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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零三章 巧計連環勢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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虜餓已無幾日糧,煮弦燒箭難充腸。

南來本恃清河粟,不意偏師夜絕綱。

話說,十月廿八,蕭軍佯動引敵巢,包後,陳九郎、藍七率輕騎兩千,火燒糧寨險立奇功。

東草舉火,衆將校鼓譟直入,一霎時,敵後屯糧之所內火焰四起,煙迷晨空。

寨中所儲糧秣盡行燒絕。

爲此,急聞駭訊多鐸將,大怒狂暴。

反是蕭川,見計已有得成,趕是立判,決意暫避鋒芒。

正好,此間滁州南闕之戰,接連南關得緩。

趙應元困城之殘軍得以就此順道出城,恰這刻來,業正合時宜。

於是,不暇多怠,蕭軍頂住一波敵騎衝鋒之勢,趕後蕭、趙合軍一處,邊打邊退。

就此一路急遁江浦去矣。

當然了,此役喫得這麼大虧,多鐸個敵魁又是怎肯就此罷休,啞巴啃黃連呢?

遂其吼令嚴下,歇斯底裏,拽全軍瘋狗一般,大舉追咬向南去。

這時候,什麼滁州哇,來安、六合的,早就已經殺紅眼顧不上了。

恨不能直是追咬生擒了他蕭靖川,扒皮抽筋,挫骨揚灰以泄其憤是也。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就這麼着,此一路,直是怒衝往南,連兩日,追打在北岸,見兵便殺,見城既屠。

爲避敵兵威怒,躲鋒芒。

畢竟,蕭軍於此長江北,兵力確是難扛敵手。

不得已,趕廿八、廿九兩日,蕭郎將無奈業緊率兵馬江浦、和州諸地急乘舟,渡水南歸。

徹底退出岸北一帶防務,不爭一時之氣,擎等着清敵斷糧北返,再是復出不遲。

如此來,多鐸追至臨水頭,面南咒罵,牙根子都快咬爛了。

但,終究對蕭無能再戰矣。

時光空耗。

此戰畢,雙方於長江兩岸就此重陷對峙之中。

這一,時來十月初上。

初二這日,缺糧短續的多鐸幾萬兵馬,在北岸前沿,沒說是等來鳳陽、桃源的大批輜重。

天空不美,雪上加霜。

也不知是否老天爺感蒼生疾苦,有意助蕭。

不過也才十月初,這天,午後鉛雲壓頂。

未及申時,竟兀自悄然飄下鵝毛大雪來。

遙感近年下,北地一年冷似一年。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如今,這十月飄雪,相較比個往年,多少更顯極端惡劣亦就是了。

且說,此雪亦非就一時半刻的下。

其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如此漫天飛雪,一降,就連兩日不止。

應對此情,相較去,南地的蕭軍還則倒好,畢竟以逸待勞之師也,臨來備冬,亦未算遲。

苦嘛,則盡是苦了那些北岸的清兵嘍。

此番糧草大部盡毀,後續運糧運物,鳳陽輜重後勤有限,再遠,則需淮安、徐州一帶臨調。

長路漫漫,這麼折騰,實是遠水不解近渴,關鍵,一時支應,又斷難重新湊集如此數目。

於是這些敵兵啊,就便這般,一時深陷缺衣少糧的窘境之中。

處境每況愈下。

愈是這麼拖着,軍中飢餒凍傷凍死者,亦每日不絕。

兵士多有損傷,士氣也就此大幅衰減。

而後,在這一樁一幕下,蕭將分析,或是敵我勢態轉機就在其間。

遂來,初五夜,大膽重啓陳九郎、藍七二將,聚集營中精騎湊手,趕組又三千餘騎,依舊分路左右而走。

繞五河、鳳陽、白馬湖等地,暗中繞去敵營區域之後,專肆截路斷糧事,以茲襲擾敵後通勤。

此一敵疲我纏之法,很快,奏效顯著。

又等不過五日。

初十這天,終於,北岸咬牙頓足多鐸將,終究熬困不住。

念天有不測風雲,軍中亦斷糧少衣,士氣不復久持。

於是無奈,只得飲恨領兵回還。

當日,棄城江浦、滁州、六合、來安等多城。

毫不再是拖泥帶水,宛似霜打的茄子,喪家之犬,一鼓氣,直縮頭分兵回了鳳陽、桃源、淮安等地。

蕭軍此役大勝,三軍開懷。

待是敵走,很快,蕭軍各部趁勢復佔滁州諸城。

再有,便是這事兒過去近月。

再晃到得十一月間。

蕭又盤算謀策,自南廷搬回原鳳陽守兵督軍邢氏。

由憑此人於鳳陽軍中影響,巧設離間連環之計。

致使敵軍北退後,屯留鳳陽城的多鐸麾下孔有德、耿仲明二將,與高進庫一支新降兵伍生了齟齬嫌隙。

十一月初九,鳳陽敵魁內部譁變內訌。

混亂中,高進庫被捉,梟首斬死,其部下萬餘鳳陽殘軍見此一幕,集體立叛造反。

抓此間時機,探馬回報,蕭大喜過望,趕是親提兵馬而至城下。

趁勢奪了他鳳陽城,找俘原鳳陽兵伍數千。

孔有德、耿仲明二將後知後覺,如今方曉中了蕭計。

但,悔之晚矣,鳳陽城,裏應外合之下,已是南關門戶大開。

孔、耿二路兵馬,大勢已去,不堪再敵。

於是,就此急落跑,被迫棄城北逃了徐州。

稍晚些時日,淮安之地豫親王多鐸聞訊果又暴怒。

本就喫了一仗之虧,眼下部從再遭算計,怎堪忍得?

其性本是燥脾氣,當即整兵,就欲再度出兵南懾,重奪鳳陽。

可,對他來講,這福無雙至,是禍不單行。

就在鳳陽城陷落蕭軍之手後不久,與此近乎同時來。

近下一直遭遇冷落的劉澤清一部降兵馬,自歸返老巢揚州之後,竟亦復起二心。

他劉澤清估計八成也是瞅明白了。

眼瞧得那清兵建奴咋咋呼呼,是鐵騎驍勇。

但最近來,這此消彼長之下,北軍已是在淮北地界,深陷泥潭,拔不出腳,騰不開手啦。

如此疲弱之師,還怎堪相附?

所以,此一反覆小人,計較掂量,膽兒又壯去三分。

竟然還真就生了傭兵自立之念。

其於初十日晚間,因就小事,故意違逆,斬殺了軍中建監軍十數人。

由此,不宣而告,徹底撕破了臉皮,完全脫離多鐸兵馬之鉗制。

自立揚州一隅,延高郵、揚州、通州、海門一線,以待時變。

駭訊北傳淮安,正就多鐸意整兵再戰刻。

如此形勢,他幾萬軍馬之都統,怎能不有顧慮?

真真是左右難雙顧,業瞅凜冬將至,難於用兵。

縱是窩火再恨,亦只得是打碎了牙肚兒裏咽。

就此忍得一口氣,亦專等翻年再清前仇也就是了。

至時,拋鞭罷兵,清軍就此主動改南攻爲守,不敢輕易犯邊出兵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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