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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回【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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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文靜微笑着走進教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尾隨而至,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所有的人都望着藍文靜和我,有的在竊竊私語,有的在偷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討論什麼,不過,議論圍繞的主題八成就是藍文靜和我。

方德第一個按奈不住,在我坐下之後,便開始了“審問”:“你小子,丫的怎麼搞定那臭丫頭的。”聲音很低,幾乎只有我一個人聽到,不過,我只是神祕的笑了笑,便不再作聲。

誰知,方德卻沒有放過我的意思,依然糾纏着問我剛纔發生的事,聽着他不停的嘮叨。我心裏在偷笑,這麼意外的就收穫了這樣一份愛情,這一時間要我說出來,還真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大概的說了下剛纔發生的事情。

“什麼!女朋友......”方德突然提高了嗓音並站了起來,我連忙起身捂住這傢伙的大嘴巴,而後用力的把他重新攆回了座位。我凌厲的目光是使他重新安靜下來的武器。

周圍的同學雖然被驚動了,但只是用眼睛掃了我們倆一眼,之後又繼續望着教室門口的方向,畢竟班主任的到來纔是所有“尖子”們的所關心的。很不好意思,我喜歡用“老鼠”來代替“尖子”這個詞,因爲他(她)們現在伸長脖子的模樣像極了老鼠。

“你小子找死啊,叫那麼大聲幹鳥!馬的。這樣多影響我們的形象啊!”我拍了一下方德的後腦勺。

“什麼嘛,我們的形象本來就很不好,還怕個P的影響啊。”方德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很是委屈。

“就算我們形象不好,那你小子也不能給老子火上加油啊,我可是高素質的壞學生。馬的。”我有一套沒一套的說道。

方德一臉鄙視:“就你那叫啥高素質啊,再說我還從沒聽說過什麼高素質的壞學生,也不知道你有多高,你丫的不就一米七,比我高出半個頭,有種你跟咱姚明大哥比比去。”方德說得理直氣壯,搞得我一肚子的火,也不知道怎麼駁回他的話。我心裏叫道:“好,你小子牛,連姚明都搬上來了,行。看在我是你老大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老師來了!老師來了!”老鼠的叫聲響起,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和方德抬起頭,皆是望向了教室門口。

教室外面進來的是一位穿着很樸素的教師,個子不是很高,三十來歲,長得還算帥氣,他——就是我們0418班的班主任周傑,我吳用比較尊敬的老師之一!

我之所以這樣說,不是我偏心,這完全是有根據的。周老師他很慈祥,對學生很好,我這裏所指的學生不單單只是所謂的“老鼠”,還有我和方德這些壞學生。他不像其他老師那樣,對壞學生“嚴厲打擊”。這裏的“嚴厲打擊”,指的就是:像在某些老師的眼裏,壞學生註定就是蛀蟲,扶不起的阿鬥,怎麼教育都是爛人一個,永遠不會學好,除非有奇蹟!只是,他們從來不相信會有這樣的奇蹟發生。

“對不起,讓同學們久等了。”周老師走進教室後,把手裏的“判決書”放在講臺上。看看人家怎麼說話的,有素質的老師就是不一樣,試問有哪個老師會有如此禮貌。我心道。

“老師,我們可終於等到您來了,快宣佈名單吧!”方德拉開大嗓門叫道。

“就是就是......”跟着是教室裏其他同學的聲音。教室剎那間陷入了混亂之中。

周老師抬起手維持了課堂秩序後,才繼續道:“同學們,經過校領導的商議,我們班1名幸運兒已經出來了,等待他們的將是沃爾馬公司的面試!”周老師是懷着激動的心情說下去的,臺下的同學也同樣滿懷激情,而我和方德雖然是那樣的激動,只不過是湊熱鬧罷了,因爲我們是公認的壞學生,這好事跟我們八稈子啊,就打不着邊。

“老師,那你快唸啊!”方德又拉大嗓門叫了起來。周遭的同學聽了方德的話,紛紛向我們這邊投來鄙視的眼光。我火起,一一的“以眼還眼”,只是換來的是無盡私私竊語,想來圍繞的主題就是方德。

