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我看向餘德盛。
“兒子，男人的命門就是經濟大權，就是主導權，只有掌握了，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你要知道你是一家之主，當然，接下來的話，我說出來你會覺得無情，但我該說還是要說！”餘德盛就這樣看着我，表情極爲認真。
我喝上一口茶，接着點點頭：“你說！”
“不管你娶了誰，也不管你和誰關係好，這都是暫時的，你永遠都無法保證你在意的這個人一輩子不背叛你！你覺得我說的對嗎？”餘德盛嘴角一揚，他給了把茶水續滿。
“繼續說。”我表情複雜。
餘德盛說道：“我曾經是說過，我說柳如煙做我兒媳婦很不錯，她足夠聰明，也有很大的野心，但是兒子，女人可以有野心，野心也可以大，但柳如煙不一樣，就因爲她太聰明，所以在未來的幾十年，會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當然了，她懷了你的孩子，而且一次還是兩個，這是一個加分項，因爲孩子只要是我餘家的，就沒問題，但也要看柳如煙是否在未來的一段時間，會不會將她手裏握着的股份轉移到孩子身上，那與其要等未來，是不是乾脆我們父子兩做局，直接到手裏再說？到時候你說了算，股份給孩子就給孩子！誰知道未來的某一天柳如煙要和你離婚，要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並不是說你們在一起會分開，而是一種規避風險的提前預判，因爲只要你的女人無法掌握主動權，那麼她就不敢萌生其他念頭，你懂我的意思嗎？”
“規避風險的提前預判，提前佈局，免得我未來的婚姻遭遇不可控的危險？在目前的情況下，先發制人，徹底把主動權掌握在我手中，你想扶正我，把我從總裁的位置，直接上升到海躍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上？讓柳如煙在未來的幾十年給我打下手，幫我管理公司？然後我可以徹底掌控柳如煙，她一輩子都不會對我變心，因爲她一旦離開我，她就會一無所有，因爲我老了以後，所有的東西都會留給孩子，和她沒一毛錢關係？所以她必須要跟着我？這樣的話，就是規避風險，這就是你對我的婚姻，做出最後一步佈局？”我緩緩開口，就這樣看着餘德盛。
“對！”餘德盛點點頭。
“可是老餘，你的想法是沒錯，可是我如果這麼做了，如煙豈不是沒有安全感？她難道不會想萬一未來的某一天我把她踢開，她會一無所有嗎？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我反問一句。
“你們不是有兩個孩子嘛？孩子就成了她最大的依靠，孩子掌握着你未來的產業和資金，她的下限，她永遠是你們孩子的母親，所以她不會過的差！當然這都是後話，既然你和如煙在一起了，又怎麼可能和她分開？就算你想，我也不答應，因爲我餘家媳婦的這個位置，必須有能力纔可以做，目前在我看來，還沒有一個千金小姐的能力比如煙強！包括那個霍小姐，她雖然在萬福祿集團獨當一面，但是她起步高，她一直在家族公司，只有如煙是另闢蹊徑，幹出一番偉業的！”餘德盛解釋一句。
“我要是不答應呢？我覺得這樣太傷人了！海躍集團本來就是如煙拿下來的，她爲此付出了很多心血，爲什麼到手的東西要讓給我，爲什麼我就要坐享其成？”我反問餘德盛。
“爲什麼你是我兒子？爲什麼我會和你母親分開？爲什麼我是盛世集團的董事長？爲什麼我是魔都商會的會長？爲什麼我可以拿捏姜國棟，爲什麼我可以讓許承運主動掏錢？”餘德盛冷笑一聲：“兒子，人生沒有那麼多爲什麼！你的人生就是成功，就是往前衝！當然榮譽滿身，你需要在乎是什麼？是別人的感受嗎？不，是別人在乎你，所有人都敬重你，都仰慕你，因爲在他們眼裏，你是對他們有無窮利益的，所以你現在在做的，就是往這個方向發展！”
“所以人生，就是自私，就是不拿感情當回事？”我繼續反問。
餘德盛搖搖頭，她說道：“不，你偷換概念！你要知道，你沒有價值就不會有感情！因爲你有價值，所以有人纔會拿感情和你說事！多少個女人不想離開那個男人，都會說她很愛那個男人！但如果這個男人沒錢，一分錢都不肯掏， 你覺得那個說愛的女人會怎麼樣？我跟你說，她只要遇到一個更有價值的男人，她就會義無反顧的走！她不走，那是她遇不到那個更有價值的！所以，我的觀念是，沒有價值，就不配擁有感情！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我深吸口氣，接着道：“老餘，我以前特別恨你！可是我一路走來，也確實在接受社會的拷打！你的觀念，我雖然很難去接受，但仔細想想，也確實有道理，但問題是，我們這一輩子，一直去勾心鬥角，那會不會太累了！我們就不能皆大歡喜，多考慮一下身邊的人嗎？”
