知道恆霆喜歡的是胡銳嗎?"
"知道,我和他談過。"凌依依回答。
他只知道她和胡銳的釋懷,卻不知她去找了恆霆,那麼她是否表露了對恆霆的愛慕,他不敢繼續想下去,這隻會使得他更難受。
"你知道一個人的過去對她的人生影響有多大嗎?"凌依依問,嘴角的笑是自嘲的笑。
"就像朱恆霆這樣?"他問。
凌依依一定有着可怕的過去,所以現在的她纔會生活得這麼艱辛,和小心翼翼。廖可時常想,如果自己是個好學生,那麼和她的相遇會不會有個截然不同的結果。"我會守着祕密,就像等待成功一樣執着。"凌依依說,眼裏有着未知和不確定。
他很想問,那麼我呢?可是他不能,孤傲的他不允許自己是低下頭來的。他說:"你和他沒有未來的。"
就像凌依依和他一樣,他們同樣沒結果。他問凌依依名列前茅,難道就沒有壓力嗎?
她說怎麼會沒壓力呢?她所承受的還不止這,生活,學習,未來,哪一個都讓她喘不過氣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