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他手機的鈴聲唱起熱鬧的搖滾樂。
樊翊亞跳了起來,趕緊按下接聽鍵。
“說!”他的聲音即使壓得很低,別人也能輕易的從他焦躁的語氣裏,知曉他相當不悅。
他一邊接聽着手機,一邊緊盯着牀上正安然入睡着的她。
幸好,她並沒有被吵醒,依然乖乖的依偎着他,一動不動的。
“阿亞,你在哪裏?”
電話那頭,是哥哥疲憊的聲音。
“英國。”聽到是哥哥,他的語氣緩和了下來。
“和一個女孩?”哥哥好象知曉了一切一樣,並不意外。
“恩。”他沒有打算隱瞞,輕撫了一下她有點自然松卷的髮絲,“回來後,我會帶她去拜訪家裏人。”
雖然相戀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他好象認定了她一樣。
即然如此,他想早點定下來。
告訴所有長輩,他和雅兒定的娃娃親不算數,沒有任何約束力。
帶她見一下父母,告訴他們,她是他今後想娶的女人。
“你覺得可能嗎?爸爸會打斷你的腿,阿姨會直接找人把你關起來,阿亞,別天真了。”哥哥的聲音,好疲憊好疲憊。
“出什麼事了?”直覺得,他問。
沉默了片刻,哥哥告訴他,“晴空有身孕了,但是爸爸還是不答應,讓她嫁入我們家。”
蹙了一下眉頭,他問,“爸什麼態度?”
其實,哥哥的愛情就是一面鏡子,和他和沫沫的愛情息息相關。
“很堅決,只答應給女方一筆錢打發她,孩子生下還是流掉,都不關樊家的事。”
雖然只是通電話,但是樊翊亞彷彿看到了哥哥煩惱的揉着太陽穴。
因爲,這是哥哥優柔寡斷時,習慣性的動作。
“你的想法?”他反問哥哥。
“我愛晴空,不可能就這樣拋棄她和肚子裏未出世的寶寶。爸爸的態度太過分,阿姨又不斷在一旁煽風點火,我真的很難受,很矛盾。”
哥哥一時拿不下主意。
“哥,我不知道你會怎樣處理,我只知道,我的命運不會被任何人擺佈。如果,家裏人接受不了沫沫,我就放棄所有。任何人,也阻攔不了。”他的性子一向很烈,絕不會屈服。
被窩裏的她,可能被聲音吵雜到,不舒服的顰眉,蠕動了一下身子,往熱源更加靠近。
小心翼翼的幫她捻好被子,想緊緊的摟摟她,又怕吵醒她,硬生生收回手掌只能作罷。
手機那頭早已經斷線,他的神情開始變得嚴肅。
“沫沫,天亮了,我們就回國。”低聲的和她說着,即使知道她根本聽不見,“記得,一定要抓好我的手,不要被扯開。”
有一場大風暴會等着他們,他再清楚不過了。
……
天剛矇矇亮,他吻醒了她。
“不要,我還沒刷牙!好髒!”她一手推着他,一手緊捂着嘴脣,臉全紅了。
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的聲音太呢噥軟語,聽起來,太象撒嬌。
“我又不嫌棄!”他早已經洗戴整齊,穿着外衣外褲,就往被窩裏爬,一下子制壓住她。
給了她一個又纏綿又密實的深吻。
在他的霸氣的吻裏,她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裏。
任他的手,靈活的伸進她的睡衣裏,撫摩、揉捏那一片柔軟的賁起……
一大早的激情,兩個人都氣喘吁吁,她的上衣紐扣已經全部被他解開,胸衣早已經扔在了地板上。
“有人按門鈴!”她率先回過神來,不自然的推開他。
他聽到了,只是原本不想理會而已。
扯過被子,包裹上她已經幾近半裸的身子,蹙眉,“穿好衣服,我沒有叫你出來之前,不準出去!”