“你覺得自私是優點還是缺點？你認爲分享是優點嗎？你覺得樂於助人救死扶傷是優良的品質嗎？你覺得小時候課本上教的都對嗎？你要不要扶老奶奶過馬路，要不是撿到一塊錢交給警察？”餘德盛露出似笑非笑地模樣，他就這樣玩味的看着我。
我問道：“難道小時候老師教育我的，是錯的嗎？”
“沒錯！拾金不昧，伸張正義，救死扶傷，這都沒錯！錯的是，這個社會的人心邪惡，不是所有人因爲你做好事就會感謝你，不會有人因爲你幫了他，他就必須要感恩戴德！如果你面對的人羣，他們都是受過良好教育，都是有優良品格的，那麼你可以敞開心扉和他們做朋友，可以一起合作做生意！但問題是，人心隔肚皮！每個人都有陰暗面，人無完人！你要做的是適應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如魚得水，你不需要一視同仁，每個人都是一面鏡子，鏡子裏的你們，你們映射而出樣子都是多面性的！”餘德盛說到這，他繼續道：“兒子，爸呢，你小時候沒有陪在你身邊，你是在恩施來鳳縣長大，你天生是一個善良的人，當然你也很聰明，但你就沒發現，你一直在變嗎？”
“我變了？”我皺起眉頭。
餘德盛回應道：“拋開你讀書的那些歲月，拋開你的童年，你步入社會以後，應該看到了很多陰暗面，你去工地幹活，你去給人當司機，你去配合孫美芝接近柳如煙，你去冒充柳如煙的男朋友，你去冒充你哥，你走的每一步，何嘗不是在適者生存，何嘗不是有利益驅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你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如果你是按照小時候老師教的那樣做個好孩子，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嗎？當然，我也說了，你孩子的時候接受的教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那是最起碼每個孩子要學的，要懂事，要善良，但那時候你是孩子，孩子是接觸不到什麼利益的，大家都很單純！但現在你不一樣了，你是大人了，社會本身就是個大染缸，你一張白紙進去，出來能沒有一點污跡？”
面對餘德盛，我沉默了。
餘德盛繼續道：“這次的深城之行，我勢在必得，我必須要到宋家得到資金，這是我對你，對你這個兒子要做的，我希望拿到這筆資金後，可以讓海躍集團在商界有更大的威望和市場，希望你可以在未來獨當一面，而你要成爲那樣的人，總會有一些阻礙，有一些困境。”
我由衷的開口道：“謝謝你的用心良苦。”
“你是我的兒子，我肯定會竭盡全力，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曾經的影子，只是你比我順，你比我順太多了，我是割捨了很多，纔有了今天的一切，而你，你有過這麼大的割捨嗎？你還差得遠呢？”餘德盛說到這，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想太多，我們的談話，也不需要和如煙去說，她那麼聰明，肯定會料想到！她呢，在乎的是你的抉擇，所以怎麼選，在你，而不是我！”
“行！”我點點頭。
“你有什麼問題要問我的嗎？”餘德盛將一杯茶一飲而盡，接着看向我。
我微呼口氣，接着道：“你和姜豔芳分開，這件事曉北知道嗎？”
餘德勝回應道：“不需要讓她知道，她最重要的就是和宋少爺成婚，成婚了再說，我不會把這些事往前推。”
“你和霍總，你是怎麼想的？”我問出第二個問題。
當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餘德盛轉身，他看了看電腦桌上的監控，接着輕聲道：“喫下萬福祿集團。”
“啊？”我眯起雙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餘德盛放聲大笑，似乎他剛剛的那句話就是在開玩笑。
“你，算了。”我尷尬的笑笑。
“今晚我讓你住下，就是希望你和霍小姐溝通一下感情，這個點差不多了，你可以和她去聊聊。”餘德盛拍了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