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逃出生天的樓主
48樓:【每當樓主覺得自己的三觀已經碎成渣,隨風而逝的時候,總有殘酷的現實告訴樓主:三觀還可以更碎一點!
無論如何,樓主是從這蠢事裏面脫出身來了。衛桐的經驗告訴我們,平時還是少做一點壞事比較好。摳門什麼的,最好保持在一定限度之內。
然後樓主就見識到了許多“武林正道人士”,他們還不如黑道呢。樓主這是走的什麼狗x運啊!tobecontinued】
*********************************
衛桐從來不是一個肯喫虧的人,無奈賀泉與孟蒙勢力太大,範姜柏武力值太高,蒲捕頭等人靠山太硬,只好先看向殷玄與紀凡兩個兩輩。把嘴角一撇,臉一冷、眼一眯:“殷堂與紀家堡那大排場!”
哪知這兩個也不是喫素的,紀凡猶可,殷玄一雙桃花眼笑得能勾了大姑娘小媳婦兒的魂,嘴巴裏說的話卻能噎得死人。
衛桐聽着殷玄說:“衛世叔好算計,自家拿着祕寶,卻傳出謠言來說在我家,不住禍水東引,還藉着機會奪我堂口,真不愧‘活貔貅’的名號呢!”就知道這小王八蛋不是個好東西!反脣相譏道:“不知是誰的算計呢,這流言來得如此蹊蹺,侄知來得這般快,可見真是好算計了!”
殷玄纔不怕他呢,一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好說,好說,不如賀教主、孟盟主、譚掌門與諸位前輩來得快。”
他說的這個譚掌門,乃是個叫清水派的白道幫派的掌門。諸位前輩裏,既有聚義門、丐幫之類的黑道份子,也有鑄劍莊、漕幫這樣左右逢源的人家,還有白道諸派的,清水派之外,又有天一宮、芒山派、赤霞派等。這些人個個到得比他早,要說是發難,他還真是算厚道的了。
衛桐再想不到被殷玄個小輩噎着了,雙方一個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個是蓄謀已久,衛桐嘴仗敗下陣來。賀泉卻含笑向蒲捕頭與閔行問好,又對範姜柏稱呼一聲:“範姜兄。”心裏委實疑惑得緊,這傳說中與長眉老人祕寶有關的女先生,竟是一個姓範姜的人的表妹,還真是太巧了啊!
然而他心知殷堂有祕寶的傳聞是假,那位女先生與祕寶有關的謠言也是編造出來的,且範姜柏與閔行又有些個交情,便不當衆戳破。
武林名宿們再牛氣,遇到公門中人還是要客客氣氣的。當下衛桐便借坡下驢,冷哼一聲,卻對蒲捕頭等人道一聲:“請。”
賀泉卻從中打一圓場,道:“來者都是客,世叔不請大家坐麼?”
衛桐也哼哼唧唧地含糊道:“都坐罷,也好把話說開。”
範姜柏拉着姚妮就坐在閔行旁邊,殷玄與紀凡兩個相鄰着坐,殷紅綾等侍立於殷玄背後。衛家一個老僕端上茶來,姚妮因爲有座兒,也得了一杯水,真的只有一杯!就是個杯子,上面沒蓋底下沒託,虧得水是熱的,卻是沒有茶葉的。她卻不知道,殷玄與紀凡杯裏的都是冷水,只有蒲捕頭與閔行得的是熱茶。
這衛桐如果死了,一定是摳死的!
只聽衛桐道:“衛某不幸,遭逢小人算計,諸位此來爲何,你我盡知,也不須說許多客套話了。衛桐只說實話,甚麼長眉老人、短眉老人的祕寶,衛某一概不知!”