一大早,他就老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帶上房門的時候,他順手鎖上。
“二少爺,夫人讓您收拾一下,馬上回國!”門口恭恭敬敬的站着他的管家。
門口的草坪上,已經停着家裏的私人飛機。
“可以,你等一下,我去叫她收拾一下。”他正想往裏走,卻被管家擋住。
“二少爺,夫人說了,樊家的飛機,不坐乞丐。”管家的語氣依然一絲不苟的傳達着夫人的意思。
乞丐?!
樊翊亞太陽穴的青筋暴跳着。
“滾!”粗暴的推開管家。
他不走了!
沫沫在哪裏,他就在哪裏!
“二少爺!對不起,夫人說,無論用什麼手段,都必須把您帶回去!”
幾個彪悍、虎腰熊背的男人,已經立在了他面前。
冷哼,“媽還真是小看我了!”將手指的關節咯得“咯咯”響,樊翊亞就象一頭隨時作戰的野豹。
他的跆拳道相當不錯,真的打不起來,這幾個男人不一定製服的了他。
正在對持着。
戰事一觸及發。
管家的手機響起。
“夫人,二少爺在!”管家恭敬的將電話遞給他,“二少爺,夫人要求和您對話。”
不耐的扯過電話,他正想發脾氣。
“寶貝,你快回來,你哥哥出事了!”電話那頭,母親略帶焦急的聲音,“你再不回來,你爸爸會拿你當出氣筒!寶貝,快點!”
暴吼埂在吼間,“哥出什麼事了?”一大早,他就心神不寧,總覺得會出什麼事。
“今天凌晨寰宇和那個女人私奔了,你爸爸派人去追趕,寰宇的車開得太急,和一輛大貨車相撞!寰宇居然蠢到方向盤整個向右打,那個女人只受了輕傷,他自己現在還在深切治療部,醫生說應該熬不了多久……”母親的語氣裏並沒有太多的擔憂,反而有點興災樂禍。
所以,樊翊亞知道,母親並沒有騙他。
管家的手機從他的手上滑落。
他匆忙的登上飛機,“走!磨蹭什麼!快開啊!”他朝着飛機員暴吼。
飛機迅速的起飛了,帶着他離開了英國。
一心掛念着哥哥生死的他,根本沒有辦法去堅持着什麼。
焦急的,在飛機上,他一次又一次撥打着她的手機,但是一直是關機狀態。
連別墅裏的電話也一直沒有人接聽。
是昨天晚上,他擔心再來電話吵醒她,所以,將手機關機了,連電話線也一併拔了。
在飛機上,他怒吼一聲,憤怒的將手機砸的四分五裂。
將頭髮暴躁得抓得亂七八糟,他的心情,很亂,很慌。
……
等了很久,他還是沒有回房。
已經穿戴整齊的她,不斷的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手錶。
外面已經一點動靜也沒有,空氣裏寂靜的可怕,連根針落地的聲音也清晰可見。
她手裏的皮包,拿起又放下。
她拿着的是Gadino Bagby Hilde Palladino手提包,樊翊亞嫌LV的款式太老氣,不適合她,所以買了這款白色的,閃耀的39顆白鑽石鑲嵌在人造白金的釦子上,由挪威設計師Hilde Palladino設計的鱷魚皮手提包給她。
限量版的,整整30萬人民幣。
其實,她拿着很不自在。
因爲,和她實在太不配。
雖然,現在的她,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樸素的裝飾,連內衣,樊翊亞都幫她挑選Lise Charmel或Aubade的,一套起碼要好幾千。
他在用瓊漿玉液、綾羅綢緞養著她,生怕給不了她最好的。
只是,灰姑娘始終很難變成嬌貴的公主。
這一切,夢幻到太令她忐忑不安。
終於,太陽也快要落山了。
她又餓、又冷。
小心翼翼的,她終於推開了房門。
外面,空寂的沒有一個人。
樊翊亞,果然走了。
丟下了她。
漂亮的眼,垂下,低斂,心冰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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