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陳凱一邊低聲下氣對餘霜解釋着關於在是不是處男這件事的問題欺騙她的事情,一邊對自己咬牙切齒,李雷的心情頓時愉悅了許多。
人嘛,總是在見到比自己過的不開心的人的時候,心情會更好一點。
“你去哪兒?”
李雷下樓的時候,趙繼偉在後面追了上來。
愣了一下,李雷笑道:“去食堂,怎麼着,一起?”
趙繼偉點點頭,兩個人一起來到了食堂。
大學食堂最大的特點,大概就是飯菜便宜然後量足了,幾塊錢就能喫的飽飽的。
一邊喫飯,李雷一邊看向趙繼偉:“有事兒?”
很顯然,無緣無故的趙繼偉不可能追着自己跑出來,說喫飯只是一個理由,估計是真的有事情找自己。
趙繼偉猶豫了半天,看了李雷一眼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卻沒有勇氣開口一般。
李雷笑了起來:“怎麼着,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這是實話,幾個人的關係遠遠比一般的大學室友要鐵,完全沒有必要吞吞吐吐的。
李雷都這麼說了,趙繼偉也沒有再繞圈子,直接說道:“我想去杜峯那邊。”
“去房地產公司?”
李雷有些奇怪,杜峯的房地產公司,架子剛剛搭建起來,和喬磊等人的合作也剛剛開始,雖說投了不少錢進去,但要說有什麼實際的操作,還真就沒有,這時候趙繼偉要求過去,能做什麼?
似乎看出來李雷有些猶豫,趙繼偉說道:“我就是想學習學習。”
學習?
李雷有點不解的看着趙繼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一個計算機專業的學生,去房地產公司能學到什麼。
這時候,李雷腦海當中靈光一閃,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趙繼偉的意思,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說:“你是不是覺得,那天我對你們說的那番話,是不信任杜峯?”
在他想來,自己當時在飯店對陳凱和趙繼偉等人說的那番話,可能讓趙繼偉有些想多了,在他們看來,李雷跟他們纔是自己人,杜峯說白了就是個外人,趙繼偉這時候去房地產公司,十有八九是打着監視杜峯的主意。
但事實上,在李雷看來這是沒有必要的。杜峯跟自己的關係固然沒有幾個室友親近,但杜峯是公司的股東之一,說白了這個公司有他的利益,只要杜峯不傻,就不可能讓公司賠錢,再說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杜峯搞小動作,真當喬磊等人是開善堂的?一旦被這幫紈絝子弟發現了問題,估計杜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當然,這些話李雷肯定是不會對趙繼偉他們說的,一方面因爲實在是太陰暗了,另外一方面,李雷也不希望幾個室友和杜峯之間心生嫌隙。
人和人合作,最重要的其實是信任,如果彼此之間不能給保持着信任的話,那麼不管做什麼生意,到最後都會分道揚鑣,畢竟金錢這個東西,是最容易腐蝕人的。
“不不不,你想多了。”趙繼偉的一句話,讓李雷瞬間愣在那裏,腦海當中一大堆解釋的話全都被憋了回去。
“那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我就是想去學習一下。你也知道,公司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和陳凱在忙,李陽偶爾也能幫幫忙,我專業課學的也不好,就琢磨着,看看能不能去房地產公司那邊,哪怕打雜跑腿,也算是盡力了。”趙繼偉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李雷說道。
李雷眉頭皺了皺:“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東風和你的意思?”
很顯然,趙繼偉這話不僅僅是代表他一個人的,很有可能還代表着周東風。
趙繼偉點點頭:“我和東風一起商量過,我們兩個去了,就是幫杜峯跑腿的,多個自己人在那邊,總比找別人強,對不對?”
李雷笑了起來,一直以來,他都不太好意思指使室友們,畢竟大家是朋友,如果弄的和上下級似的,那就沒有意思了。現在他們主動提出來,對他來說,那就再好不過了。
想到這,李雷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回頭跟杜峯打聲招呼,你們跟着他去吧。”
頓了頓,他認真的說:“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喫苦受罪的時候,可別打退堂鼓,那樣你們就再也不用考慮進公司做事了。”
幹事情最怕什麼?
無疑是外行領導內行,說白了就是什麼都不懂卻裝作什麼都懂,然後在那裏稀裏糊塗的指手畫腳。
趙繼偉點頭:“放心,我們倆就是學習。”
喫過早飯,回到宿舍的時候,陳凱已經沒了影子,按照周東風的說法,這傢伙是氣急敗壞的穿好衣服,一邊咒罵着李雷一邊跑出去的。
李雷對此表示,陳某人純粹是自作自受,誰叫他當初非要跟人家餘霜裝什麼深情款款,把自己包裝成個情聖來着。
處男,不是那麼好當的。
人其實是特別奇怪的動物,有事情做的時候,會覺得時間過的特別快,往往沒怎麼着呢,可能一整天的時間就過去了,有人會覺得這樣的日子特別充實,有人卻會覺得,時間過的太快,看似充實,可實際上卻有點空,因爲你還沒有來得及做點什麼,卻只能發現,到晚上了。
可如果這個節奏放慢下來,你就會發現,其實生活有時候是不太一樣的。
穆晚晴在寧海沒有呆幾天就離開了,走的時候,並沒有讓李雷去送,用她的話來說,以後的路,要李雷自己走。
唐欣把母親送到機場,一臉不捨,畢竟對於她來說,能夠和母親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好不容易有機會,自然是無比珍惜的。
“媽,我暑假去明珠,你有時間麼?”唐欣拉着穆晚晴的手問。
穆晚晴一愣神,隨即笑了起來:“怎麼,去看你爸爸?”
唐欣點點頭,臉上略顯羞澀:“我想讓他去見見我爸。”
穆晚晴眉頭皺了皺,卻沒有說話,一直到上了飛機,她忽然笑了起來。
“校長,您怎麼了?”身邊的工作人員問。
穆晚晴笑了一下:“沒什麼,只是有些期待暑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