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接上言......
蕭靖川接領致中密報返京回朝。
可待翌日上午,宮中便親來太監傳命,入武英殿議事是也。
於皇城之內,大殿之中,弘光帝同蕭一番詳談,直至午後,用罷午膳,講來今後兵事。
依皇帝之命,有意組織蕭軍一部,有序撤出山東界,就地開赴安徽東北,及河南兩地。
並許此現下兩爭之地以軍務統管之名。
實際來,此番論題,於是昨夜凌晨時分,靈谷寺內,弘忍大師亦有來全盤謀算。
以那弘忍姚祖蔭之意,山東事上,早晚必成燙手山芋,早拋早了。
如今,小皇帝既下詔令,安排去給黃得功,對得蕭郎來,是福非禍。
而他蕭川,也最好正合去此般用意,就坡下驢。
憑此,堂而皇之,先把自家隊伍部署抽調出來,重去搶佔別處地盤,是當時是也。
所以,武英殿緊對之中,蕭爲思慮此說,也並無太多異議,便表得盡奉皇命使派,答應要求去。
對此,弘光帝朱慈?更有欣慰,對得蕭來,愈發歡喜。
畢竟,對現下多疑之帝王心術來講,簫郎能力,自有所成,他多多防範,不較壞事。
怕也只怕是放虎歸山,不服管教調撥罷了。
當然,如此安排後,獨獨不算高興的是,蕭部兵馬,皇帝雖言有意調動,可於蕭靖川本人,其卻暫仍不放手。
虛言詞套的,非講是南京另有要事委派,需跟朝堂幫替經營。
沒法子,於後時日中啊,蕭也就只得續爲困頓南京城內。
每日晨起入宮,跟從閣員,各部大員,按部就班,上朝理事。
不過,如此來,趁得此般機會,簫郎也算進步瞭解了諸多朝中政務事。
與得朝中聲望,亦有增進,跟朝中諸員文臣,也算混了個臉熟。
想是今後旦有舉義之刻,此等交道朝中之情況,亦必不可少,正該當是也。
與此同時,近日錦書北遞。
爲求妥善,蕭自親筆密信,直髮山東兗州、平度、萊州等多處,各相緊告當下時局,並提命遣兵調將事。
是滔滔者竟誰歸,有酒盈卮不暇揮。
待挽長江洗兵馬,盡還草木舊晶暉。
一晃,時間來到九月十七。
依去蕭郎令,萊州方向,袁平、趙應元兩部兵馬先頭動身,直奔兗州,匯合李虎臣部。
經得聚集統一再直開赴河南商丘之地,相作佔城駐守經營事。
這份兒令,於山東萊州城中,乃是十五日下,得算收報。
當夜,袁平騎兵隊伍,便已集結有來動身行軍矣。
萊州距兗州城,前後腳程約算去,少說也在七百餘里之上。
可奈袁部騎兵閃電之速,不消兩日光景,已是抵近了兗州城下。
“小全子?小全子?!”
“他媽的,人吶,人跑哪兒去了?!”
兗州城內,這兩日下,因收得蕭郎將令,亦有來好番折騰。
此前,憑傍山經營之策,大批的隊伍,這個把月內,都較山林子裏分散整訓。
於去山中,亦有建寨開路等相應活計好做。
可將命一到,短期時日,必須化零爲整,重新集結兗州城下。
遂緊急收攏,這兩天呀,可算是熱鬧開了鍋啦。
一隊隊,互攀比着,自林中開出。
待是到山下兗州城裏,更是各種雜七雜八的傢伙什兒,掛就身上都不算完。
弓弩兵刃不論,有的還新造得推車,什麼罈罈罐罐兒的一車車拉了回來。
弄就城中,各個跟開了雜貨鋪似的,怎麼惹眼怎麼招呼。
李虎臣於這些吹牛打屁之部卒中穿察了一遭,心較慍氣。
於是緊趕着招呼隨來的小全子,以嘮叨話下,準備罵口。
“小全子?”
“娘個蛋的!跑他媽哪兒去啦?”
“小全......”
虎臣大嗓門兒,一陣兒的招呼。
可奈周遭兵勇間,好容易聚齊一處,喧譁鬧嚷聲,屬實太盛。
他李大將軍這般高吼,竟傳不多遠,也是淹沒在聲浪之內矣。
“誒!這兒!”
“哎呀,讓......,讓一下!”
“這兒吶!我在這兒!”
四十餘步開外,一身形瘦削,個頭兒不大的監軍模樣制服人物,於人流中勉強擠開條縫子,喫力朝去虎臣方位運動。
這小全子,今十五歲年紀,早在北京城時,就跟就虎臣左右,別瞧歲齡個頭兒都不甚大,可卻實打實算個老兵,親兵是也。
尤其是,經這幾月各番戰以來,虎臣軍中齊大勇,是早分留了三坡九龍鎮,自成一軍。
周長生嘛,滿城之役戰死!
高虎,亦於上月,被蕭郎調去,安插鳳陽部總鎮去矣。
他李虎臣軍中的一些老弟兄,老班底,逐漸稀少。
而這身邊兒還說句知心話的,也就剩他小全了一個了。
遂兗州安定下後,這人,也就被虎臣提拔,代作來了軍中參軍事。
全當謀個身前肯說知心話的罷矣。
“將軍!”
“將......,哎呦!慢着點兒呀!”
“滾,一邊兒待著去。”
小全子於熙攘中,好容易挨擠過來虎臣近前。
瞧是,虎臣那一雙眉毛,卻已然是倒豎半晌也。
“他奶奶的,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老子他媽前兩日,三令五申,隊伍從速集結兗州城。”
“上有軍令,開拔直赴河南!”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罈罈罐罐兒都你媽拉出來了。”
“搭臺子唱戲呀?!”虎臣對得下屬部卒小隊間這般鬆散行止,多有不滿。
較去,小全子尷尬苦笑去。
“唉,將......,將軍吶。”
“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上面的意思,說變就變。”
“上月來,還叫咱深扎此地營盤呢,這,這可倒好,一朝開拔,那些日子攢起來的這些個家當,不就全然白費了嘛。”
“下面隊伍,也是不想全白乾,所以,就......,您也看到了,能拿多少,就全都拉出來了。”
“旦有能用的,等到了地方,也省得再去淘換了嘛!”小全子盡力解釋着。
“放你孃的屁!"
“咱這是去打仗,不是他媽逛窯子!”
“這丁零當啷,一身的?嗦,猴年馬月能算到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