我再也忍不住,站起來大叫一聲:“夠了!聽老師宣佈名單!”因爲我怒吼聲實在太大,故教室被震撼了,所有的同學也都被震撼了。

周老師望瞭望我,沒有生氣,而是微笑着示意我坐下:“吳用坐下來。”我看到了,那是一種讚賞的眼神,不存在一絲的鄙視。

我坐了下來,很感激的回望了周老師一眼。

“下面,我來宣佈這1名同學的名單,請唸到名字的同學站起來,好讓其他同學知道一下。”周老師說完,臺下那些老鼠全都耷拉着腦袋仔細的聽,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我生厭的把臉轉向窗外,不想看到這一張張的嘴臉。

“藍文靜!”周老師第一個叫的人居然是藍文靜,不過,早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也沒有什麼好驚奇的。

藍文靜聽到周老師念她的名字,慢慢的站了起來,之後,還不忘回頭向我的方向望來,臉上帶着迷人的微笑。我看着她臉上的笑容,心情十分複雜。我究竟是應該祝福她,還是......是的,她本來就應該是幸運兒,我也不需要像現在這樣亂想,這一切是她應得了,藍文靜是誰啊,她可是全校有名的優等生,又是學校裏的校花之首!

周老師繼續在上面唸的,臺下緊張的氣氛隨着名單名額的減少逐漸升溫。期待,失望,慶幸的眼神看在我眼裏,我沒來由的嘆了一聲。

1個名額剩下最後一個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周老師的揭曉,坐着的那些老鼠耳朵伸得更長。

周老師似乎是看透了所有人的心思,賣關子道:“這最後一個嘛......也許會讓所有人感到驚奇......”

方德這小子又叫了起來:“老師,你還是別賣關子了,急死人!”馬的,死方德,就你最愛表現,你激動個P啊,又不會有你的名字。我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雖然我心裏這樣想着,可我的眼睛卻出賣了我,此時正望着講臺上的周老師。不知是不是我眼睛出了問題,或者是我的錯覺,周老師這時也正望着我,是的,神祕的微笑着望着我。這一笑倒我弄緊張了,我想就算是別人家結婚拜天地的心情也不過如此吧。

“這位同學就是......”教室再一次隨着周老師話音落下而靜了下去,好象整個0418班的學生都要窒息了似的。

“那就是——吳用!”周老師拖長音大聲叫道。

“什麼?我?我在名單之列?是我聽錯了嗎?是的,我肯定是在做夢,老師肯定是唸錯了,肯定唸錯了。”我心裏有個聲音在抗拒掙扎着。

方德誇張的擰了自己的臉頰,嘴裏喃喃的低聲自語:“老大,老師剛纔是念你的名字嗎?肯定是我聽錯了。”我聽了方德的話並不生氣,因爲就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可以會入選,因此,我遲遲未站起來。原因就是周老師肯定唸錯了。

只是,上帝好象待我吳用特好,我再一次的聽到周老師念“吳用”這兩個字,這一次,我僅僅也就是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我向上帝的爺爺發誓(因爲這誓言很嚴重,所以我得向上帝的爺爺發誓,雖然我不知道上帝是不是有爺爺:O),我絕對不是有意要站起來的,我是被逼無奈。周老師,周遭同學的目光,其聚焦點都是我,包括身邊的胖子方德。

“沒錯!吳用,老師剛纔就是在叫你,你發什麼愣啊。”老師微笑着對我說道,我回報一個勉強的笑容:“對不起,老師,我剛纔以爲自己聽錯了。抱歉。”周圍的老鼠聽了我的話,更是議論紛紛。而方德終於承受了這個事實,高興的對周圍鄙視的目光還以顏色:“馬的。你們那是什麼眼神,我老大在名單裏你們嫉妒啊!”我聽了方德的話在他後背拉了拉的衣服,意思是叫他安靜點。

