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原本劍拔弩張的兩個妹紙在對待君心妾心的問題上竟然達成了出奇的一致,沒有她們在耳邊鬥嘴,我也覺得這個世界清靜了不少。
一路緊趕慢趕,總算在七點五十分左右到了總院,心心和她的父母早就等在了停車場。心心今天穿了一件非常喜慶的紅色棉襖,蒼白的小臉上打上了腮紅,亭亭玉玉的站在那裏,任誰都想不到這個世界留給她的時間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對他們表達了歉意之後,蘇琴開車帶着蕭婷婷和心心父母引路,曼陀羅開着心心父親的本田,帶着我和心心跟在後面。由於預定的酒店距離總院並不是很遠,加上這個時候路上的車子也不是很多,因此沒用上十幾分鍾,我們就在酒店門口下了車。
雖然春節期間福州各大酒店都推出了各種年夜飯套餐,但對中國人來說,春節嘛,一定要在家裏過才比較有味道。因此,偌大的酒店客人並不是很多。
在熱情服務生的引導下,我們乘坐電梯上樓,直接來到了包廂。坐了沒一會,山珍海味接連不斷的送上來,圍繞着熱氣騰騰的海鮮火鍋,喝着味道甘醇的紅酒,聽着中央一套春節晚會直播現場主持人朱儁、冬青、畢服間的妙語連珠,頓時讓我們也體會到了新春的味道。
雖然蕭婷婷和心心是第一次見面,但一來因爲都是職業玩家,二來蕭婷婷也同情心心的遭遇,所以她們倒是很容易產生共同語言。尤其是蕭婷婷講述在狼煙城我假扮【舍利子】和【五蘊皆空】去醉紅塵【騙】她,更惹得君心妾心開心大笑。
可能是覺得我們聊得話題自己插不上嘴,心心的父親竟然主動擔扮演了攝影師的角色,在蘇琴、蕭婷婷、曼陀羅的慫恿下,我竟然當着心心父母的面認真的吻了她的臉頰,小妮子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的紅暈,竟然整晚都沒有消退。
出於對心心身體的考慮,我們打算十點多喫完就回去的,可是越到後面小妮子興致越高,根本就沒有回去的意思。到了這種時候,我們也不好讓心心掃興。就這樣,喫的差不多之後,我、心心還有蕭婷婷玩起了鬥地主,蘇大妞、曼陀羅則在後面作弊支招於是,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我的臉上密密麻麻的貼滿了紙條,活生生的白無常。
總之,這是我活到現在過得最特別、心情也最複雜的一個春節,看着心心宛若孩童一般沒心沒肺的大笑,我心裏說不出的難受,至於在一旁幫我們拍照的韓叔,更是幾次都偷偷的抹去了淚水。
我們結賬離開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或許是晚上玩的太瘋了,心心剛剛上車,便依偎在我的懷裏沉沉睡去。
“鬱望先生,謝謝你。”回去的時候韓叔開車,等心心睡着後,這個中年漢子壓抑着自己的聲音,認真的說道。
“韓叔,您客氣了。”我輕輕撫摸着心心乾枯的頭髮,嘆氣道:“我已經託朋友瞭解過了,治療mcr型白血病最權威的專家應該是意大利的科迪費爾南多嗯由於我那朋友能力也有限,目前正在聯繫這位醫生,還沒有確切的答覆。”
“科迪費爾南多麼?”韓叔聽到這名字後微微嘆氣,然後搖頭道:“心心發病的時候我曾瘋狂的查找過資料嗯,據說這位科迪費爾南多是某個龐大勢力的私人醫生好像從來不輕易給人治療。”
“我那個朋友也是這麼說的不過事在人爲吧。”我對科迪費爾南多的瞭解完全來自於大神的隻言片語,因此也不好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另外,我那個朋友說了,希望能採集一份心心的血樣,然後她負責送往其他國家的科研機構,希望能找出破解該疾病的方法。”
“鬱望先生,你所謂的朋友應該就是九州集團的陳小姐吧?”韓叔笑笑,問道。
“嗯。”我也沒瞞着韓叔,點頭道:“九州集團在中國,乃至在世界都有很大的影響力如果他們都沒辦法哎。”
“雖然我人微言輕,但還是替我謝謝陳小姐。”韓叔認真的說道:“明天吧,明天等心心休息夠了,我會採集她的血液樣本,送去北京。到時候麻煩陳小姐派人去疑難雜症疾病研究中心取就是了。”
“嗯,能儘快就儘快吧我怕耽誤的時間越長,心心就越危險。”低頭看了看懷裏睡得正香的小妹紙,我滿嘴苦澀。
“鬱望先生,太多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車子緩緩開進總院,韓叔重重的嘆口氣:“能在生命的最後遇到你,是心心的福氣。”
“韓叔,放心吧。”我閉上眼:“心心,不會有事。”
“但願吧。”韓叔渾濁的眼裏流出了一顆清淚,順着面頰滑到了下頜。
送君心妾心回到病房,和她父母告別之後,我們剩下的四個人便離開了總院。或許應了那句話,狂歡過後,只剩孤獨緩緩的行駛在福州寬闊的馬路上,我們四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你們不上去坐坐麼?”車子在蕭婷婷居住的小區門口停下,這妞沒有着急下車,反而嘆息道:“在我們老家春節都不許睡覺,老人們說,只要能睜着眼熬過這一晚,在新的一年裏,他的心願就會達成呢。”
“真的?”蘇大妞也是滿臉的疲憊,回頭問道。
“嗯。”蕭婷婷笑笑:“現在這種情況,你不會還以爲我要趁機對鬱望老闆不軌吧?”
