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舊在反覆的看着那些照片,時不時回過頭看一眼姍姍,見她正在專心的拿着iPad在玩着植物大戰殭屍。
“臭味來源呢,有找到嗎?”我隨後問道。
“找到了,臭味來源於臥室裏的一面牆,那面牆像是最近幾日剛刷上去的。警員把牆鑿開後發現裏面有兩具男性屍體,死者目前身份還未完全確定,法醫正在提取死者DNA,兩天後屍檢報告就會出結果。因爲屍體還未出現巨人觀,所以看死者的面貌和身體特徵倒是吻合檔案裏的兩名失蹤人員。對了,應該說只有一名死者。因爲另外一名還有微弱心跳,在你趕來之前已經送往醫院搶救了。”
何未央解釋道。
我思索了片刻,旋即問“死者在牆壁裏?能藏屍體的牆壁至少也需要三十公分的寬度吧,誰家的房子會這樣設計,更何況是居民樓。如果不是設計師腦子出了問題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你們鑿開的那面牆是多出來的。”
何未央點點頭,帶着一股不可言喻的語氣說着。“可以啊,看樣子沒找錯人。不錯,牆壁鑿開後發現裏面還有一堵牆,裏頭那面牆纔是和隔壁挨着的那堵,也就是說原本的臥室要比現在的臥室寬三十公分。”
在後續與何未央瞭解了已知案情信息後我轉過身去跟那個正在沉迷於遊戲中的女兒說道“姍姍,中午想喫些什麼?爸爸給你做糖醋排骨吧。”
小傢伙放下iPad後興高采烈的點了點頭。
何未央此時臉色有些古怪,不過還是立刻調整好了情緒說“初次見面,我請你們喫飯吧。說不定往後我就沒時間了,好嗎?姍姍小妹妹。”
“謝謝姐姐,雖然你很漂亮,但我還是要拒絕你,因爲爸爸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喫啦。”
姍姍嗝嗝的笑着,又用小狐狸般的語氣說“如果姐姐還想和我爸多待一會,那就上我家去喫飯吧。你們有好多時間可以商量案情喔。嘻嘻嘻...”
何未央頓時臉蛋有些不易察覺的紅暈,對於她來說,在她這個年紀已經有了常人不可企及的地位和名望。警隊裏固然有一些可塑之才,但和自己比起來還是有些許差距的,況且名望和權力對於她來說並沒有那麼的渴望,因爲她相信自己足夠出色將來也可以走的更遠。只是在這路上,她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一個足夠吸引她的異性。
在和何未央道別後,告訴她情報部和技術科那邊有消息了電話通知我。
駕車回公寓的路上,心情有些複雜。看着姍姍又回想起了譚莉,不知不覺間莉莉已經走了六年了,時間真是過的飛快。自己從小就很孤獨,原本就沒有感受過太多的溫暖和關心,直到遇見了譚莉,善解人意,得體大方。
當然了她也很漂亮,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只有一個酒窩的樣子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也是她給了屬於自己的第二個親人,有能夠做一位父親的資格。
看見姍姍從產房裏抱出來那一刻,心情尤爲複雜,因爲是屬於自己和譚莉的孩子所以愛之深沉,可也正是因爲這個孩子,自己曾經答應照顧一生的女人倒在了手術檯上,沒有再睜開過眼。
回到家裏給女兒做了飯,飯桌上女兒突然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是有話要說,我也看向她等她先開口。
四目相對了有十秒鐘還是不見其開口,望着她右手上的一雙筷子不停的戳着左手上拖在手心裏裝了半碗米飯的碗突然有些懊惱,心想是不是今天對她冷落了些。
“爸爸,你以後還會去見今天那個漂亮姐姐嗎?我聽你們說她有事需要你幫忙,可是漂亮姐姐是警察,幫警察做事情一定很危險吧。電視裏的壞人都有槍,如果爸爸碰到了壞人打得過他們嗎?如果...如果爸爸被壞人打傷了會死嗎?”
說着說着只見女兒眼眶已經紅了,有些哽咽,似是努力的在控制着呼吸,不讓自己眼淚掉出來。
我心裏猛然一怔,像是被什麼卡住了喉嚨,說不出話來。望着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女兒,竟有些自慚,對於姍姍來說自己是她的全部也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突然回想起以前自己的致辭,我宣誓:我志願成爲一名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我保證忠於中國共黨,忠於祖國,忠於人民,忠於法律;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嚴守紀律,保守祕密;秉公執法,清正廉潔;恪盡職守,不怕犧牲;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我願獻身於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爲實現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奮鬥!
看着還在等着我回答的女兒,平復了有些悸動的心,溫柔的看着姍姍說“爸爸答應你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似是覺得這份承諾有些分量不夠又打哈哈的笑着說“壞人呢是最恨警察的,爸爸又不是警察,他們真要反抗也會先攻擊警察的,放心吧。”
女兒聽到這番話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往女兒碗裏夾了兩塊糖醋排骨。
“那你之前答應我暑假帶我去看野生的斑馬還算數嗎?”我愣了兩秒回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後語氣堅定的說道“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了,快喫吧,菜快涼了。”
飯後帶着姍姍出去散了會步,到家小傢伙回了她自己臥室準備午睡一會。我則坐在書桌旁回想着今天上午所發生的一切,將一些未曾想明白的事又反覆思考一遍後也躺在了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