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多久日旭突然坐直身姿一直看着他側臉的我嚇了一跳。
“你一直對我或冷或熱的原因是不是因爲小瑩?”日旭沒頭沒腦的問道。藉着他的問題我也問起了自己。當初一開始我便先入爲主的認爲日旭喜歡惠妃而後便懷着一顆不想再受傷的心去試圖接近日旭我的保留讓日旭也無法靠近我也讓我自己無法走進日旭的心。隨後卻一顆心慢慢向着那人靠近。日旭的臉就在眼前神色迫切的望着我想得到答案。
“被我道中了心事?”日旭忍不住我的沉默試探地問道:“原來冷淡的你卻是一個醋罈子。”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喫醋我是太過膽小害怕。看到你的心中已經有人住下我便放棄了因爲只有這樣不去希望最後纔不會受到傷害。”
“好傻你從來都沒有問過我怎麼知道我的心中有誰?我所作的一切你都看不見嗎?”日旭的額頭與我相觸再一次向我打開心肺。
馬車緩緩停下日旭卻捨不得放開我我笑着說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一切應該都來得及。”日旭和我相視一笑下了馬車卻對上了此刻候在府前的嚴丹。
“夫君和軍師慢慢商談月華回房等你。”我對着嚴丹一拜徑自走回旭日園。
心兒一個人正託着腮幫子望着天空以往燦爛的臉孔被一絲傷感取代。
“心兒在想什麼?”我走上前不經意的拍拍她的肩膀探尋的問道。
心兒抬手抹了抹眼睛說道:“我想到小姐不由得傷心起來小姐你一個人承擔了太多。”
“小丫頭也知道承擔了?看來真的長大了該找婆家了。”我的處境連別人都不由同情“本來我還以爲你想家了想好好安慰你的。只是從來沒有聽你說過家中的事情。”
“小姐你是不是傷心過度了?”心兒抬手摸着我的額頭說道:“心兒剛出生就被扔在白府的門前是夫人她好心收留了我我的親人只有夫人和小姐。”
“那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父母是怎樣的人?”我動容的問道原來心兒的身世如此可悲。
心兒眨着眼睛說道:“以前有想過時間久了也就過去了。小姐待心兒那麼好其他的何必多想?”心兒的開朗是我如何也做不到的。
我望瞭望北閣的門終究還是往那邊走去站在櫥櫃前的我比任何時候都堅決打開櫃門看見那個錦盒好好的躺在那裏我輕輕的舒了一口氣蹲下身子捧出錦盒。
兩個小人偶正對着我笑亦如那晚我和苻清流的不爲人知的笑容把手伸入當初苻清流拿着的那個娃娃默默學着他的語氣念道:“願年年如此日不老長生。如此日”念着念着便溼了眼睛淚不住地流好似在悼念那段一直埋在心底不爲人知卻已逝去的感情。日旭對我敞開了心扉剪斷了與惠妃之間的牽絆摒棄了自己的責任只爲我而我怎麼還能那樣自私的守着自己那不可能的感情?愛有時也是一種責任無論付出的多少真的有心去努力也許心意隨着時間可以改變?
我蓋上了盒子重新放回櫥櫃中也許以後都不會再去記掛或者觸碰因爲那樣會心軟。
當我重新回到大屋時日旭已經坐在桌邊等着我。“什麼急事讓軍師在中秋佳節拋下家中的妻子和幼兒?”我大步踏入屋中恢復常態地問道。
“接到邊境的消息羌族最近的軍隊佈防做了不小的改變。”日旭站起身子與我交錯走過一眼望着屋外的天空說道:“何止軍師一人放下家人?邊境的數千將士不也是隻能站在城牆邊上遙想與自己共賞明月的家人?比起他們我們是不是又幸福了許多?”
