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夫人的孃家,賈家也許還有可能,畢竟人員複雜。但是林家,人員很簡單,不可能會有如此狠心的人出現。對於賈敏心中的疑惑,林如海認爲賈敏想得太多了。賈敏看到林如海不當做一回事的表現,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就想過也許會這樣,老爺對於內宅的事情一直不是很關注,確實像老爺想的一樣,林家人員很簡單,但是卻也不要忘記林家家大業大,很多人對着她的位置都抱有想法。賈敏想到府上身邊的丫鬟婆子,這些人除了從賈家帶過來的人以外,其餘的人都很可能從中做了手腳。
對於老爺身邊只有她一個人,老太太已經表示出不滿,如果不是正好那個時候她傳出了身孕,也許現在老太太就會做主抬舉了府上的丫鬟。老太太身邊那兩個大丫鬟,每次看到老爺都主動上前獻殷勤,這兩個丫鬟的年齡都已經大了,如果不是老太太有着特殊的目的,早就應該做主給她們兩個許配。估計這次這兩個丫頭也讓老太太開口抬舉到老爺身邊。
從嫁到林家開始,賈敏雖然想過一切都和在賈家的時候不同,但是當真正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賈敏心中還是感覺到了疲憊,還好老爺對她很好。賈敏靠在林如海肩膀上,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賈璉和賈珠是第一次見到先生,王先生是寒門出身,上次沒有中舉之後,就選擇留在京城,準備三年之後的科舉,但在京城生活,自然花銷較大,這樣維持了一年多,王先生的囊中也開始羞澀。
正好這時候林如海請他去賈家做賈璉的啓蒙先生。王先生聽到只是一個孩童的啓蒙,也不用耽誤太多時間,又是榮國府,也可以和榮國府拉上關係,左右思考之後也就同意下來。等到過幾天聽說學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也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今天就正式來到了賈府。
爲了啓蒙,賈府特意在前院收拾一個院子給先生居住和上課的地方,又安排了一個小廝前去伺候。王先生看着在那裏做功課的賈璉和賈珠,滿意的點了點頭。本來以爲大戶人家的公子多是嬌縱,沒想到這麼小的兩個孩子卻很刻苦,就是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就怕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賈璉沒想到讀書寫字一點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王先生是一個很嚴苛的先生,雖然僅僅教了三個字,但是每個字卻要寫上一百遍,寫的賈璉胳膊好像要斷了。
賈璉很想把手中的毛筆一扔,離開這個地方,但是想要那天和賈赦的對話,想要父親難得小的笑容,賈璉咬着牙堅持下去。
賈璉對賈赦的一舉一動都很重視,不想讓賈赦失望。也許年幼的賈璉已經敏感認識到偌大的賈家他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賈赦,如果失去了賈赦的歡心,他真的就什麼都沒有了。正是因爲明白這點,知道賈赦很看重自己讀書的事情,在看看身邊的賈珠還在那裏繼續,賈璉不希望被賈珠比下去,要強撐着繼續下去。
王先生雖然眼睛在書本上,但是也在觀察着賈璉和賈珠的表現,賈璉臉上變化莫測的表情都被先生看在眼裏。對於這兩個學生,雖然纔是第一次接觸,王先生心中卻又了基本的瞭解。賈珠是一個很刻苦的學生,從頭到尾,他臉上沒有任何的抱怨與不滿他很用心的完成他留下的作業,這種勤奮的學生是每個老師都喜歡的學生。
賈璉和賈珠正好相反,賈璉很聰明,但卻沒有毅力,今天繁多的功課是張先生對兩個人的考驗,賈璉最初的表現讓王先生有些失望,但最後賈璉好像想到了什麼也堅持了下去。先生纔對賈璉有些改觀,這個孩子是塊璞玉,需要仔細的雕琢,才能成爲美玉。但是雕琢的過程卻很容易出現各種意外,讓這塊玉成爲一塊破碎,張先生很享受這種雕琢的過程。
“夫人,大爺回來了!”王夫人看到賈珠過來請安,急忙迎了過去。
