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袁兩廂緊對賬,所謀句句肺腑心。
後引論弘光帝頑疾上,袁平明顯有意惦念其身體狀況,看或否是於此有得天意機會。
蕭靖川回說也較明白心思,並講來三皇子朱慈炯消息。
袁慮後患處,緊作插言,欲進步兇事。
“恩......,小川吶,那什麼三皇子………………”
“依我看,不能留。”
“未免日後麻煩,還是先下手爲強的好哇!”
袁平估謀後續,咬牙發狠來。
聞較,蕭卻顯出沉吟踟躕。
“呃………………,飛宇之意思,或恐是會打草驚蛇。
“畢竟,眼下局面,我還不好撕破臉不聽傳召,所以......”蕭辯。
“嗨!”
“你呀,少跟那幫子文弱書生爲伍的好。”
“成天前怕狼後怕虎的,謀來算去,淨是些白扯閒的爛糟事。”
袁平不照他小川臉面,不以爲意便是一口罵出。
聽此,蕭郎也是無法,只得苦臉慘笑去兜着。
瞧是他端的這份兒姿容,袁平也就自不好再多說什麼,一生,拗續話講。
“哼!”
"191919. "
“你呀,愛聽不聽吧。”
“今兒晚上你小子獨個兒跑我這兒來,跟歸德府虎臣他們說了沒有?!”
“不急回呀,待會兒也就跟我這兒睡一覺,明早咱倆一道回走,咋樣?!”
明顯,袁平這話,是已冰釋前嫌,決意歸營也。
蕭靖川聞此自有樂得,索性復開懷,也就遂了其意。
“呵呵,好,好。”
“歸德那邊兒不妨事,今晚我就跟這兒睡了,聽你的,明早咱一併回。”
話休絮煩………………
當夜,兩兄弟委着一條毯子,喝酒又躺下敘了些別個,便也胡亂前後睡了。
翌日清早,天還不曾大亮,合軍起行,就此直奔歸德回還去………………
昭烈雄心向蜀川,金戈鐵馬踏雲煙。
千難萬險渾無懼,欲展宏圖霸業全。
此遭蕭郎得以遣動原部,迂迴轉來河南地,正合靜觀其變,養精蓄銳之說。
往後行止發兵,或可更較從容是矣。
時辰經轉,一晃盡兩個時辰匆過......…
自蘭陽回溯,蕭隨袁平一部千餘精騎一道急行,堪堪二百裏上下腳程,終踏歸德城內。
辰時半下(早約八點後)。
蕭靖川復現府城衙門中,前廳與個袁平端了碗筷,兩廂大口喫着燴餅。
今日,原定要山東遣來陪忠、銘祿、齊綱他們進城,衙門內共襄議去河南諸軍事。
趁早趕至,眼下時分,天光大亮不假,可亦還稍顯早些,未到諸將來聚之刻。
“呦呵?!”
“督軍你這是喫啥呢?”
“嘿,袁平老弟可算回來啦。”
“我就說嘛,昨兒個得報,說是蕭督軍僅點了幾十騎兵隊,大黑下的,就朝北邊兒去了。”
“尋思,定是奔找你的。”
“這不,今兒就回了。”
“督軍,培......,培忠他們咋個還沒到哇?”
“這樣,趁着人都沒來,你呀,先給俺透個風,究竟是不是有仗要打?!”
“我這也提前痛快痛快!”
就在蕭、袁兩廂端碗大口喫飯空當,衙門口兒,一黑廝晃盪着肩膀,聞着味兒就探了進來。
此人不較是那城中虎臣,更較何人去?
“AKK......"
“袁大哥,你瞧,這黑廝鼻子就是靈啊。”
“剛做得的燴餅,出鍋兒就到。”
“虎臣老哥,咋樣?來一碗?!”
“那個,長庭啊,快去,給你虎臣大哥盛一碗過來,要稠噠!”
蕭靖川嘴裏嚼着,見是虎臣咋呼近前,忙也招呼應聲,先盛了飯,後續不遲矣。
“誒......,嘿………………,嘿嘿,好,好。”
不多時,長庭盛餅來,滿槓尖兒一大碗,遞送虎臣跟前。
那黑廝一雙手緊着肚兒上抹兩把,提步朝前,客套接過。
“老哥,這仗啊,這回是有的打,不過......”
“嗨,你呀,還是先喫餅吧,等待會兒人到齊了,咱一併說,啊!”
趕着虎臣端手,蕭郎於旁,亦較給下一枚定心丸兒予他。
聞情此言,李虎臣身有來反應,騰得一雙牛眼也爲大睜,更顯虎威出。
“哈哈哈哈……………”
“好,好哇!”
“果真是不枉弟兄們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你蕭督軍歸營啊。”
“你瞧怎麼着,這纔回來隊伍裏,馬上就是不一樣了,啊?!"
"KKK......"
“唉,我說督軍吶,咱虎臣不瞞說呀。”
“我這近把來,那可是憋得,都他媽憋出鳥蛋來啦。”
“頭前跟山東兗州那兒困着,整日的練兵,要不就是鑽林子結木寨。”
“乾的全他媽是木匠瓦匠的活兒呀!”
“修瓦蓋屋上房梁,嘿,旁個不說,現在咱老李,那可算是真添了手藝了。”
“督軍你這要是再不回來,我都有心事改行啦!啊?!哈哈哈………………”
李虎臣大咧咧,調侃間,言表地方軍伍近月來之實情。
正所謂說者或恐無心,聽者卻實是有意。
對付此言,蕭靖川旋即多無奈,只講後途願景事。
“呵呵呵,虎臣意思,與袁大哥差不多。”
“說來慚愧呀......”
“不提啦,咱眼下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往後日子,可就有了盼頭兒啦。”
“河南地,眼下明爭暗鬥不假,不過,北面建奴兵馬,一時倒還真就用不上勁兒。”
“你們瞧瞧,這不就正合咱吞到嘴裏嗎?”
“且是這般兩爭之地,南邊兒也較頭疼。”
“所以呀,但有個什麼稅賦銀財的,那往後便可全憑咱相截收。”
“怎樣?這地盤兒,自比跟山東待着有盼頭兒吧?”
蕭郎上趕挑動詞言,欲畫個大餅,分與諸將來嘗。
可嘆,那剛抄筷子吐露吐露吞燴餅的李虎臣,卻聞詞言,多有一怔。
旋即,兩腮下順,嚥了口中食,腹誹來駁,大嘴嘟囔。
多顯不算情願之表象。
"Be......"
“督......,督軍吶,咱虎臣聽你這意思,咋好像是個套兒哇。”
“啥叫稅賦銀財自理,還截收。”
“你......,你這,淨揀那好詞兒招呼。”
“要俺沒猜錯的話,是不是朝廷裏不肯撥軍餉物資過來?!”
“又是要咱當地自行解決呀?啊?!"
虎臣機敏心思,問口到此。
且瞧是瞬間蕭難開言作回,一時其就更明白了。
旋即好番嘆息之聲。
“哎呦…………………
“我說督軍吶,這咋又輪上這麼個苦差。”
“唉,你瞧瞧,要不這燴餅裏,連個肉絲兒都找不着呢。”
“連個葷腥都不見。”
“果不其然,什麼狗屁朝廷,也是真夠個嗆!”
“打仗嘛,淨整的摳摳搜搜,好沒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