藍文靜此刻眼睛睜得很大,一轉不轉的望着我。我看到她眼神的那一刻,感覺我和她之間的距離是那樣的遙遠,好象我們就是牛郎和織女,中間隔着一條銀河,不!至少牛郎和織女每年有一次見面的機會,而我和藍文靜之間,似乎永遠都沒有交匯的一天。她是在天上,我是在地下;她是好學生,我是壞學生。這就是我和她之間的最大區別。

“我之前就說過,所有人都會有機會。吳用,老師真替你感到高興。”周老師微笑着對我說道。我感激的點了點頭,周圍異樣的目光已被我拋在腦後,閉上眼睛享受着這種突如其來的幸福。

“老大,你真爲我爭光啊!”方德小聲拉扯我的衣角,小聲說道。由於我站着還不敢說話,這僅僅只是對周老師的禮貌,沒其他的。

周老師唸完1個名字之後,示意1位同學坐下。我懷着有點激動的心情坐下,想着前段時間給家裏的電話,一陣欣慰。家裏總是對我抱着很大的希望,只因我是獨生子,我是兩位老人的希望,我不可以讓二老失望,雖然我總是讓老爸老媽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現在終於沒再讓兩人失望了,心情不激動那是騙人的,只是我不善於表現出來罷了。

“什麼叫爲你小子爭光啊!我是爲我們“肥瘦惡魔組”爭光!哈哈......”我糾正方德剛纔的話,方德聽了連連點頭稱是。我心情更是激動,搞得臺上周老師在說什麼都聽不進去。雖然如此,我還留意聽到了最重要的一句,也就是相關於面試的時間以及地點。

老師說完,離開了教室。

幾分鐘之後,教室再一次沸騰了,完全像是炸開了鍋。有些歡喜有些愁,名單公佈之後大家的熱度依舊沒有減退,情緒仍是那樣的高漲,而我和方德更是瘋狂的叫囂着,整個教室就屬我們最吵了。沒錯,我們在慶祝,或許這聽起來有點荒唐,是的,很荒唐。不過,我們很開心,尤其是我,興奮的恨不得馬上就打電話回家,告訴二老這天大的好消息。

“安靜!”藍文靜此時站了起來,大聲叫道。吵嚷之聲基本停止了,說基本,原因是我和方德正說在興頭上,並沒有聽到藍文靜的話,繼續着我們的話題。

藍文靜快步來到我和方德的跟前,眼睛定定的望着我:“吳用,安靜一點。現在只是入選,能不能通過面試還是個未知數......”我和方德終於回過神來。

不過,我聽了藍文靜的話,心裏難受之極,冷笑一聲:“呵......我沒有想到連你也是這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瞧不起我嗎?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愛,那麻煩你,把你的愛收回,我——受——不——起!”我站起來對視着她氣憤的說道,尤其是後面四個字,更是把音拖得老長。

周遭的人聽了我的話,又是議論紛紛。

“吳用,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不是看不起......”藍文靜試圖解釋什麼,只是此刻的我根本不想跟她再做任何的糾纏,我接過她的話,語氣冷淡之極:“還要我再重複嗎?我們已經完了,徹底的完了!以後我們不再有任何關係!不再!”

藍文靜聽了我的話,淚水就那樣不爭氣的流了出來,而我這一次,沒有伸手去幫她擦乾,我沒有那資格,我更沒那勇氣。放棄吧,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們兩個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是那樣的優秀,美麗,成績優秀,哪一樣都比我強,可我呢,我有什麼?沒有,我什麼都沒有,我只是所有人眼中的壞學生,總是讓老爸老媽失望的不孝兒。我配不上你的,你應該找一個比我更好的,祝你幸福,丫頭。

藍文靜任由眼淚往下流,雙肩不停的抖動着,最後,望了我一眼,轉身跑出了教室。

方德在我耳旁小聲叫道:“還不快去追?!”

我苦笑:“呵,方德,你說像我們這樣的人有資格去追嗎?”

方德無奈的點頭:“隨便你吧。”

周遭的那些老鼠又議論了起來,憋在心裏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吼道:“誰再叫,給老子滾出去!”馬的,我剛纔已經忍你們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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