蒲捕頭笑道:“能說得開了是最好,誤會除了,各歸各家,也少些案件,我們也好歇息。”
衛桐道:“衛某知道的已經都說了。”
蒲捕頭一笑,顯得特別猥瑣又奸狡,活似老片子裏土豪劣紳身邊跟着的壞師爺:“嘿嘿,衛先生與我怎麼說都好,只消不是案子,我哪管這許多?只是不知道旁人能不能相信了。”對於這種“千辛萬苦抓來了人,卻因爲有後臺被上面一個條子要求釋放”的狗大戶,心裏只有森森的恨,絕沒有一點偏愛的意思。
殷堂雖然也是黑道,好歹比較大方,相比之下,衛桐真是養條狗不都只肯喂骨頭還是一點肉渣也沒有的骨頭,還不讓喫飽。簡直是天怒人怨,狗都不待見他。
衛桐的臉色就變得很差,又看向範姜柏:“這位公子說我將何事推到這位姑娘身上來了?”
範姜柏理直氣壯地道:“我表妹不過是出門迷了個路,什麼時候跟祕寶有關啦?你一方梟雄都忙不迭地說自己沒有什麼海圖祕寶,怎麼我家妮子一個會畫畫的弱女子,反倒有關了?是不是你故意放出消息的?”
姚妮忽然覺得寒毛一豎!她還戴着帷帽呢,進門也沒拿下來,所以很好掩蓋了她臉上的表情。她的表情相當地僵硬,她想起來有什麼不對了!那個蒲捕頭的腦袋都要擰到她面前來了好嗎?那個賀教主,雖然表情看不清楚,但肯定眼神不懷好意!
【啊啊啊啊,媽蛋!那個賀什麼教主見過老子跟範姜還有閔行在一起過啊,還有,那個蒲捕頭嗷!回去要怎麼跟閔家伯父伯母解釋啊?!以後還怎麼有臉在緇衣巷住下去啊?難道要搬家?】
姚妮算認是個好孩子,對於欺騙長輩這種事情,必須覺得心虛。她臉上汗都冒出來了,因爲她想到了閔行,這貨估計是沒跟他爹媽說自己的身份。等一切真相大白,窩勒個去!閔小弟弟會不會被他爹捆到刑部借個地牢虐一虐?
聽了範姜柏的話,不但是賀泉、蒲捕頭,連什麼譚掌門、二當家、孟盟主一類的人物,都看了過來。姚妮如坐鍼氈。
賀泉看了一眼殷玄,笑得更加溫文爾雅,心裏生出一計來,面上更加和氣了。
衛桐也被範姜柏的爆料驚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範姜柏又說:“旁的我不管,你卻要將甚麼海圖拿出來給大家瞧瞧,證明我表妹無辜!”
他這話一說出來,衆人已信了七分,雖然有賊喊捉賊這個說法,但是如果對方是衛桐的話,即使範姜柏是個陌生人,其可信度還是高於衛桐的。看,死摳門跟前輩祕寶,多有愛的聯繫啊!
衛桐又把眼睛看向孟蒙,陰笑道:“白道也是這般想的?諸位大俠也是見錢眼開了?黑道上規矩,誰得了就是誰的,白道也是這般?”就差直接問,“你們是不是也不要臉”了。
孟蒙相當有氣勢地一擺手:“雖分黑白道,卻都是在江湖上混的,聽說府上有些事情,我們來看一看,又與錢財有什麼關係呢?府上事情若鬧大了,於大家都沒好處不是?你們兩家打嘴皮子官司,孟某不過是腆着臉不請自來做個見證罷了。免得火拼起來,江湖不寧,我們的晚輩行走江湖被誤傷。”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姚妮不禁對他刮目相看了。
衛桐嚥了口唾沫,艱難地看向賀泉,賀泉依舊八風不動地道:“那就說個清楚罷。”
衛桐沉聲道:“我怎麼會出錢專門僱一個沒用的婦人來掃地?我家幾個婆子,洗衣做飯燒水種菜是要全做的!”
衆人啞然。
閔行一抱拳道:“看來此事一時半會是說不明白了,晚輩卻是另有一事年前便有個兇徒,一連剁了幾個女人的手,六扇門線報,卻是躲在府上的,不知可否許我們看上一看?免得前輩再有個窩藏嫌犯的名頭。”
衛桐恨得要死,心說你對面正坐着個專業窩藏罪犯一百年家裏出來的,你好意思說我?
