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凌晨六點，我就被該死的鈴聲給吵醒。沒辦法，帶娃的辛酸這些年已經把我的意志力給消磨的快要殆盡了，在一番洗漱後把姍姍送往學校後沒多久，何未央那邊就打來了電話。
“老李，起牀沒？快來警隊一趟。”
我急匆匆的開車趕往警隊，到了之後走進何未央的辦公室，進去後才發現裏面還有一個熟人。
“你怎麼也在這？”我看向方曼問道。
方曼此時的神情有些憔悴，像是一整夜沒睡似的，黑眼圈佔滿了她的眼眶，昨日裏見到的那副神採奕奕的樣子和現在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何未央則開口說道，“方曼昨晚一整夜沒睡，一直都在追尋張文的下落，天還沒亮她就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有張文的線索了。”
張文和方曼的關係一直讓我有些捉摸不透，但經過昨晚的事後我決定不再去刨根問底了，在昨天唯一知道張文下落的只有姍姍，但姍姍最後背叛了張文，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我，而知道張文下落的就只有我跟姍姍兩個人而已。
我這個作爲親哥哥的都沒有急到這個地步，但這個女人卻爲了想要快點知道張文的下落一整晚都沒休息。
“是在謝氏集團嗎？”我問道。
當我一開口就知道自己又犯傻了，方曼可不是何未央，如果讓方曼知道我其實一早就清楚張文的下落，估計她對我的誤解會越來越深，畢竟我在這段期間裏什麼都沒有爲張文做過。
果然，方曼皺起了眉頭，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冷厲，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何未央在一旁卻很不識相的驚叫着，“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昨晚也在追查張文嗎？”
我對着何未央狠狠的掃視了一眼，希望她可以在這個時候閉上嘴，可她卻絡繹不絕的說着我好厲害之類的瑣碎話語，如果我手上現在有板磚我真想一板磚拍在這個傻女人的腦門上。
“我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去追蹤他的手機定位，號碼來源於那輛黑色雷克薩斯車主韓先棋，而我用公安內部網查詢到這個號碼的機主是醫院的一名護士。昨天這個手機最後的信號鎖定在昌平路附近，等我找到時發現手機被藏在街角的一處垃圾桶裏，包裝的完好無損。”方曼解釋着昨晚發生的經過。
“但你是怎麼知道他的下落的？昌平路附近都是一些小企業，而大公司只有謝氏集團一家，剛好我最後得出的結論也是謝氏集團。”方曼用審問的語氣向我問道。
我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隨後開口說道，“興許是我們有着兄弟之間的特殊感應，就像雙胞胎那樣。”
我的這話一出口，自己聽了都忍不住想笑，估計拿這話去騙何未央都不一定管用。說到底自己還是不擅長撒謊，看樣子以後得多嘗試去編制一些謊言了。
方曼聽後卻冷厲的笑道，“我和張文相識十年以上，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大大小小的所有祕密包括你知道的，還有你不知道的我全都一清二楚，連我都沒有辦法依靠他的個人習慣尋找到他的蹤跡，你和張文相識不到一個星期，和他說過的話不會超過二十個小時，你現在要告訴我你們之間有心電感應？你是在把我當白癡嗎？”
方曼明顯已經生氣了，在昨天晚上我還在想着下次見面要怎麼和方曼好好交談一番，希望可以把我和她之間的那些芥蒂給消除掉，看樣子這一切都泡湯了。
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雙手掌心揉搓着臉頰，隨後開口說道，“我的確知道他的下落，那是在昨天我們分開後姍姍在車裏告訴我的。”
當我還想把姍姍告訴我的所以事情統統講出來時，方曼卻突然怒吼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他的下落了，那你爲什麼不去找他，你不清楚他是什麼樣的性格嗎？他會找到那個殺了張天權的人，然後把他慢慢折磨致死，就算我可以一直站在他身後，爲了他背叛全世界，但我身上這身制服不允許我這樣做。”
我分不清到底哪句話纔是方曼內心裏最真實的寫照，她大多數時候都展現出和張文一樣的自大和孤傲，但剛纔最後的一番話又讓我覺得有些陌生。我對方曼的看法在這一次的交談中發生改觀。
張文和方曼雖然表面上都很像似，拒人千裏的外表，自大無比的內心。但方曼不同的是她是一名稱職的警察，警察的使命她還沒有忘，在人性和理性這件事上至少她不會變得優柔寡斷。但張文卻不一樣，說起來他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個邪教教主。
在他們之間到底是誰影響了誰，或許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我苦笑着搖了搖頭。
“我會保護好他，無論他做了什麼。我不去找他是因爲我相信他，他沒有對我承諾過什麼，但這一切的開始是他和姍姍一起商議的，哪怕他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我也相信他不會傷害姍姍。”
我說的很堅定，而且毋庸置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會這樣想，好像這些話沒有經過我大腦的醞釀就直接脫口而出了。
見我們爭吵的有些不可開交，何未央乾咳了幾聲，隨後說道，“你們先冷靜一下，大家都希望張文沒事，我也一樣。”
何未央走到方曼面前，遞給了她一串鑰匙，並開口說道，“我家離這不遠，家裏也沒人，你先去休息吧，熬了一整晚儘快把時差倒過來，等有張文的消息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