我第一次從身後環住日旭第一次感覺到他寬厚的背脊“夫君已經做得夠多了。”
“做得再多也免不了心中的擔憂。”日旭感到我緊貼他的身體握住了我環在他腰上的手“武朝元氣大傷經不起更大的幹戈。我一直憋在心裏沒說今日難免覺得心悸。”
“夫君承擔的太多了可否讓月華也分擔一二?”我此刻已經能感到日旭的重擔原來放開心懷真的可以去瞭解別人的心底。
“打仗的事情你也懂?”日旭轉過身子笑着看向我:“不用了你只要待在我身邊就好。我心安了自然可以戰無不勝。還有便是你也多多包涵母親我知道她待你不能視如己初但是終究你還是她的大兒媳婦母親有時候的確嘴上不饒人但是她也不容易一個人帶大我和日照兩人。”日旭拂過我的絲解開了盤好的髻。
“有時候我想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你我的名字你偶爾得到的簪還有我們歷經的許多磨難。”我知足地說道心中暗想還有那穿越時間和地域的相見和不變的硃砂痣。
日旭低頭吻着我的額頭我主動的牽着他往內屋走去第一次主動地替他脫去衣衫赫然看見胸前鎖骨處的傷痕隨着視線的滑落胸前和腹部都佈滿了交錯的或深或淺的傷痕。
日旭的手指劃過我的眉間說道:“第一次注意我身上的傷痕?早已經不疼了。”原來是我忽略了太多哪怕是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時候我也沒有正視過日旭的身子。
“你的眼神就像火苗在我身上到處點火。”日旭沙啞着聲音說着伸手解開我的外衣手指滑過我的胸前移到背脊陣陣酥麻慢慢滑落到腰間火熱的雙脣在頸間婆娑。
“嗯”我輕哼出聲日旭眼角含笑的在我耳邊說道:“第一次那麼動情你這個冷女人。”
我雙頰緋紅地跌入日旭的懷中無力的圈住他的日旭卻觸碰到糾結的肌膚從腰間一直旋衡到整個背脊雖然沒有看見本來面目但是着觸目驚心卻印入了我的腦中。
“背後怎麼又如此長的一條疤痕?”我心中刺痛的問道日旭真的是修羅轉世?
日旭輕咬我的耳垂狠狠的說道:“專心點女人。”一陣清涼日旭把我身上的單衣也扯了下來細吻落在胸前我已顧不得想太多的事情只能陷落在日旭的熱情中。
大牀上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體大汗淋漓我第一次在漏*點燃燒的時刻睜眼看日旭一滴汗從他的臉上滑落在我的胸前日旭笑着低頭吻去那滴汗說道:“你終於放開自己了。”日旭是明白我的哪怕是之前我的心不在他身上他也不曾有過轉身只是我真的放開了嗎?
“夫君”我喃呢的喚道雙手抓住日旭的肩膀起起伏伏。
日旭一個用力隨着我的輕喚出聲一臉壞笑的說道:“叫我的名字月華。”
“日旭日旭旭”我第一次喚出了日旭的名字原來是那麼的容易。
躺在日旭的懷中我自如的問道:“夫君給我看看那條疤也說說其中的故事。”
“黏人的你別有一番風情。”日旭轉着我的絲卻不願意轉身:“不過不許看故事也十分簡單不過是一次與羌族的戰役中軍師與我們一同下了戰場不習慣作戰的軍師沒有顧到自己的背後我替他擋下了一刀。”那麼可怕的一刀日旭就如此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想來身前那些傷疤也有很多是替他的將士們擋下的難怪如此多的人擁護這樣一個年輕的元帥。如此的胸懷如此的氣魄幾人能有?
“怎麼了?還是想看?”日旭見我不出聲音輕聲問道“因爲太過醜陋怕你見了害怕。”
我撐起身子望想日旭慵懶的眼眸說道:“我們不要再互相隱瞞再怎麼醜陋也絕不遮掩。相託終身的我們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怎麼相守?”
日旭把我摟在他的胸前答允道:“相託終身的我們再無任何隱瞞。”
我的日子重新納入了正軌和日旭之間有了夫妻間原本該有的嬉笑和情趣原來你在意了身旁的快樂便自然會忘掉身旁的痛苦。
而後一個月旱災得到了控制只是百姓還未從中緩和過來羌族並沒有如日旭擔心的那般有過多的舉動倒是南朝送來一紙禮中有言南朝皇帝喜聞武朝皇帝誕下皇子特派使臣前來道賀送上禮物聊表心意。
伴着深秋的落葉和微微的冬意那南朝的使臣一行浩浩蕩蕩而來也揭開了新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