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字崑山,祖籍山東臨清縣。
其人少年早孤,目不識丁,卻多謀善斷,能撫士卒。
初立軍來,於遼東車右營內作一都司。
時明崇禎元年上,率軍援遼同後金軍作戰。
不久,奉調山西、河南等地鎮壓民軍暴動,漸升總兵之職。
後,在鎮壓農民暴軍之戰爭內,不斷擴軍編伍,日益驕橫跋扈,擁兵自重。
崇禎十三年春,其以督師楊嗣昌拜爲平賊將軍。
統兵與陝西明軍挫敗張獻忠軍於瑪瑙山,因功加太子少保。
十五年,再與李自成之大順軍戰於河南朱仙鎮等地,損失慘重,退兵武昌城,被封寧南伯。
時光經轉,京師陷落,蕭靖川攜太子南赴登基,立了弘光,南廷初始,爲籠絡其部,朱慈?亦有加恩,晉封爲侯,加太子太傅。
蔭封其子錦衣衛正千戶之銜矣。
遙想當時,李自成兵敗山海關之際,左良玉趁機天下已亂之刻,便加緊調兵馬收復了湖北以西之荊州、德安、承天等地。
且算那時,湖廣巡撫何騰蛟及總督袁繼成就住江西,他二廂又都同左良玉交好。
遂弘光朝廷,便有意倚他來做湖北一帶之屏障。
左良玉手下兵馬,也爲這一時期,急劇擴編。
漸次,轉來弘光二年之上,其部,竟迅速膨脹來到八十萬之數,他更自號百萬。
其間,前五營,乃其親兵。
後五營嘛,多投降收找而得是也。
是逢年初春時,其命各營武昌周遭山頭兒上聚兵操練。
每山置一色旗幟,溝谷山樑插遍。
演習辦法爲二人並排騎馬飛馳,稱以“過對”。
屆時,馬蹄聲震天動地如打響雷,幾里外都可通傳。
但,畢竟此前朱仙鎮同闖賊李自成一戰,其部精銳耗盡。
所以,這近年攏算來之軍馬,多烏合之衆也。
軍容蔚然可觀,可東拼西湊之下,左良玉一時也難很好管束駕馭亦爲真。
加之武昌城中,各軍營將官,多染狎妓之風,通宵達旦,縱情享樂者甚,歌舞女,酒池肉林,醉生夢死。
遂其現下,雖號百萬之衆,可挑戰力,還真不好計較。
話繁一遭,再回弘光二年三月初上。
這老賊之所以選取今時來反,實際,業算有北地清廷暗中勾當之故。
二月多,建奴大軍西北用兵,勢如破竹,一舉佔下陝西、山西兩省。
遠居京城攝政王多爾袞,爲慮後計,亦同步有命遣使就近自山西取道南下,來至湖北處對得左良玉進行遊說勸降。
清廷此刻通貫北地後,氣焰高漲,多爾袞業有畢其功於一役,提早山東地上,南下攻取江南,一統宇內之心。
遂準備搞成策反,取西、北兩處夾攻,以迫速取南廷之法也。
爲博左良玉出兵,清使更送大量金銀珠寶之物,以籠其心。
並許,待之傾巢舉兵東去,合清兵鐵騎一齊收網,夾擊南明。
事後,奉淮南之地予他擴展,清廷絕不相擾矣。
於是,由此之利作輔,左良玉終是下定決心要叛!
其人不顧年下自身已老且病之狀況,借南廷權臣仇維禎、馬士英等擾亂朝綱之嫌,冒清君側之名,大舉起兵東出。
沿途發檄文以討仇、馬二,自漢口至蘄州,軍伍甚闊。
排列二百多里長之軍艦大陣,浩蕩蕩順江就此東來矣。
正因左良玉其勢浩大,遂南廷聞訊,朝野震盪,大駭身懼。
三月初來,四日之後,爲盡力促蕭急撲封堵,弘光帝一連一日三道急令,生恐有失。
蕭靖川合軍開拔便拼力急行,也消爭分奪秒,構十萬火急之景也。
不多贅述…………………
直到初八日,經袁平一部兩日星夜疾馳,火速飛抵九江鎮。
但,事與願違,還較晚遲一步。
前腳兒,袁平叩關入,是人不得歇,馬未穩蹄,便要急行封堵江防。
怎奈前後亦纔不過半個時辰,左良玉戰船大軍,業已浩蕩盪開奔而至。
短時接觸,幾輪炮火下,九江終爲苦難獨支。
而袁平其軍,又盡數北地戰騎是也,水戰、攻防,皆有不利。
遂不得已,危機時刻,袁也只好抓來空隙,緊攜全部騎兵,遁城臨水東逃。
被迫經傳東北三百裏外的安慶地經營,意欲臨在此處,繼續重整江防。
又兩日,蕭攜李虎臣、王傳武兩部打馬速馳趕到。
因收前軍袁平傳九江消息,業有無奈,只全軍皆奔安慶。
待此一萬兵入充安慶小城外山腳駐紮後,已近晚酉時末(十九點左右)。
南地多聳高山,刀砍斧剁般,直插江水兩岸近邊。
日頭西垂下,由綿延山體做阻,遂山腳溝谷中,大多時近酉時來,就早早黑成了一片。
當夜,戌時初。
安慶城郭臨江一隅城頭上,蕭郎安頓兵馬業畢,才堪攜虎臣、傳武兩個,找來城牆加固江防的袁平一處。
這會子,袁賴早兩日入城,管監着城中百姓衙丁等,不分晝夜,正燃篝火,通明加急固城中。
蕭、李、王三將,自狹窄登道而上,嘈亂來往工丁間,漸抵袁在近下。
“袁大哥?”
“袁大哥!”
“這兒,這兒呢!”
離不十餘遠步,蕭抬手側身擠過搬泥的匠頭兒丁。
邊有袁部衛戍,晦闇火光間,瞄清是督軍到此,忙要見禮,亦被蕭作攔手擋住,允其自便就好。
尋聲事罷,蕭、李、王三個堪堪擠到袁平挨身前。
“袁大哥,城防到底還有多少活計?”
“你倒知會一聲,叫虎臣、傳武他們兵士來搭把手,不較更顯快些?!”
蕭靖川一片工匠嘈雜號子響間,挨抵過去,探手抓袁肩頭。
此刻袁平其人,單衫擼着袖子,亦正與人協同壘着磚石,直被掰了肩膀,才詫然回頭。
見身側小川、虎臣等已到,手頭兒活計也就癱撂下,知是正事要緊。
遂兩手泥,褲管兒上一蹭,也就搬身撐起來。
“嗨,你們剛到,路上定不好走吧。”
“多少該叫手下人丁軍馬都歇歇纔是,這城甚小,能忙的自不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