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曼紐·貝阿特和文森特·佩雷斯的第一場戲,天公不做美,下起了一場大雨。
雖然開了許多燈,攝影棚的溫度很低,貝阿特和文特森完妝後,兩個人不約而同打了噴嚏。
劇本二人初見應該是在春季,而現在已經入冬,二人穿着質地較薄的劇服,在暖氣並不是那麼充足的攝影棚裏瑟瑟發抖。
“我覺得自己就快要被凍僵了。”貝阿特忍不住搓了搓手。
佩雷斯笑了笑,他雖然極力保持風度,不過縮頭縮腦的模樣卻很狼狽。
“好了,夥計們,我們要開工了,不相乾的工作人員趕快離開拍攝地,演員準備好了沒有?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們開工,攝影師燈光師錄音師……各就各位!”
霍恩導演拿着一個大喇叭大聲喊道。
事實上不用她提醒,已經在多部戲中有過合作,深諳導演屬性的工作人員早已準備就緒。
只等導演一聲令下。
這場戲講的是在託尼太太工作玫瑰餐廳中,偶然路過就餐的託尼先生在餐廳見到了自己的前妻,正在餐廳當服務生的託尼太太。
在這場戲中,佩雷斯飾演的託尼先生要表達出角色震驚惶恐以及刻意掩飾的心虛害怕,而貝阿特飾演的託尼太太,則要表現出更微妙的情緒,她的情緒雖然也是震驚,但肯定和佩雷斯飾演的角色不一樣。
同樣是驚訝,兩位演員所需要展現的是不同的狀態,讓觀衆感覺到兩個人在過去的他們不知道的故事裏扮演的不同的形象。
這聽起來挺玄乎,但是稍微有些社會閱歷的人都知道是什麼感覺,更何況經驗豐富的演員,他們肯定或是經歷過、或是出演過或者是見到過類似的情景。
這是兩位演員入組的第一場戲,身爲導演的苔米並不打算爲難他們,秉着循循漸進的原則,爲了讓演員更快的進入角色狀態,統籌特意將比較容易的戲份排在前面。
對於兩位經驗豐富的演員,這場戲的難度並不大。
依大家的想法,這場戲應該很容易就過。
畢竟無論是貝阿特還是佩雷斯都是非常有經驗的演員,這樣的情景對於他們來說,駕輕就熟。
很顯然,苔米高估了兩位演員的適應能力。
或許因爲天氣太冷了,無論是貝阿特還是佩雷斯都不在狀態,連續ng數次後,身爲導演的苔米不得不宣佈暫時停止拍攝,讓演員調整狀態。
大概是考慮到演員第一天入組,室內溫度實在也談不上怡人,一貫以高標準要求演員的霍恩導演並沒有馬上翻臉。
大約是因爲婚後日子比較滋潤,加上雷蒙德出席什麼活動都會帶上苔米,經驗的積累和閱歷的增長,苔米在爲人處世方面已經有了些許進步,看到兩位明顯不在狀態的演員,苔米甚至破天荒開了一句玩笑:
“雖然我們的預算很充裕,不過還是不能讓你們浪費,要知道一部電影後期製作花費很高,你們可得給我留點。”
對於工作室不苟言笑的塔瑪拉·霍恩導演,能對連環ng的演員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非常難得,劇組工作人員都紛紛笑起來,這可是導演第一次在片場開玩笑,雖然這樣的話不算是非常好笑,但是他們也要捧捧場。
艾曼紐·貝阿特第一次和苔米合作,不太熟悉導演的風格,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文森特·佩雷斯卻知道,導演已經給足了他們面子,要知道當年他和安妮·康斯金尼合作《婚姻的祕密》時,因爲一個鏡頭遲遲拍不過,導演毫不客氣地在衆目睽睽之下說二人的表現讓她質疑他們究竟是如何當上的演員。
若不是知道霍恩這個傢伙小氣又記仇,文森特·佩雷斯真想說一句,“想不到女霸王龍也有柔情似水的一天。”
“我們要加油了,我敢肯定,我們再來這麼兩次,塔瑪拉就發火了。”
文森特·佩雷斯眨眨眼,笑着提醒同樣狀態不佳的女演員。
可惜貝阿特沒有明白佩雷斯的話,她並沒有有效利用接下來的時間調整狀態。
於是接下來,貝阿特必須要爲自己難得的任性買單——
“貝阿特,你看看你自己在鏡頭前的表現,剛入圈的新人表現的都比你專業一些,我簡直不敢相信,我正在合作的演員是艾曼紐·貝阿特,你表現的真的是差勁透了!”
在貝阿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ng了幾次後,導演終於忍無可忍發了火,於是沒有聽懂之前佩雷斯好言相勸的貝阿特好好體會了一把導演的“雷霆之怒”。
她快被苔米噴成了篩子。
一直以來,艾曼紐·貝阿特在媒體眼中都是實力和美貌雙擔的演員之一,而貝阿特本人也是以實力派演員的標準要求自己。
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從導演口中說出“差勁”是什麼時候了。
看着年齡可以當自己女兒的導演,貝阿特感到羞憤和慚愧。
她避開導演犀利的眼神,努力將注意力放在周圍人身上,然後貝阿特驚訝的發現,除了個別演員,絕大多數工作人員都是該幹什麼幹什麼。
他們臉上絲毫沒有流露出驚訝或是震驚,好像導演衝着她發火是意見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貝阿特這下明白爲什麼文森特·佩雷斯會說出那樣一番話,她決定接這部電影的時候,她的經紀人就說過,塔瑪拉·霍恩是一個特別念舊情的導演,依照她現在的身份可以啓用更好的電影班底,但她一直用的都是最初跟着她的那批人,經紀人說這番話的意思,是爲了提醒艾曼紐,不要在劇組耍大牌,更不要受了氣把工作人員當成出氣筒,因爲他們和導演是朋友。
這些人與塔瑪拉·霍恩合作多年,比任何人都瞭解導演的做事風格,演員在霍恩這裏挨批,大概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吧,想到過往霍恩的合作對象有比自己更大牌更有名的演員,貝阿特心裏稍稍安慰了一些。
雖然,她現在仍然感到很難堪,但卻沒有剛纔那麼憤怒了。
大概因爲適應了攝影棚的溫度,又或者是攝影棚的燈開的時間太長開始發熱,貝阿特沒有像之前那樣感覺寒冷。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不愉快地情緒驅逐出自己大腦,調整狀態後,對導演說道,“我的狀態調整好了,可以重新開拍了。”
“好了,我們重新開始,場記,演員,燈光,攝影……準備就緒……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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