“珠兒今天第一天上課,可還習慣,先生教了些什麼,是不是餓了,我讓丫鬟給你準備了點心,你先嚐嘗。”王夫人拉起賈珠的胳膊,賈珠的眉頭不經意的皺了皺,雖然表情很輕微,卻瞞不住母親王夫人的眼睛。
“珠兒,胳膊怎麼了?”看到母親擔憂的發問,賈珠開口解釋道:“母親,沒有什麼事情,只是今天第一次寫字,胳膊有些發酸,過些日子適應了就好了,父親曾經告訴珠兒,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珠兒不怕辛苦,珠兒會好好學習的。”
王夫人沒想到珠兒竟然如此懂事,眼睛有些發紅,把臉轉了過去,平靜了一下,纔開口道:“珠兒真是懂事,老爺說的對,珠兒是我們的驕傲,珠兒母親帶你去用晚飯。”王夫人放開了珠兒的胳膊,吩咐丫鬟擺飯。
“太太,大爺真是懂事,太太這是好事,你怎麼還哭了,太太這是好事,好事。”周瑞家的看到王夫人落寞的神色,開口道。
“這我自然清楚,只是珠兒這麼小就這麼懂事,我很心疼。你去吩咐珠兒的丫鬟好好照顧珠兒,珠兒體弱,不要傷到了根本。”聽到周瑞家的話,王夫人臉上露出了笑容,吩咐道。
賈璉那裏,賈赦雖然還是躺在牀上,但是看到賈璉回來,也仔細的詢問今天上課的事情,聽到賈璉堅持了下來,又看看賈璉寫的好像是墨團的字,滿意的點了點頭,誇獎起賈璉。賈璉看到父親讚許的笑容,對自己沒有放棄的表現,心中很是得意。
爲了父親,他也要堅持下去,決不能在父親臉上看到對他的失望。春桃說的對,他和賈珠一起上學,自然所有人都會拿他和賈珠一起對比,他不可以比賈珠差,今天晚上他還要學習,他賈璉不可以比賈珠差。
“賈大人好久不見。”賈赦腿痊癒之後,又來到了之前和三皇子見面的酒樓,沒想到到的時候發現那個位置上,等待的那個人已經坐到了那裏。
“謝秦公子關心,我的腿已經痊癒了。”賈赦笑了笑,回答道。
“那就好,這個酒樓的生意很好,就是不知道這個酒樓還能開多久,聽到掌櫃的說,下個月就是租金到期的日子了,掌櫃的也在尋找新的鋪子。”
賈赦沒想到三皇子突然提到這點,心中一緊,不會三皇子已經注意到這個酒樓地契的所有人是他,想到這裏,賈赦又笑了笑,他是太大驚小怪了,這個酒樓應該沒有幾個人能查出地契在他這裏,三皇子雖然是未來的帝王,但現在應該也沒有這麼大的勢力,即使有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到這個一家普通的酒樓上面。
“那真是太可惜了,這家酒樓的飯菜還是很有特色的。”三皇子看到賈赦也是一幅遺憾的表情,接着說道:“聽掌櫃的說,那個地契的主人好像對這塊地另有安排,不知道那個主人願不願意出手,應該有很多人都對這塊地有興趣,畢竟這個位置很不錯的!”三皇子接下來的話,已經很迷明顯了,前些日子林之孝的提到有人想買他的院子,本想着讓林之孝打聽到想買的人是誰,但是最後只知道對方很神祕,其餘的全都沒有打聽到。
後來兩個多月都沒有消息,賈赦也就把這件事情忘了,現在聽到三皇子提到,賈赦已經想到那個買主應該就是三皇子。三皇子總是來這個酒樓,如果僅僅是喜歡這個的飯菜,賈赦自然不會相信,應該是三皇子想要這個酒樓作爲探聽消息的地方,本來就想把酒樓送給三皇子作爲一份投資,現在他想要,賈赦沒有再拒絕。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那個人又是和地契的族主人認識的話,我想那個主人自然願意成人之美!”聽到賈赦很知趣的回答,三皇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們沒有談及價格,剛纔的試探之中,這些已經不是問題。
果然第二天就有了和林之孝談了關於酒樓的事情,以很低的價格把地契從賈赦手中買了過去,因爲賈赦的知趣,三皇子對賈赦越發的滿意,也算記住了賈赦這次的成全。賈赦同樣很滿意,三皇子那裏雖然賠了一些銀子,但目前賈赦最不缺少的就是銀子,這些銀子賈赦並不在乎,只要能保住未來的賈璉付出再多的銀子也不算什麼。
“賈大人,我家主子在裏面,請進。”這次和三皇子交涉之後,賈赦和三皇子的關係又拉近了一些,兩個人聊得話題也開始多了起來,也是談話中,秦浩軒對賈赦越加感覺到了疑惑,賈赦雖然不在朝堂爲官,但對於朝堂上很多事情,賈赦的眼光卻很獨到,很多事情上都給了三皇子全新大的視野和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