閔行話一出口,卻得到了譚掌門等人的大力響應,天一宮的朱宮主、芒山派的李掌門眼看孟蒙說了“只做見證”,不得不挺身而出“請衛兄交出嫌犯,免得將江湖攪進公門事務。”
衛桐怒道:“我家怎麼會有閒錢養閒人?”
朱宮主冷笑道:“你會不賺這食宿費?”
衆人恍然!
衛桐氣得直抽抽,以前都是他以其無賴、吝嗇、裝死氣得別人抽抽,現在終於輪到了他自己。
他是死活不肯讓大家搜,閔行卻是有備而來,如果只是祕寶,六扇門是不好硬闖的,然而若是窩藏了罪犯,六扇門就是理直氣壯了。
互相僵持了半日,蒲捕頭髮話道:“九郎,稍安毋躁。衛先生,從來江湖上的事情,只要不是鬧得太出格,六扇門是不會插手的。然而六扇門的事情,還請行個方便。年前因我師叔要引退,是以將許多事情都壓下了,就爲順利交割。如今師兄升職,正要辦幾件案子哩。”心裏直誇九師侄聰明,這藉口找得太好。
衛桐道:“總不能說搜便搜,搜不出來,又當如何?”
蒲捕頭眼珠子一轉:“此後若不是抓着現行,六扇門便不來打擾府上,如何?”
衛桐冷笑道:“也罷!自打江湖上有了傳言,我這家裏連只耗子出門都有人盯着,想來你們也沒見着我家裏往外偷藏什麼海圖,請!只是醜話說在前頭,我家中物什,少了一文錢,我也不肯依的。”
孟蒙道:“我便做個見證!”
蒲捕頭深覺孟盟主真是個妙人。
衛桐也是沒有辦法了,這麼些個人,就如圍攻殷堂的時候那般,就是不講道理,他也沒有辦法打不過人家。只好請他們搜,至少能去許多人的懷疑。並且,有蒲捕頭作見證,也能阻止一部分江湖人的異動。他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捕頭裏有個準備坑他的人。
範姜柏跟着閔行進去,看了衛家結構。當時是什麼也沒搜出來的,人當然也沒有,於是捕快撤退了。衛桐傲然看着衆人,孟蒙於是也打個哈哈退了。留下黑道諸人扯皮。範姜柏必須要爲“表妹”討個公道,賀泉知道“表妹”無辜,也想得到姚妮畫畫的手藝,拉了個偏架,勸範姜柏:“範姜兄且與令表妹回去歇息,此等江湖事,實不與婦孺相幹。此間事了,我當拜訪範姜兄。”
殷玄的臉色就變得相當難看,範姜柏眼含譏誚地斜了殷玄一眼,又偷偷看看姚妮。雖然隔着帷帽,範姜柏還是覺得姚妮看到了殷玄的表情。姚妮低下了頭。
範姜柏一拱手:“如此,我們便靜候佳音了。”
當天晚上,範姜柏就潛進衛家,點了衛桐睡穴,把裝海圖的筒子捆他左胳膊上了!然後做了個簡單的延時點火裝置,就是拿個棉繩,一頭連着柴火堆,另一頭點燃了。然後他就跑去看閔行了!
姚妮在客棧裏,卻接了一份大禮。賀泉來了!姚妮對於魔教教主這種生物還是比較怕的,幸虧有殷紅綾陪着,才磨蹭下樓。
姚妮戴着個帷帽,賀泉也不要求她拿下來,隔着三步遠,道:“範姜兄不在?”
