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端着醒酒湯,一路來到林家大門。
他按響門鈴,耐心站在門口等待。
片刻之後,屋裏子才傳來????的聲音,“誰啊?”
“是我,洛克。”
聽到外面自報家門的熟悉聲音,林二玉仍舊不放心,她湊到門縫中往外一瞧,確定外面站着的人的確是洛克之後,才慢慢打開門栓。
天色已經不早,她又喝了一些酒,力氣不比平時,這個時刻,若換做是關係稀鬆的同事來敲門,她可能隨便兩句話就打發了。
因着對洛克老師的信任,才特意開門請人進來。
“你這是......”瞧見來人手上端着的一碗看上去黑乎乎的湯料,林二玉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這是什麼?”
洛克將手中的碗端放到桌面,“這是醒酒湯,你剛纔應該喝了不少酒,頭不疼嗎?”
他只喝了兩杯,腦袋都有些暈乎呢,虧得林二玉還能走過來給他開門。
這人酒量大概是很不錯的。
但喝多了終究對身體不好。
洛克放下醒酒湯,一雙眼睛並不胡亂張望,只叮囑道:“醒酒之後應該會舒服些。
叮囑完畢,他沒有多加停留,轉身便走。
“等等,”林二玉有氣無力地叫住他,指着桌上那碗看上去黑乎乎的醒酒湯,“這湯誰熬的?”
洛克一個外國人,剛參加宴席回來,哪有地方熬這種醒酒湯。
他在職工宿舍樓並不認識其他人,除了她之外,洛克只認識顧露。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碗醒酒湯十有八九是顧露的傑作。
“你應該不會熬這種東西吧,告訴我,這碗湯到底是誰熬的?”
洛克腳步一頓,停下來靜靜盯着桌上那碗湯,腦海中閃過顧露和他交代過的事情。
現在看來,顧露的話似乎是真,這兩人之間好像的確有些矛盾,不然林玉不會在追問湯的來歷時表現出一股氣憤。
她大概是猜到了。
於是洛克也不隱瞞,“是顧露熬的。”
事實上,因爲顧露剛纔出爾反爾的行爲在他心裏留下不良印象,他也並不想替顧露隱瞞。
若不是這碗醒酒湯對林玉有好處,他大概不會採用顧露的建議。
“顧露說你們之間有點矛盾,叮囑我不要告訴你是她熬的,不然你可能不會喝。”
呵,果然!
“我當然不會喝。”林二玉沒好氣地盯着桌上的湯碗,“我怕她下毒。”
顧露什麼秉性,林二玉心裏再清楚不過。
想當初她去隔壁縣賣手工品被人舉報,就懷疑是顧家人乾的,當然,主要懷疑是顧露乾的。
這人從小和她不對付,走路上碰見了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前陣子分房子的事情顧露心裏估計還存着對她的氣呢,要不然怎麼會唆使顧風來找三滿的麻煩?哪料到顧風沒傷到三滿,倒是把自己給害了。
顧風的腳被釘子所傷,和三滿一點干係都沒有,顧家人爲這事都氣得半死,對林家那個恨啊,甚至不惜攛掇梁奇瑋做假證誣陷三滿呢。
只可惜並沒有成功。
兩家的矛盾在一樁樁的過節中早就愈演愈烈,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表面上不說話,心裏指不定罵得多髒,顧露會這麼好心,專門給她熬醒酒湯?
不可能!
“她一定在醒酒湯裏加了料,我不喝,你端走吧。”
林二玉拒絕時的堅決不由自主讓洛克想起顧露的話。
看來顧露相當瞭解林二玉,聽說是她做的湯,林二玉絕對不會喝。當時他還以爲顧露是誇張,現在看來,此言屬實。
洛克是個好心腸,不太相信有人會這樣光明正大往湯裏加料,這不是純純陷害他麼?
顧露再怎麼樣,不會這麼歹毒與愚蠢吧?
