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一夜,這座塔按照他當初的說法,下來是用了這麼久,所有人都睡在那搖搖欲墜的樓梯上,只要一個不注意,就會跌落下去。
因爲那樓梯是螺旋形,樹立在一根柱子上的。
往周圍看一眼,都感覺有些不寒而慄,周圍是一片的烏黑,樓道上下飄着幽冷的藍色鬼火,如同滄海一粟沉沉浮浮,耀人雙目,卻又感覺這光芒十分的柔和,彷彿深入至另外一個地底世界一般,美不勝收。
不是親眼見過便不會知道那裏的景象,可比那什麼維多利亞港,或者是天山湖泊來的好百倍。
這便是大自然和人類的巧奪天工的手藝融合在一起的景象,這裏的鬼火千年不滅,但是也不帶着冷冽的氣息,只是充斥在這樣一座塔樓中。
我有些發愣的看着石柱上雕刻的東西,似乎是某種景象,但是太過於斑駁,根本看不清。
看着下面的景象還真感覺毛骨悚然,時不時還有水滴從那石梯上面滲透下來。
冬子看着那些鬼火道:“當年來的時候就被這一片鬼火給驚到,雖然睡過亂墳住過義莊,但是還是被這種景象震驚。”
“爲啥?”我就驚疑了。
他停下腳步來,深呼吸一口看着眼前那不斷沉浮的鬼火,就如同是在回憶一般着什麼。
而這景象,在現代人的眼裏,絕對是大自然的奇蹟,不過在他眼裏,也同樣是奇蹟,奇蹟之中的奇蹟!
接着我們又往上面走了半天,最後他走不動,是我揹着走上去的,忽然我看見遠處那原本滿滿是鬼火的半空中,出現一些不一樣的顏色!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見那東西似眼睛一樣眨了眨,頓時嚇壞了,扯了扯冬子的衣角,小聲道:“你們下來時候有碰見什麼怪物嗎?我怎麼總感覺有東西盯着咱門。”
冬子想了想,點了點頭,我急了“你怎麼不早說啊!”
“在下來的時候,我們在穹頂上發現了一些大蝙蝠,不過都處於沉睡狀態。”
“哎呀!那喪鐘都敲起來了!它們肯定被吵醒了!現在好像都盯着我倆。”我連忙道,緊張的看着滿是幽藍色鬼火中,時不時出現的眼睛,看起來不大,估計也就比我們的眼睛大些。
但是接着往下面想,尋常的蝙蝠眼睛大小的直徑可只有幾毫米,這和人眼大小的蝙蝠,那身子豈不是……
接下來我不敢想,渾身都一個激靈,這可是剛出蛇穴又入蝠巢!沒有一個是好惹的玩意!
冬子安慰道:“你身上有魔牌,這些傢伙估計是那一戰留存下來的傢伙的後代,也都是幾千年前的東西了,你身上有魔牌,是它們骨子裏刻着的天敵,只要它們感覺到你身上的氣息就不敢靠近。”
“冬子,你研究過這玩意嗎?我看韓老爺子都沒有你研究的那麼透徹。”
嶽冬子一聽到韓老爺子,先是眼前一亮,恭敬道:“韓老爺子可是道號憲雷?”
我一下子奇了,“你認識?”
他點了點頭“說起來,諸子百家注重養氣養身,是修士類型。”
“那你們道士呢?”我問道。
他便悠悠的吟起一首熟悉的詩來,在周星馳的電影中可是聽聞過,後是十分的喜歡。
真是那《桃花庵詩》,總的是說他這一類道士的追求,不追求名利富貴,只求瀟灑快活,而這些自然是離不開酒。
便有醉酒燻然黃粱,與世大夢一場,杜盡一世付笑談,與君歌一曲,請君爲我傾耳聽!
而且幹這行的,總得有報應,所以活不長久,而韓老爺子雖然也是一百三十多歲的人,算一算也是一八八幾年的人物了,這麼一來,嶽冬子知道韓老爺子也不奇怪了,據說韓老爺子年輕時候可是威風凜凜。
一說到韓老爺子他又眯起眼睛回憶起來,估計這個時候他是很想找個人嘮嗑嘮嗑以前的事情,是個很念舊的人。
但是接着,那幽冷鬼火忽然被某種東西吹散開了一大片,從其中看見某個東西在浮動,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頭大蝙蝠!
這蝙蝠長着一個狼頭,渾身上下長着黑色的絨毛,也就是普通蝙蝠一樣的身子,但是比起那手掌大小的身子,這個可是放大了無數倍的!最主要是它那身下還有這一條纖長的尾巴,尾端長着一個倒三角形的尾針,可是含有毒素。
而它的腳像是老鷹的爪子一樣,張開翅膀,都有我和和冬子加在一起的寬度在乘四!
那傢伙撲騰着翅膀,又在一瞬間衝擊黑暗之中,留下刺耳的叫聲,我拉着冬子半蹲在地上,我怪道:“你看看我說什麼,這個喪鐘的聲音把這古城裏的老怪物都叫起牀了!”
他臉色也是一陣白一陣青,“不過咱門倆還是要賭一把,如果它怕你的魔牌,我們就絕對可以安全到上面去,如果不怕,我們就得栽在這裏了,到時候你可要把我的頭和身體分離。”
“你怎麼這麼重口味啊,要我把你分屍?太噁心了吧。”我打趣道。
他是一臉嚴肅的“和你正經的說,這東西的尾巴扎到人是會屍變的,我可是發了誓不褻瀆這個身體的,屍變是最嚴重的一種褻瀆!”
我嘴角一抽,那大蝙蝠扎人竟然會屍變,不是長久以來說變成殭屍是喉中一口氣嗎?或者是給死者飲至陰的毒血,沒有想到還有第三種。
“誒,我說冬子,你說你來的時候這些傢伙在睡覺,怎麼你知道的這麼清楚啊。”我懷着心中千般疑問,這人博學,也博學不到這種程度吧,雖然說是來過一次,那恐怕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我都還沒有出生。
而他呢,知道的東西也太多了,就感覺是他都安排好了一樣的,這大蝙蝠是說醒就醒,那大蛟蛇也是。
他默默的嘆了口氣,看着遠處那一簇簇幽冷的鬼火,“高子,你這一輩子啊,都要記得話不可多說,有些東西,你要學會藏在心裏。”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是聽他的語氣,我卻聽出了一種無垠的惆悵與懷念,以及那麼一絲絲的……熟悉?
PS:這幾天我會多碼字,因爲過幾天就要去旅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