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小狸爲了救易澤,中了六尾妖狐的毒,一個黑衣人告訴易澤,落花嶺閒潭之中的孟婆婆可以解此毒,於是易澤馬不停蹄,靠着自己強悍的內力和無敵的輕功,終於到了南境大周山落花嶺之上。
大周山是隔着南境和中州腹地的屏障,山脈綿延幾千公裏,其上物產豐富,各種珍奇異獸無數,其中有很多人們沒有探索過的地方,遊俠客易路曾經三次來到大周山,他說這個地方依舊還有很多祕密。
不過,易澤到的落花嶺只是一個不大不高的山嶺,山嶺之上有一片龐大的泥水潭,就是閒潭,閒潭處處暗藏着殺機,不知道哪一腳就會踏在沼澤地上,對於這些,易澤完全不在乎,畢竟他都可以在東方大沼澤裏來去自如,這就更不在話下了。
只是閒潭之上有無數的灌木,它們的位置正好是陰陽五行、八卦乾坤之道,是這裏的主人孟婆特意種下的,外人若想着硬闖,定要困死在這裏。
“想來這個孟婆也是個世外高人,能定下這樣變化多端的陣法,如果沒有地圖,我還真沒把握能過去。”易澤看着黑衣人給他的地圖,上面畫着整個閒潭灌木陣的分佈圖,以及一條可以通過的路線。
“只是這個黑衣人又是誰?他到底有什麼目的呢?”易澤心中十分疑惑,不過此刻,最重要的是救懷中的小狸。
已經兩天過去了,小狸中間偶爾會轉醒兩次,只是她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躺在易澤的懷裏,心裏充滿了幸福,面帶笑意的再次暈過去。
易澤感覺小狸的臉色越來越差,立刻帶着她進入了灌木叢中。
由於現在是天黑,灌木叢裏十步開外漆黑一片,易澤只能藉着朦朧的月光,仔細的按照地圖的指示前進。
這灌木叢分爲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其中又含有一個小門爲“遁”,按照方位不同又分爲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小門最爲隱祕,它藏而不現,隱遁於六儀之下。而這小門纔是出灌木陣的關鍵,平常人無論從哪裏進來,即使懂得陰陽五行,也只是知道明面上的八門,決計想不到出口不同尋常。
花了半柱香的時間,易澤走出了灌木陣,看見閒潭中央有一處草房,遠遠的只見一點燈光,在黑暗中依稀閃現。
易澤立刻走了上去,看見草屋四周都種滿了各種奇怪的花草,草屋很簡陋,卻到處透着陰森。
他上去敲響了草屋的門——咚咚咚。
“是誰?”裏面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語氣中帶着驚奇。
隨後,草屋的門開了,從陰暗的屋裏面走出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花白的頭髮,佝僂着身軀。
“您就是孟婆吧。”易澤恭敬的問道。
“你是什麼人?”孟婆很驚奇,她不相信竟然有人破的了她的灌木陣,私自進入閒潭之內。
“我叫易澤,我的朋友中了六尾妖狐的毒,有人和我說您能解這毒,我就前來求您相救。”
“你是怎麼進來的?”孟婆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不瞞您說,有人給了我一張地圖,正是您屋外閒潭灌木陣的分佈圖。”易澤說着,將地圖遞給了孟婆。
孟婆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大驚失色,竟然有人能將自己多年心血研究出來的灌木陣研究的如此透徹,而且劃出了一條如此精明的路線!她不相信,竟然世上有人有這種通天的本領。
“這個人是誰?”孟婆立刻問易澤說。
“我也不知道,他蒙着面,不告訴我。請您救救我的朋友吧。”
“她的死活與我何幹,你們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孟婆說着,回身關上了門。
易澤沒想到孟婆如此不通人情,無奈之下只能不斷的叫喊:“求婆婆救救我的朋友吧。”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易澤將小狸放在屋檐下,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小狸蓋上,然後他跪在草屋門口。
“求婆婆救救我的朋友吧。”
屋內一點聲音也沒有。
“求婆婆救救我的朋友吧。”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求婆婆救救我的朋友吧。”
......
