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是馬爲民懷隱私情,有意脅迫,更兼旁在庚身藉機追咬。
林之萬不得已叫此二廂裹挾,開言入局,警語來。
聞之,廖御史不甘進步逼問。
“呵呵,林郎中,你這難道是要借戶部來壓本官息事寧人嗎?!”
“你最好不要忘了,我等奉聖命,此次追抄貪腐贓款,正是因得朝廷上下,烏煙瘴氣,貪墨腐敗成風!早已到了不破則國恆亡之地步!”
“山東戰事,關乎南廷全局之安危,這般北伐大計,竟也能因是國庫虧空,不得不半道阻止!”
“再不出手懲治,新朝難續!”
“你我,擔着這般重任在肩,卻如此不思作爲,林郎中,難道你就不怕千百年後,徒留後世之罵名嗎?!”
廖庚身決絕狠辣詞話,對去林之萬之流,分毫不講情面。
聽及,林之萬亦再難控肝火,拍桌而起,甚有急惱。
“你!”
“好你個廖庚身,你放肆!”抬臂橫指過去!
“你在公堂之上危言聳聽,裹挾我等行止!”林對怒不可遏。
可相瞧去,那廖庚身似也不懼。
“哼!”
“不消扯那沒用的!”
“說,你剛下之言,到底意欲何爲?!”
“什麼固本江南,含糊辭令罷矣!”
“難道戶部確有賬面問題,我督察院,巡察組,還就針扎不進,水潑不入了嗎?!”
“抓小放大,只求辦個什麼馬爲民,便大事化小,不理你身後積年累月,遮天的糊塗賬了,這便是你處所念,是與不是?!”
庚身全力進搏殺,形勢似恐要徹底撕破臉皮去。
“你!”
“你......,你個廖庚身,竟狂妄悖逆至這般地步!”
“你又所懷何意?!"
“難不成,人叫你們抓了,還要連根拔不成嗎?!”
“廖大御史,你最好想想清楚!”
“剛他老馬可是也說啦,不僅戶部,還有兵部,乃至江北四鎮,及江南各州府官紳豪族都在其列!”
“你真行啊你!”
“好大的手筆!”
“戶部的賬,兵部的賬,乾脆所有衙門,你都一鍋端了得了!”
“不過一七品的監察御史而已,我瞧你是要翻天吶!”
林之萬言落下風,無能唬着說頭兒。
見是他廖庚身又臭又硬,一時無語去。
無法,其亦只得轉頭偏扭個腦袋,將事改說去巡察組主席袁文忠身上。
“袁僉史!”
“袁老哇!”
“你!”
“你這會子就別瞧熱鬧啦!”
“倒是給我準成話!”
“他庚身,如此強劣手段,欲插手各衙門內部之事!”
“這主意,到底是他本人懷私,鐵了心來惡意攀咬!”
“還是真就你們督察院授意了此般行舉呀?!”林之萬活動心思,另處下嘴。
“呃………………”袁文忠文弱無力,被是林郎中幾句戳到臉上,竟一時也難正對。
旁於右列庚身不願大好機會再就溜走,這刻上,倒也是豁出去了,補言毫不退步。
“哼!”
“林之萬,你到底在怕個什麼?!"
“還是說,你們戶部的賬頭兒,真是這麼的不經查呀?!”廖續拱火。
聞是,林之萬眉尖忽爲一凝。
猛就盛怒之下,多少反應回些味兒來!
生怕越陷越深,叫對象姓廖的那後輩給真算計了去,言多語失,屆時自己難也摘撿乾淨,遂話鋒突轉,又要牽扯旁人。
“我怕什麼?!”
“真是笑話!”
“你......,豈有此理,真真豈有此理!”
“好好………………,老夫不同你個後輩一般見識!”
曾郎中!”扭臉使相另拐話頭兒。
“你是代表兵部的。”
“咱都是爲了朝廷辦差,我等勉勵維持社稷朝局,日以繼日,是殫精竭慮呀!”
“不敢稱功,但最起碼還是有些苦勞的吧!”
“你瞧見沒有?!"
“這新一派要出頭,要拿咱們老人兒開刀問斬啦!”
“你,你倒是也說句話呀!”
“他馬爲民是我們戶部糧道的官兒不假,可日常辦的,尤是今年,那大頭兒可都在幫你們兵部支應維持!”
“這會子,你就別一邊兒瞧熱鬧啦,行不行啊?!”
林之萬兩手一攤,以退爲進,欲推兵部也頂出來,兩部合力去抗庚身那條瘋狗。
對此,曾紀端了端身子再就挺正些,可他還未來及開言,廖庚身追話便是又至!
“林郎中,你此言就差矣!”
“我等皆爲聖上用命,擔了這個差事,就自要先以巡察組之責爲綱!”
“該抓的,該查的,該追繳的,定也絕不能因是牽涉本部,就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重大義而去小節,爲官爲人,皆當如是是矣!”
廖庚身擺得大氣凜然狀,大帽子更是一頂扣一頂,向得左列二部郎中就劈頭蓋臉,一頓猛砸!
聞是,曾紀倒也不接這套,自開一局,扼兩公之言。
“好!說的好!”"
先聲奪人表出態度,旋即令林之萬愕然。
朗聲這一句,便使得堂中諸員俱怔去了片刻。
隨及,他曾紀合掃衆人,冠冕堂皇續文講下去。
“剛纔亂糟糟的,我曾某耳朵背,倒也是沒聽太清楚!”
“不過,最後這幾句,我聽的真切!”指尖動身前桌案,官樣姿派。
“現今朝廷,既是已然到了這般時局,北境失守,是江山淪喪!”
“今年下,山東又要打仗!要北伐抗房!”
“兩淮、江南諸州府,到底守不守得住,就看山東這次頂不頂的牢啦!”
“如此戰事,我們兵部,自爲責無旁貸!必須全力,已赴國難!”
“可是有的人呢……啊?!”
“就是這麼的毫無底線!”
“專逮見這麼個節骨眼兒上,壞大計,毀朝局,爲一己之私,社稷之安!”
“罔顧國法,目無君上!”
“對於這些亂臣賊子,當然不能姑息!”
“必須要抓,要查!”
“不僅要抓,還要嚴辦!”
曾紀表情複雜左右橫跳着眸子對去袁、廖二人處。
“廖御史呀,你們督察院是監察百官的地方,此事恐還要你們牽頭哇!”
“我也可代兵部史可法尚書表個態!”
“凡是涉及兵部的,你們要我抓誰,我就抓誰!”
“一個可以,一百個,一千個,我曾某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應抓必抓,該審計必重典!”
“只要有大明律法可依,有鐵證可正視聽!”
“上有明旨!”
“兵部定傾力配合你們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