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裏顯得格外安靜,就如暴風雨降臨前夕的沉默。廖可有些忐忑不安,他知道如果這個樣子被父親看見,免不了一頓斥責,他早對此習以爲常,甚至一度懷疑自己不是父親的兒子,若是他怎麼對自己那麼漠視呢?
客廳裏的燈光很亮,一束光線從裏面照射出來,上樓的階梯似乎很長,一直走不到盡頭。
"站住。"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原本躡手躡腳回到自己的臥室,廖山的喊聲嚇了他一跳,他嚴肅地說,"轉過身來。"
他背對着父親,思考着如果被發現臉上的傷痕會怎樣,所以他故作鎮靜的立在那裏,靜觀父親接下來的動作。
"讓你轉過身來你耳聾了嗎?"父親的聲音無可抗拒。
廖可怔怔的站着,帶着幾分恐懼,可他的骨子裏卻有一股叛逆。他等着,像是等着一場驟雨打落在門窗,這時候媽媽從臥室裏出來,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她關心地說:"可,你回來了,媽媽今天身體不舒服,我讓人去給你準備飯菜。"
"不用了。媽,你回房裏休息吧。"廖可看見媽媽的臉色微白,心裏未免心疼起來。
隨後房間裏變得靜悄悄的,只有明亮的光束,甚至比白晝更加的明亮,在這座城市裏光彩奪目。媽媽的驚叫打破了這一切,她指着廖可的臉緊張地問:"你的臉怎麼了?"
"沒事。"廖可忙側身避開了媽媽的視野。
廖山一把將他拉過來,藉着燈光的明亮,看見了他臉上已經凝固的傷痕,頓時氣極,一巴掌落在他的臉上。接着,抓住他的衣領滾到沙發上,廖可免不了一頓被揍。媽媽在一邊急得落了淚,她沒能阻止他們,只能在一邊低聲啜泣。
他打累了便坐在一旁,廖可擦了擦嘴角,滿不在乎地問:"如果打夠了,我就回房去了。"
"你..."廖山看着他的背影,隨着關門聲消失。
他在□□躺着,聽見媽媽門外噓寒問暖,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他說:"媽,你回房裏好好休息吧,我真的沒事。"
後來臥室和客廳都安靜下來,他翻身下牀對着牆面的鏡子看了看,衛十一出手真夠狠,最後嘆氣的倒在柔軟的□□。衛十一,你等着,此仇不報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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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恆霆看着胡銳的笑臉,所以覺得幸福起來。小城也許有些冷,畢竟心裏覺得暖暖的,看着老者像造世者,刻刀下的一切栩栩如生,嘴裏的故事傳神動聽。
他們是不會因爲小小的矛盾而分開的,彼此早連接在一起,像水無論流浪到哪裏,都會再回到曾熟悉的懷抱裏。
研一和廖可在一邊絮說着,旁邊停着一輛小車,而不遠處則是恆霆和胡銳,他們立在一棵老樹下,它的葉早已掉光,只剩下伸向空氣的枝椏,可它們是接近不了天空的高度的,所以它們一直在仰望。
"胡銳。"恆霆想了很久,望着遠處或高或矮的樓房,眼裏是對未來的迷茫,他說,"也許以後,我們也能像今天一樣,在一起做開心的事,揮霍光陰。"
"會一起做開心的事,揮霍光陰。"胡銳重複,那麼在揮霍以前,各自需要加倍的珍惜時間,那麼決計是不會放棄的。這話在心底埋下,待生根生長。
廖可想起離別前的場景,他覺得這一趟沒有白跑,至少讓自己能心安理得一些,他對恆霆的虧欠是一輩子也還不起的,因此,他會抓住沒一次補償的機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