就這樣,易澤在外面跪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明,夜裏的雨停了,陽光照在草屋裏,易澤身上全身溼透,嗓子都喊的沙啞了,渾身上下再無半點力氣,如爛泥一般趴在了地上。
“起來吧。”孟婆蒼老的聲音在易澤面前響起。
易澤聽來卻如天籟一般,立刻高興的爬了起來,說道:“婆婆,您答應救小狸了!”
“救她可以,不過你要幫我做件事情。”孟婆說。
“婆婆儘管說,我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
話說小遊俠易澤帶着小狸到了閒潭,見到孟婆婆,可是孟婆婆卻要易澤幫她做一件事情,纔可出手救小狸,爲了能救讓小狸活過來,易澤當然願意去做任何事情。
“婆婆但說無妨。”易澤欣喜的對孟婆說道。
“先進來吧。”孟婆說着,轉身走進屋裏。
易澤帶着小狸也進了孟婆婆的草屋,裏面光線十分昏暗,充斥着一股草藥的味道,設施十分簡陋,一看就可以知道這個孟婆已經一個人住在這裏很久了。
“把她放在牀上吧。”孟婆對易澤說道。
“不知婆婆想讓我做什麼事情呢?”
“不瞞你說,這落花嶺閒潭是我年輕時候發現的一個好去處,然後我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這裏。”孟婆似乎並不着急,雙眼迷離的回憶起了往事。
“然後我就在這閒潭裏種上了無數的灌木,按着我畢生所學,將灌木排布成極爲厲害的陣法,憑藉着它多年來沒有人敢打擾我,我的日子過的也清閒無比。”
孟婆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是最近,這裏來了一個樹妖,她法力無邊,可以輕鬆穿過我的陣法,似乎她並不受到五行的束縛。我不是她的對手,她就總是來此侮辱我,還將我最爲珍貴的草藥全數拿走,並讓我每月都向她進貢!”
孟婆越說越是氣憤,最後渾身都跟着哆嗦:“我要你去殺了她!”
“這好說,她在哪裏?”易澤問道。
“她神祕莫測,行蹤不定,不過就在這幾天她就會來到閒潭,向我索要貢品了。”孟婆說道。
“好,到時我一定消滅她。”易澤一口答應下來。
孟婆聽到此處大喜,她知道易澤有些本事,因爲她看到了易澤手腕上的流光環,知道那並不是凡物。
“既然如此,我就去熬一副草藥,先控制住這姑孃的毒。”孟婆說着摸了摸小狸的臉。
“多謝孟婆婆!”易澤大喜。
孟婆的草藥十分好使,三日後,小狸雖然沒有轉醒,可是臉色漸漸的紅潤了起來,只是孟婆看出了小狸身上還有不一樣的地方,她並沒有告訴易澤,只是在心裏十分可憐這個姑娘,爲她以後的命運傷感不已。
易澤正高興的看着小狸一點點好起來,突然聽見外面一陣響動。
“她來了,那個樹妖!”孟婆緊張的說道。
“不用怕,待我去會會她。”易澤說着就走出了草屋。易澤來到閒潭的灌木陣裏面,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變得烏雲密度,平地裏颳起一陣邪風。
“你個樹妖,今天休要猖狂,我今天就滅了你,爲民除害!”易澤雖然沒有看見人影,可是對着黑暗的灌木叢裏喊道,想把樹妖引出來。
突然,突然從前面飛過來一根樹枝,易澤飛身躲開,可是旁邊的灌木像活了一樣,張牙舞爪的衝着易澤撲來,好在易澤輕功了得,一一躲開了灌木叢的襲擊。
就在易澤落地的同時,地底下突然冒出無數的樹枝老根,猶如一條條碗口粗的大蛇,將易澤團團圍住,易澤看情況危險。立刻揮起流光環,七色流光瞬間暴漲,猶如恆星周圍的光暈,充滿了整個閒潭的空間,那些老根也隨即減緩了速度,易澤見到空隙跳了出去。
“哦?還是一件好法寶!”黑暗中,一個甜美女人的聲音響起。
易澤聽這個聲音,怎麼也不能和樹妖聯繫到一起,反而這聲音聽上去有點熟悉。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前方的陰影,一個纖細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當她的臉出現在光明裏的時候,易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這所謂的樹妖就是易濱!在東方大沼澤裏面,易澤消失的姐姐!
