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在聽到了水無痕和雲嵐宗弟子的交談之後,這才明白了碧水閣現在的處境有多麼艱難。
就在這個時候,雲嵐宗不但沒有出手相助,反而還落井下石,派來一名弟子趁機敲詐,簡直是無法無天。
原本陳凡是不想多事的,但這個時候見對方行爲如此卑劣,他實在忍不下去了。
陳凡緩步走出,眼神冰冷,周身氣息雖未爆發,卻自帶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他看着那名雲嵐宗弟子。
“你身爲雲嵐宗弟子,不思維護宗門顏面,反而仗着宗門勢力,欺壓落魄仙門,敲詐勒索,貪婪無度,簡直是無法無天!你這般行徑,與魔道宵小何異?徹底丟盡了雲嵐宗的臉面,簡直不配爲仙道弟子!”陳凡怒斥道。
突如其來的斥責,讓那名雲嵐宗弟子先是一愣,隨即轉頭看向陳凡,目光落在陳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見陳凡衣着樸素,周身氣息收斂,看似與尋常仙人無異,便以爲陳凡只是碧水閣的一名普通長老,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裏。
即便雲嵐宗弟子隱約能感受到陳凡身上的一絲強悍氣息,可他背靠雲嵐宗這棵參天大樹,向來橫行慣了,別說對方只是一個不知名的仙人,就算來自名門大派,他也絲毫不懼!
“哪裏來的小仙,也敢管老子的閒事?”雲嵐宗弟子指着陳凡,破口大罵,語氣極盡刻薄,“我雲嵐宗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我勸你乖乖閉嘴,不識抬舉的東西,不然連你一起收拾!我告訴你,今天這好處,他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否則,立刻滾出雲嵐宗地界!”
他罵得唾沫橫飛,言語不堪入耳,全然沒將陳凡放在眼裏。
水無痕見狀,心中大驚,連忙上前拉住陳凡,對着雲嵐宗弟子連連賠笑:“仙駕息怒,仙駕息怒,這位是我朋友,一時衝動,口不擇言,還望仙駕大人有大量,不要與他計較……”
他生怕陳凡衝動行事,得罪了雲嵐宗,到時候碧水閣就真的無路可走了。
可水無痕的賠笑,只換來雲嵐宗弟子更加刻薄的羞辱:“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敢替人求情,我看你是活膩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們趕出這裏,任憑那些魔道宗人和神族敗類,將你們殺的一乾二淨?!”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陳凡心中的怒火。
他本念及雲嵐宗是仙道大宗,不願輕易與之起衝突,可對方不僅蠻橫無理、敲詐勒索,更是出言不遜、肆意羞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早已觸及陳凡的底線。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陳凡眼神驟冷,周身殺意瞬間迸發,不等那名雲嵐宗弟子再次開口,右手猛地抬起,沒有動用絲毫仙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瞬間響徹整個荒蕪仙山。
那名還在囂張跋扈的雲嵐宗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襲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瞬間被抽飛出去,足足飛出數十丈遠,重重砸在光禿禿的山體之上,噴出一大口鮮血,牙齒都被打落數顆,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面目全非。
他躺在地上,渾身劇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死死盯着陳凡,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仙人,竟然敢對他動手,竟然敢打雲嵐宗的人!
陳凡緩步上前,眼神冰冷如刀,周身太乙金仙的強悍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浩瀚磅礴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壓得那名雲嵐宗弟子喘不過氣,渾身瑟瑟發抖。
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一想到自己可是雲嵐宗的一員,雲嵐宗弟子瞬間底氣十足。
“你敢打我!”雲嵐宗弟子捂着腫脹的臉頰,聲音淒厲,眼中滿是怨毒與驚恐,他掙扎着爬起來,指着陳凡,放下狠話,“好,很好!你有種,你給我等着!我這就回宗門,稟報長老,你等着被雲嵐宗追殺,死無葬身之地!”
放下狠話,他不敢有絲毫停留,連滾帶爬地站起身,狼狽不堪地朝着雲嵐宗主峯的方向逃竄而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怨毒地看了陳凡一眼,滿是恨意。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水無痕臉色慘白,瞬間慌了神,連忙走到陳凡身邊,語氣焦急地說道:“陳小友,你太沖動了!這下徹底得罪雲嵐宗了,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速速逃離雲嵐宗地界,晚了就來不及了!”
包雲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妙,趕緊勸道:“少主,我們趕緊逃吧,雲嵐宗宗主可是仙王級別的高手,整個雲夢仙海內誰也惹不起。”
他最瞭解陳凡的性格,深知陳凡從來都不會任由他人騎在自己頭上!
但這裏是仙界,陳凡雖強,天賦雖高,但終究修行時間太短,無論如何,現在也不可能和雲嵐宗的頂尖強者對抗。
得罪雲嵐宗的弟子,等同於挑釁整個雲嵐宗,以雲嵐宗的實力,想要滅殺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其他碧水閣的高手們也全都慌了神,一個個趕緊奉勸陳凡離開,他們現在雖然情況糟糕,不過即便離開了雲嵐宗,也不一定就沒有活路,大不了去尋一處隱祕些的仙山繼續修行。
陳凡聽了衆人的話神色淡然,眼神堅定,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
他看着焦急的水無痕,沉聲說道:“水閣主不必驚慌,此事因我而起,自有我來承擔!我倒要看看,雲嵐宗身爲頂尖仙道大宗,是非不分,縱容弟子敲詐勒索,他們該如何處理此事!”
“而且雲嵐宗的李風長老是我的熟人,他早就邀請過我來雲嵐宗做客,今日之事絕對不會牽連到你們,你們放心好了。”
“剛纔那個狐假虎威的傢伙,我看也不過是雲嵐宗內一個不受待見的普通弟子罷了,雲嵐宗高層未必會爲了他大動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