洛克勸道:“你要不還是喝一點,我看來你脖子有些發紅了。”
“不喝。”林二玉堅決表態,“她這個人能安什麼好心,你拿回去,她送的東西我碰都不碰。
眼看勸不動,洛克盯着她逐漸泛紅的臉龐,語氣有些急:“這哪裏有解酒藥賣嗎?”
聽出對方話語中的關心,林二玉一怔,“算了,別費這個心思,我等會兒睡一覺就好。”
“可你看上去狀況並不好。”洛克將目光移到桌上的解酒湯上,“既然你懷疑有毒,那要不我替你試一試,沒問題你再喝怎麼樣?”
不等林二玉拒絕,洛克捧起湯碗喝了兩口。
“哎......”沒來得及相勸的林二玉看着他嚥下兩口湯,一動不動盯着前方的人,“你待會兒要是真出什麼事,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這顧露一看就沒安好心,你是把人心想得太好了。”
林二玉說完,不免心裏默默嘆息一聲。
這人心腸太善,想當初她去賣手錶,快要被抓時走投無路,情急之下將貨物全塞給洛克,這樣一件大事,洛克事後居然也沒和她深究。
沒讓她賠錢也沒讓她付出代價,只受了她一些口頭的道歉而已。
那些每週都送去的麪包,實在是她良心不安,才堅持送那麼久。
這樣一個人,估計也不會相信人模人樣的顧家人背後那惡毒的嘴臉。
“你瞧,我並沒有什麼事。”等了好一會兒,洛克自覺沒事,開口道:“我也喝了兩杯酒,這醒酒湯對我也是有些作用的,我現在覺得腦子清醒了些,要不你也試試?”
林二玉搖頭,仔細盯着面前的人,不放心地追問:“你真沒事?”
“沒事,只是覺得有點熱。”洛克張望一下四周,“家裏窗戶怎麼沒打開通風?”
“熱麼?”林二玉下意識望了一眼客廳的窗戶,“都開着呢。”
等她收回視線,面前的洛克白皙的皮膚突然變得通紅,比喝酒還醉的樣子。
整個人彷彿從鍋爐裏爬出來,面部散發出不正常的紅。
很是駭人。
“你怎麼了?”林二玉敏銳地站起身,不自覺後退一步,“你很熱嗎?”
尚且保持理智的洛克也跟着站起身,不耐煩地揪着自己衣領,“是挺熱。”
一股燥熱在他體內不停流竄,比喝醉酒還令他難受。
腦子裏暈暈乎乎,攪成一團漿糊,他迷糊的視線中,只能看清面前站着的高挑女人,其他一切無法入眼。
怎麼回事。
洛克艱難地俯下身,捧着快要爆炸的腦袋,感受一股令人不耐的燥熱愈發在他身體中快速地竄動,激發出他要做些什麼的衝動。
沒等到他思考出要做些什麼,雙手已經先於大腦將上身的衣服扯下。
他嗓子眼乾得快要冒煙。
“好熱。”
熱得他已經無法正常思考,無法保持理智。
面前那道高挑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化爲一淌流動着的清泉,彷彿擁抱她就能解渴,他嚥了一下乾燥的喉嚨,雙腿不自覺向清泉靠攏。
耳邊似乎傳來一聲聲急促又熟悉的聲音。
他想不起是誰的聲音,也聽不出聲音中表達的意思,此刻他的內心只有一個目標,朝着能解渴的清泉移動。
“洛克老師?洛克?洛克!”
眼看對面的人逐漸喪失理智,林玉有點慌。
該死的!顧露果然在湯碗中加了料!