姚妮小聲說:“去看閔小弟弟了。”
她聲音挺低,虧得賀泉內功深厚,才聽清她說了什麼。心道,範姜表兄妹果然與閔家關係深厚。於是溫和一笑,柔聲道:“只是有樣東西要交與範姜兄,範姜兄既不在,交與姑娘也是一樣的。”
說着就遞上了一隻匣子,道:“許能幫上姑娘些忙。”
姚妮愕然,賀泉道:“只怕今日姑娘身份戳破,必有人盯着姑娘,不瞞姑娘說,姑娘一手畫藝,我等都很羨慕的。”
姚妮袖子裏還攥着兩瓶濃硫酸呢,聽了不由一陣緊張。賀泉又說:“門外似是六扇門的人在看護姑娘,想來尋常毛賊是不礙事的。我這位齊世叔也有些武藝,便留他在這裏看顧,等範姜兄一回來,他便走。”
姚妮只得訥訥地道了謝,抱着匣子也不打開,心想這是給範姜的東西,還是等他回來處理吧。
賀泉走後不久,衛家火光沖天!衛桐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他家已經被武林人士給圍了,他還以爲有人要謀他的財、害他的命。急匆匆往外奔逃時,卻發現大家目光十分不對!一看,無數火把之下,他的胳膊上一捆了個東西!
殷玄與紀凡一看,就知道範姜柏得手了,沒想到範姜柏卻與蒲捕頭、閔行同來,有了十分有利的證人。殷玄出口諷刺道:“不愧是‘活豼貅’,失火了還不忘帶塊金子出來!”
閔行忽地“咦”了一聲:“衛先生胳膊上那個是什麼?怎麼有個火漆印子?!”
範姜柏馬上出手,搶出銅筒子來,燈火下一看:“果然是個火漆印!”
閔行故意一看,大喫一驚:“這不是長眉老人的印子嗎?”
紀凡跟着罵道:“怪不得白天什麼也沒搜到!原來是綁在身上吶!”
蒲捕頭原本正在罵閔行,罵他居然敢窩藏姚妮,還不告訴長輩,罵到一半,範姜柏來了,說是安頓好了表妹,來爲閔行向蒲捕頭解釋。蒲捕頭心裏還不大痛快,外面卻傳來失火的聲音,只得暫且擱下,對範姜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道:“帶好九郎,人多,別讓他走失了。”
此時也顧不得生氣了,問閔行:“果然是?”
閔行道:“我在刑部裏查了陳年案卷的!”懷裏拿出個發黃的卷宗來,一比對。
蒲捕頭道:“這不是你路上給我看的那個卷宗麼?”
有朝廷認證的,還能有假麼?頓時,江湖譁然!大家看着範姜柏手裏的筒子,眼神都變了。
範姜柏團團一揖,道:“本人此行,只是爲表妹討個公道,我表妹一個女孩子,手無寸鐵,又一點武功也無,卻被人憑空扯進這等險惡的事情裏,實是令人不齒!在此,諸位做個見證,此事與我表妹無關。我也不沾這個勞什子,只將這東西交出,憑江湖公斷。”
衆人都說:“那是!範姜公子高義!”
殷玄心道,這範姜柏真tm是個死狐狸,都成精了!
範姜柏再一抱拳:“如此,我去看錶妹去了。”
大家都說:“範姜公子走好,我等明日再去拜會。”
範姜柏一回客棧,就見姚妮在大堂裏等着,齊柳海一見了他,就抱拳:“範姜公子回來了,我也該去向教主覆命了,令妹一切均安。”
範姜柏道了一聲謝,對殷紅綾道:“你家公子正在那裏熱鬧呢,隨你去不去看,我們兄妹有話要說。”
殷紅綾心說,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啊?你又不是真親戚!又不好當着姚妮的面翻臉,她也覺得姚妮對範姜柏和閔行,比對殷堂要親切許多。不由暗悔,家裏人裝逼略過火,產生隔閡了!
姚妮對殷紅綾道:“對啊,有範姜在,你還是看看阿玄去吧,天黑人又多,也好有個照應。”
殷紅綾只得走了。
姚妮就把匣子給範姜柏:“賀什麼教主給你的,裏面會不會有機關?”
範姜柏接了匣子,拉着她進了房,把匣子往地上一摔,啥事沒有,摔出一張紙來。範姜柏小心捏起來一看,對姚妮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來:“表妹,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