“你想對他不軌還能怎樣?”一向暴力的蘇大妞聲音裏透着迷茫:“不說有君心妾心,就說現在的旺仔陳芸的未婚夫呵,我知道你在商業上頗有天賦,但是你覺得自己有實力去叫她的板?”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蕭婷婷臉上忽然浮現起一抹笑容,扭頭對我道:“鬱望老闆,你說呢?”
“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很不負責任的說道。
“蘇琴,今天玩得有些興奮,估計會去也睡不着。”曼陀羅伸了個懶腰:“不然我們就去婷婷家坐坐,順便好好聊聊吧。”
“成。”
蘇大妞都已經點頭,我自然是無話可說。將車子停好之後,我們一行四人,再次回到了那個我曾住了好久的單身公寓。雖然離開沒多長時間,但此時的單身公寓跟我住的時候已經完全兩樣,牆壁上貼着卡通牆紙,地面上清理的一塵不染,整個房間都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隨便坐。”蕭婷婷從冰箱裏拿出鐵觀音,宛若女主人一般招呼着我們。
我們都沒說話,圍攏着茶幾坐下,靜靜的喝茶。
“鬱望老闆。”沉默了半個多小時後,還是蕭婷婷開口道:“或許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但我還是想知道一下你對心心的態度。”
可能是晚上喝了點酒的緣故,也可能是疲勞之後的空虛,我毫無隱瞞:“不惜一切代價,挽救心心。”
“如果科迪費爾南多答應救助心心並且手術成功的話,你打算怎麼做?”蕭婷婷優雅的端着茶杯:“拋棄陳芸和心心在一起?還是和心心在一起,拋棄陳芸?”
“額”蕭婷婷這個問題讓我稍微有那麼一點慌亂,品了一口茶後,我搖頭道:“我只想救活心心,沒想過那麼多。”
“我還想知道的是嗯你愛陳芸麼?”蕭婷婷似乎猶豫了很久,問道。
原本一直沒什麼反應的蘇大妞和曼陀羅聽到蕭婷婷的話後,不約而同的抬起了頭,似乎想要從我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我愛陳芸麼?”被她們看得有些不自在,我掩飾的低頭又拿起茶杯,久久不語。
“怎麼?不敢說麼?”蕭婷婷看着我,咄咄相逼。
“婷婷,你還看不出來麼?”曼陀羅淡淡的一笑:“旺仔不說話其實就是默認。”
屋子裏瞬間又沉寂下來,我甚至能清晰的聽到三個女人和我自己的心跳。
“默認呵呵。”蕭婷婷忽然笑道:“婉君姐,其實我沒別的意思嗯,你也知道的,我只想給鬱望老總做個小老婆,至於誰是大老婆,我無所謂。”
“不用對我解釋。”曼陀羅今天也喝了點酒,這個古典的女子也說出了平時不敢當衆說出的話:“我很早很早之前也說過,這輩子能給旺仔做個地下情人足夠了。”
“喏?那看來咱們想到一塊去了啊”蕭婷婷雙眼一亮:“蘇姐,你呢?”
“我?”蘇大妞呼吸忽然急促起來,胸前兩個碩大的飽滿起伏不定,猶豫了好久,這才咬牙道:“我是某人母親承認的兒媳婦!”
“那我明白了。”蕭婷婷指了指蘇琴、曼陀羅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笑道:“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現在我們有着共同的目標嗯,或者讓陳芸融入到我們這個圈子,或者千方百計的想辦法,把陳芸從神壇上拉下來!”
“把陳芸從神壇上拉下來?”蘇大妞和曼陀羅都是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