看上去加的不是什麼正經的料。
洛克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哪怕沒經歷過人事,林玉自然也懂得一個男人帶着情慾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洛克現在雙眼泛紅,渾身燥熱,意識渙散,只一個勁地盯着她。
任誰都能猜出他接下來的舉動。
林二玉幾乎是下意識想往門邊跑,奈何洛克堵着路,朝她一步步逼近。
這洛克人高馬大,換做平時她都不能掙脫,更何況今天喝了酒,更加沒力氣,被洛克抓住,肯定沒法再逃脫。
林二玉當機立斷,返身往後退,後退之時不忘從桌下的針線籃子裏抽出一把剪刀。
她退進衛生間,剛把水龍頭打開,朝桶裏放水,洛克緊跟着追上來,上前一樓,強硬吻了下來。
洛克的吻毫無章法,亂七八糟。
一看就沒什麼經驗。
林二玉任由他摟了片刻,一雙耳朵豎得老高,聽到水龍頭的水落到水桶的聲音,琢磨水桶裏的水差不多夠用,才亮出右手握着的剪刀,猛地朝人胳膊上一戳。
鋒利的刀尖入肉,頃刻見血。
洛克喫痛,下意識鬆開手,理智有那麼一瞬間的回籠。
趁他稍稍清醒的時刻,林二玉使盡力氣將人往下一按,腦袋直接塞進水桶。
咕嚕咕嚕??
整顆腦袋泡進冷水中,鼻腔倒灌進不少冰涼的冷水,呼吸的不暢與冷水的刺激,讓原本燥熱的洛克漸漸回神。
他掙扎着將腦袋伸出水面,嘩啦嘩啦的水珠從頭頂傾下,嗆得咳了好幾聲,整張臉漲得通紅,卻不是那種不正常的紅。
看他似乎有所恢復,林二玉也沒怠慢,又接了一桶冷水,徑直往洛克頭頂淋下。
一連哐哐倒了?桶冷水,洛克的皮膚稍稍發涼,脣色肉眼可見地泛白,林二玉才停下動作。
她累得癱坐在地,有氣無力盯着面前淋成落湯雞的男人,看他可憐兮兮,心裏又無故竄出一股無名怒火。
“說讓你別喝那碗醒酒湯吧,你偏要喝!現在信了吧,那該死顧露一定在裏面放了東西!”
林二玉越想越氣。
這碗醒酒湯是顧露攛掇洛克來送給她,也就是說,顧露一開始的目的,是讓她喝下這碗有問題的醒酒湯。
她原本就因爲喝過酒渾身使不上勁,如果再喝下帶着料的醒酒湯,又兼之洛克在場,那她豈不是自己把自己送入虎口?
面對一個主動湊過來的熱情女人,有多少正常男人會拒絕?
洛克看上去挺正派,但......
林玉不敢深想,越深想心裏越氣。
顧露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是毀了她清白,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這次是衝着她和寧紹輝來的。
大概顧露看不得她和寧紹輝走近吧。
該死的,可她沒想到顧露現在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要用上,真是突破她底線。
既然顧露想毀她清白,自然是要派人來捉髒。
冷靜下來的林二玉敲了敲旁邊的洛克,“清醒了嗎?”
“清醒了。”洛克光着膀子,頂着溼漉漉的頭髮站起身。
不料褲子也全溼了,他整個人清醒過來,但某些部位似乎還沒清醒過來,大咧咧佔據着無法忽視的地位。
洛克不好意思地飛速別過身,背對着她問話:“你家裏......有沒有能換的褲子?”
林二玉:“......”
她直接忽略剛纔所見,從大哥遺留在家的一些行李中翻找出一條夏天穿的寬鬆四角大褲衩,遞給衛生間裏的洛克。
洛克接過,探出半個腦袋,“只有這種短褲嗎?”
這會兒也不是夏天,穿短褲怪怪的。
“對,沒別的,”林二玉搖頭,“別的你也穿不上。”
她大哥其實挺人高馬大,奈何洛克比她大哥還健壯,大哥那些長褲,洛克估計穿不下。
“短褲就短褲吧,別挑了,趕緊穿上,從我家裏離開。”
林二玉的語氣有幾分急促,正換着褲子的洛克重新將腦袋伸出來,“對不起,剛纔的事……………”
話還沒到一半呢,臉色蹭地一下先紅了。
種種跡象表明,他似乎把事情搞砸了。
原來顧露真在湯碗裏加了東西,早知道他應該聽林二玉的話。
是他錯了。
幸好沒釀成大禍,不然他這種行爲是就是犯罪!