“姐!”易澤震驚的叫到。
易濱看見易澤也是不由的身體一震,可隨即便恢復了一張陰暗的嘴臉:“你是這小姑孃的弟弟?”
“什麼?”易澤奇怪的聽着從自己姐姐嘴裏說出的話,半天也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個樹妖就是在東方大沼澤裏面的那顆千年老樹,他雖然成精,可是樹根卻深深的埋在泥土裏,無法動彈,只能在自己所能夠到的範圍內爲所欲爲,當初易澤一家人誤入了老樹的範圍,這顆千年老樹看到了機會,想抓住他們,後來易濱爲了救父親和弟弟,拖住了老樹,他倆逃跑了,易濱卻被老樹給抓住。
千年老樹將樹根和樹枝慢慢的融進了易濱的身體裏,就這樣,老樹控制了易濱的身體,終於可以活動自如了,樹妖彷彿獲得了新生一般,把廢舊的自己原來樹幹的身體一把火燒盡,帶着易濱的身體來到了人類的世界。
她法力無敵,所到之處無人可擋,就在這大周山上四處遊蕩,將山裏面無數的能人異士收服,留爲己用。
想了很久,易澤也終於明白了過來,這個樹妖,就是當年他們在東方大沼澤裏看見的那個。
“你把我姐姐怎麼樣了!”易澤問道。
“我現在和她共用一個身體,不過,她的意識可不是隨時都能出現。”樹妖愉快的說,它雖然法力無邊,可是卻沒有辦法消滅易濱的靈魂,只能和她共用一個身體,不過最近易濱的意識卻越來越弱了,這讓樹妖高興不已。
“快從我姐姐的身體裏滾出來!”易澤大怒。
“出來嗎?這小姑孃的意識已經不夠支撐這個身體了,我一出來,她就會死,更何況這身體這麼漂亮,我爲什麼要出來?”樹妖笑了笑,看上去就像易濱露出了一個美麗的笑容。
這笑容易澤太熟悉了,他小的時候每天都會看見,只是,這笑容裏面少了一份關愛,顯得很是彆扭。易澤暗中祭起流光環,七色流光暴漲,今天他無論如何都要將樹妖制服,找機會救出姐姐。
可是令易澤更加驚奇的是,樹妖竟然能在七色流光中行動自如,絲毫不受影響,想必他千年的法力確實強大無比。
樹妖揚起一隻手,地上突然長出一株植物,一根筆直的樹莖,上面一個小鬼的腦袋,一張佈滿獠牙的大嘴張開,一顆豌豆一樣的東西射向易澤,易澤側身躲開,豌豆射到旁邊的一顆樹上,大樹立刻攔腰截斷。
樹妖見一擊不成,又暗中召喚出了十幾只小鬼樹,小鬼樹圍着易澤,同時噴出豌豆,猶如天羅地網一般,這次縱使易澤輕功再好,也沒有辦法躲開了。
千軍一發之計,只見樹妖突然一擺手,小鬼樹瞬間都消失了,易澤好奇的看向樹妖,卻在她臉上發現了熟悉的感覺。
“姐!是你嗎?”易澤激動的問道。
“小澤!”易濱的意識又佔據了自己的身體,充滿憐愛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姐!”易澤不禁雙眼流出淚水,已經過去了太久,自己沒有見到姐姐了。
“小澤。”易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溫柔的叫着弟弟的名字。
“姐,我一定會救你的!”易澤說道。
“不要顧及我,有機會就殺死這個樹妖,不要讓它再作惡了。”易濱說道。
突然間,易濱的身體動了一下,神情又恢復了陰冷,很明顯樹妖又佔據了主動,不過它這時卻喫驚不小,它沒先到易濱還有能力和它爭搶身體,如果還留在這裏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狀況,樹妖沒有猶豫,轉身逃走了。
易澤本想着追上去,可是腳下突然被一根樹條纏住,只能親眼看着自己的姐姐飛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