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你能說清楚一點嗎?我沒有明白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文收起了手裏握着的手槍,死死的盯着老王的眼睛。
老王被張文這樣一直看着,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眼神也開始飄忽不定。
“既然是你發現的屍體,爲什麼警察來了以後見到的目擊證人卻不是你?你那個時候去了哪裏?都幹了什麼?”張文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我,我當時有些害怕,所以我就離開了那個地方。”
張文卻輕蔑的一笑,似乎工人老王的回答令他特別滿意。
每次在張文露出這幅惡魔般的笑容時,作爲他的獵物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我給你一次坦白從寬的機會,如果你如實告知我當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那麼我可以饒你一命。”
說完,張文從腰間又拔出了那把格洛克手槍,放在食指見轉動着。
老王額頭上已經滴下了冷汗,但在這間棚子裏此時溫度不會超過25度,因爲水空調緣故,冷氣一直不斷的冒着白氣吹向我們這邊。
緊張和畏懼已經佔據了老王的整個身體,他喉嚨滾動着,嚥了咽口水,怯怯的說道。“我已經把我知道的統統告訴你們了,所以,所以我不明白你剛剛說的坦白是指坦白什麼事情。”
說完老王便把頭撇向一旁的角落,不敢直視着張文的眼睛。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突然發現,原來真的如張文所料,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其實這並不怪我沒有及時發現老王有問題,面部微表情的管理和心理學是一門極其複雜的學科,這涉及到很多專業的知識理論,我雖然可以在上次王一衡的案子裏發現王一衡在說謊,但這一次我並沒有發現面前這個工人老王的問題。
張文站起身,在棚子裏四處張望着,突然看到角落裏放着一個黑色的錢包,張文正想伸手過去可卻被老王突然搶先拿在手裏。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想幹嘛?”老王死死的抓着手裏的錢包,緊張的看着張文問道。
“在我這裏沒有私人物品只有物證,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把你手裏的錢包交給我,我需要查看物證,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話,後果你應該可想而知。”張文一字一句鄭重的說道。
其實除了一些個人的小癖好以外,此時的張文看起來和一名普通警員還真的是一般無二,不論是語氣還是行爲都恰到好處的詮釋了警察的威嚴。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錢包,這裏頭是我的一些積蓄,還有一些現金以及我的身份證和銀行卡。”
老王依舊不肯把錢包遞交給張文,嘴上說着沒什麼其他的東西,可兩隻手卻死死的抓着錢包生怕被人一把搶過去。
我還在想張文要用什麼辦法去說服老王時,他卻突然把握在手中的手槍對準了老王的腦門,我一看到這一幕便知道了,張文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爲一名人民警察,不是他的能力不夠,而是少了一份對民衆的關愛和熱心。
老王被突然拿槍指着腦袋嚇得一哆嗦,雙手便舉了起來做出投降的動作,錢包“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張文撿起地上的錢包,右手上的手槍也隨之從老王的腦袋上移開,旋即走到我的身旁。
這是一款經典款式的男士錢包,黑色的真皮外表裏面只有一張身份證和幾張銀行卡,當張文打開放最裏面放鈔票的那一層時,突然有一沓嶄新的港鈔呈現在眼前。
老王看到這一幕嘴巴不自覺的蠕動着,時不時的微張着想要說些什麼,但迫於強大的壓力遲遲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張文把那一沓鈔票全部取了出來,然後開始清點,在將近二十秒的“刺啦”聲響過後,張文停止了手裏的動作。
如果我沒數錯的話,張文手裏那一沓鈔票總共有整整五十張面值一千元的港元。
張文拿着這一疊鈔票在手裏把玩着,眼神像是貓看老鼠一般看着老王。
此時的棚子裏出奇的安靜,就連空調吹出來的冷氣聲都顯得格外的吵鬧,終於,張文再度開口。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統統告訴我,我可以放你一馬。”
而這次老王卻沒有直接像上次一樣回答,而是在猶豫着到底要不要說。
最後,老王低下了頭,把頭埋進自己的掌心之中。
“前些日子,這裏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有個中年男人開車撞到了一個男生,我當時剛好在場,隨後那個男人下車後正要去查看被撞的那個男生時,他一眼瞟見了我,然後向我這邊招手示意我過去幫忙,我當時有些猶豫,畢竟是一場車禍,要是把人撞死了我擔心他會再把我給殺人滅口了。所以在我再三猶豫後還是決定過去看看他到底想讓我幹嘛。”
張文聽後立馬問道,“你看清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嗎?描述的具體一點,他的輪廓髮色還有年紀跟體型,車牌號和車輛型號統統想一想。”
張文在問完這些話以後,我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有一絲絲緊張,他好像特別在意這個開車不小心撞到人的中年男人到底是誰。
老王聽到張文在問他話後,也緩緩的把頭抬了起來,隨後開始回憶着當時發生的經過。
“他開的是一臺黑色的車,什麼車型我不知道,我也不太懂這些,車牌號我也沒注意看,但是開車的那個人我記得他長什麼樣,他年紀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也許會更大一點五十歲了也說不定,黑色的頭髮全部梳到了後面,體型不算胖,但我能肯定的是他一看就是那種有錢人,他人看起來很穩重,在出了交通事故以後他沒有一絲慌亂,先是打電話叫了120,然後再把地上的男生給扶到了他的車裏,當他正準備打電話報警自首時,那個男生醒了過來,一把搶掉了那個中年男人的手機,然後按下了掛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