回過神的洛克心裏一陣懊惱。
想起剛纔猴急地將人擁在懷裏親吻,他心裏又懊惱又羞憤。
此刻意識回籠,整個人無法面對剛纔醜態百出的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所以林二玉冷冷地趕他出去,他完全能理解。
三兩下穿好褲衩,仍舊踩着自己溼漉漉的鞋,洛克從衛生間出來,飛快套上自己剛纔隨手扯下的上衣,“我這就從你家離開。”
“等等。”
林二玉瞧見他腳底的溼鞋,返身從家裏找出一雙以前林大金穿過的布鞋,“你穿上這個吧,溼鞋脫下來。”
洛克乖乖照做。
他一邊換鞋,一邊看着林二玉將他的溼褲子溼鞋都放進一隻塑料袋中,對方神色中並沒有透露出對他的嫌棄。
洛克心裏驀然一動。
他以爲林二玉應該恨死自己,應該以後再也不會想看到他。
“你......”洛克艱難地開口:“你不會怪我嗎?”
“當然怪你。”林二玉頭也沒抬地接話,“誰讓你剛纔不聽我的勸,非得試一試,要是不試,哪會發生這麼多事。”
洛克很是詫異。
“你只怪我這個?”
他
以爲林二玉會氣憤他剛纔的輕薄。
這一點是他最爲愧疚的地方。
“你嫌我怪你怪少了?”林二玉冷哼一聲,“放心吧,冤有頭債有主,別的地方有其他債主。”
將裝好溼褲子溼鞋的塑料袋遞給洛克,林二玉嚴肅叮囑:“現在天色晚了,估計沒車回學校,你找不到車就出去隨便找個旅館住了吧,我家裏不能留你,留你更加說不清。
“還有,若是你下樓遇見廠裏職工,有誰問起,你按實說就行,就說受顧露所託,給我送了醒酒湯,放下醒酒湯就出來了。”
“你穿的褲衩和鞋子就自己帶着吧,以後不必還回來,有人問起,就說是你自個兒的,聽明白了沒?”
洛克接過塑料袋,重重點頭。
他算是明白了,林玉並沒有怪他剛纔的唐突,這會兒還在叮囑他注意事項。
可惜他自己良心難安。
艱難地動了動嘴脣,“我剛纔......抱歉。”
“行了行了。”林二玉打斷他,“趕緊走吧,待得越久越容易壞事。”
推搡着將人送出門後,疲憊不堪的林二玉關好大門,端起桌上那碗還剩一大半的解酒湯,心裏冷笑。
既然顧露不仁,別怪她不義。
將解酒湯好好放下之後,林二玉拖着疲憊的身子往牀上一趟,很快睡着。
另一邊的顧露纔剛剛來到寧紹輝下榻的旅館。
與寧紹輝一同前來的同事偶然瞧見她,過來詢問:“做什麼的?”
顧露面上立即堆滿笑容,“是這樣的,剛纔宴席上大家都喝得有點多,我煮瞭解酒湯給大家分了,想着寧經理也喝得比較多,特意來送他一碗。”
說着揭開食盒,特意將解酒湯露出來讓人瞧見。
同事以爲這是紡織廠裏的意思,還想着廠裏招待真周到,竟然特意熬瞭解酒湯送過來。
“那你放在他桌上就行,他現在醉得厲害,正睡覺呢,等會兒醒了再喝吧。”
同事說完,也沒特意盯着,轉身回房去了。
他以爲這位紡織廠的員工放下解酒湯之後老早就離開,沒去關注消息,只在睡覺前特意敲敲隔壁的門看看寧紹輝情況,發現房門被反鎖。
以爲是寧紹輝清醒過來,不想有人打擾睡覺,這位同事也沒深究,獨自返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同事起來,想去隔壁房間叫醒寧紹輝,卻瞧見昨天那位紡織廠的員工恰恰從寧紹輝房間裏出來。
同事驚了,盯着紡織廠員工直接呆住。
被看得不好意思的顧露臉色緋紅,提着食盒滿是害羞地快步離開。
ixixix......
