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行整隊一日急行直奔常州去。
時至晚時,離算縣城方位,還餘三十餘里平路。
未免夜探入城,多有麻煩,遂簫郎有意野外宿營,先好好歇宿一宿,以待明日再行計較不遲。
不想,就跟這夜臨近子時功夫,睡帳合眠之策郎卻忽聞營中嘈亂。
起身踱出帳口,見長庭纔是得曉,竟爲有人趁夜襲營!
“啥?!”
“夜襲?!”蕭自憎怔,夜半下,手頭兒火把映着一雙虎目。
“啊!是,是夜襲!”
“將軍吶,你說這......,這叫個什麼事兒嘛!”
“這地方,竟也如此不保準兒!”
“他媽的,什麼世道啊!”
長庭確言應回,詞調多有些牢騷。
聞是,簫郎疑心更重,忙進步追索,又問去一句。
“那,眼下情況如何?!”
“我瞧四處外延,沒個一星半點兒動靜火光,總不會就僅幾個人進營來裹亂吧?”
“具體情況如何?!”蕭詢。
“啊,對!”
“說也是奇怪,趁亂摸進來的賊人確係不多!”
“眼巴前兒估算,已被咱辦掉的,也就十幾個腦袋!”
“將軍吶,你說這些人,會不會是什麼本地土匪,見咱們窩在這兒,有意過來敲槓子的?!”長庭自有計較,尋跡判斷分析。
這時,蕭郎言語踟躕,倒也沒再?嗦。
畢竟其剛自帳中出來,那什麼賊人一夥兒到底怎麼情況,如何探進的營來,又手段如何,其一概不曉,自然難做準言。
“唉!”
“這會兒上還不好說!”
“剛聞你令秦旌帶人手向西追了?!”
“趕緊,速把營地外敵料理乾淨,並東南西北,各派幾個探哨出去。”
“這點子人,就敢橫闖我營,不知所謂!”
“難保外延沒有包抄合圍情況!”蕭靖川鎮定吩咐。
“是!”長庭接命馬上走。
蕭卻再又一把將人拉住。
“還有!”
“速速着人把秦旌給叫回來。”
“眼下情況不明,不可貿然追擊。”
“旦是敵有埋伏,唯恐要中調虎離山計是也!”
蕭謹慎下命。
“好,明白啦將軍!”
言畢,長庭亦不再停,經是將軍壓陣,心間更多了底氣,有了主心骨。
其手腳倒也麻利,且眼下僅?郎帶來的這批衛戍,那可都是剛自山東前線帶回來的老兵。
這些精兵,身手了得,戰術戰法亦均訓練有素。
摸黑襲營者,不過一二十人規模,縱趁勢不備,佔了兩分先機。
不過對上簫郎這批人來,自也算是自討苦喫,肉包子打狗,純純白給。
再後,這營中混亂場面亦並未持續太久。
一晃又兩刻來鍾過去。
待是秦旌歸營,且四散出去的探哨遞迴消息,四野無再旁人作怪後。
蕭靖川這才命是營間多燃火把。
長庭也算將此一夥兒賊人屍首重新歸攏。
呼??呼???
夜風間,火把燃焰突突竄着,不時暴有噼啪聲。
隊中兵士將得賊屍圍至一處,簫郎手抓火把業已探來,緘口蹲身,挨個於屍體上掃一遍,細細打量。
“誒?!”
“國公爺,這些個人,俱着黑衣遮面,人數雖是不多,不過,瞅着倒也並不似平常匪寇哇?!”
跟從簫郎身側,同樣矮身細觀的一旁越修,出聲質疑來。
“是呀!”
“將軍,這批人襲營戰法雖不熟練,不過,各自身手倒還可以!”
“對了,還有!”
“剛下身見襲擊不成,有那麼幾個眼瞧逃不脫,竟還自抹了脖子,恐是怕留活口吧!”
“這……………”長庭亦於近處提醒附言。
聽及長庭這話,蕭愕然,忽有扭頭對去。
思忖間,不免眉關緊鎖,更較疑竇叢生。
“哦?!”
“怕留活口……………”
“誒,老馬,來,你也過來瞧瞧!”
“你看,可否知道些什麼端倪?!”
蕭靖川疑思盤算,念及此處,僅就馬爲民一個曉地方情況的,遂亦忙招手叫他來辯。
聞喚,老馬惜着神兒,喫力蹲跪地上,夜半借火光映襯,仔細挨個自屍身上滿瞧去。
好半晌,吞吐無奈回說。
“呃......,蕭老弟呀!”
“實在是沒個認識噠!”
“不過,瞧着打扮兒裝束,呵呵,可也算是有備而來呀!”馬爲民回。
“唉………………”聞是其亦不明,蕭來嘆出一口氣。
“沒錯!”
“這夥子人,裝束齊整,絕非尋常盜匪之流。”
“且眼下這地方,咱雖外宿荒原,不過,馬隊,人手,俱是齊全。”
“自也應沒哪個不開眼的,會招咱這號人去纔是正常。”
“既上趕着襲進來......”
“恐怕是奔着找人噠!”
簫郎邊言邊想.......
“老馬,你在南方這塊塊兒待的時間長,怕是仇家也不老少吧?!”
忽來,蕭靖川盤算計較此一事件可能針對之目的。
旦要想是特來的夜襲暗殺行動,那麼總會自有目標。
而眼下隊中,除去越修、馬爲民,剩下旁人,那可都是剛自北面過來的,此地無根無源,便也沒遭人相害之理。
越修呢,錦衣衛中名不見經傳之小人物,想去也難有相幹。
所以,目標算及,恐也就在簫郎自己與馬爲民二人身上。
“啊?!”
“嗨!仇家......”
“哼!咱老馬往日擔在這麼個差事上,得罪人的事兒,那可屬實是沒少幹吶!”
“蕭老弟,你的意思......,是這些個人,是奔我來噠?!”馬爲民苦說答回。
“不知道哇......”蕭眼下也難斷言,兀自搖首。
“反正這事兒,不是衝你,那肯定就是重我啦!”
“咱這常州還沒到,差任還沒正經接上頭兒,竟就開始出這檔子事!”
“長庭!秦旌”簫郎有命待下。
尋是,顧長庭、秦旌兩個,也忙附耳湊近過來。
“末將在!”兩廂拱手。
“常州之行,迫在眉睫。”
“這般當口上,竟是還真就有人提前坐不住,對咱下手啦!”
“下午歇腳的時候,老馬你說的對呀!”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次,賊人許有大意,並未得逞是真。”
“不過,此事也必要引起我注意!”
“看來,南廷,於朝於野,都危險的緊。”
“咱自不能束手待斃。”
“自今日起,無論夜間是否宿住城中,值夜的哨班,都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媽的,暗殺!偷襲?!”
“跟老子玩兒這套!”
“那這趟渾水,我還非趟不可啦!”
啪,言罷間,簫郎一拍大腿,猛爲挺起身。
“明日晨早常州縣,照常進城!”
“長庭,這些屍首,就地掩埋!”
“是!”長庭亦有緊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