同事迫不及待闖進寧紹輝房間探尋真相,還沒來得及張嘴詢問,只見坐在牀上的寧紹輝雙手捧着腦袋,滿臉陰沉,“出去!”
這是一同工作這麼多年,頭一次瞧見寧紹輝發火。
得,撞
槍口上了。
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該問。
同事默默閉上嘴,退出房間門,出門時還不忘將房門合上。
獨留寧紹輝一人癱坐在偌大的牀鋪上,滿臉陰晴不定。
他理智逐漸回籠,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腦袋中卻漸漸浮現當初在街上替他爲小販爭辯的那張傲氣的臉。
無形中,兩人之間拉開一道天塹。
他以後......要怎麼面對林二玉呢?
房間裏窗簾遮住,密不透光,他整張臉隱在昏暗之中,猩紅的雙眼逐漸泛出一絲淚光。
片刻後,無力又懊惱地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另一邊的林二玉纔剛剛睡醒。
一覺之後,酒氣散盡,腦袋也逐漸清明。
還沒等她從牀上爬起來,外面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林二玉格外謹慎地透過門縫往外張望。
外面站着幾位紡織廠的女同事。
“二玉,酒醒了沒,該去上班啦。”有同事在門外笑着叫喊。
林二玉拉開門,探出一隻腦袋回話:“醒了,馬上去廠裏。”
見她遮遮掩掩不肯將門打開,幾位女同事互相使了使眼色,將身子擠進來,“二玉啊,我口渴,在你家裏討口水喝,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人都進來了,還能說什麼呢。
林二玉站在門口,看着這幾位女同事打着借水喝的名義朝她屋子裏東張西望,四處搜尋,不覺有些好笑。
果然,就知道顧露有後手。
一大早天剛亮呢,這羣人就迫不及待過來抓人,呵,真是一套串着一套。
“水喝好了嗎?你們上早班的,再不去就要遲到了吧。”林二玉開始趕人。
搜尋一圈,沒在屋子裏發掘出什麼意外情況,幾位同事意興闌珊,假模假樣地喝了一口水,失望離開。
林二玉將人趕走,正要關門,一眼瞧見樓下提着食盒遠遠走來的顧露。
很顯然,顧露不可能一大清早提着食盒出門。
ABRAE......
林二玉心裏一驚。
難不成昨天顧露派洛克給她送醒酒湯的同時,顧露也去給寧紹輝送了醒酒湯?
這麼一想,林二玉整個人睡意全無,她連拖鞋都來不及換,關了門立即往下跑。
樓道裏碰上拎着食盒的顧露,顧露無故朝她露出一道得意的笑。
林二玉沒搭理她,飛奔到寧紹輝下榻的旅館,找到招待員一問,才知道客人已經離開。
“什麼時候離開的?”林二玉着急地問。
“離開沒多久。”招待員回話。
林二玉又飛快地跑出旅館四下找尋,旁邊是四通八達的街道,街道上人流來來往往,車輛繁多,找不到一丁點熟悉的身影。
寧紹輝離開之前竟然沒和她打招呼。
看來......顧露的確做了一些事。
一
些讓寧紹輝無法再面對她的事。
事情發生,似乎無法挽回了。
林玉蹲在熱鬧的街頭,煩躁地揉揉並未梳理的頭髮,一臉陰鬱。
好你個顧露,竟然連自己的身體和清譽都可以犧牲,做到這個程度來和她搶人?
呵,絕對不會讓你得逞!
學校裏的林小堂在傍晚時分突然接到寧志傑打來的電話。
“找我什麼事?”林小堂很是意外。
羅主任叫她來辦公室聽電話時,她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這好端端的,寧志傑爲什麼要給她打電話?
兩人也沒熟到這個程度吧。
“有事直說哈,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寧志傑神神祕祕地說:“聽說我小叔叔要和你二姐結婚了!”
林小堂:?
這麼快嗎?
“你沒聽錯吧?”
林小堂驚了。
她之前回家完全沒從二姐口中聽到風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