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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網遊小說 -> 我登錄了殭屍先生

第892章他也叫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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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座町,一縷如船的白雲被風推着飄過藍色天空。

高中校園此時正在上課。

黑崎一護右手託腮注視窗外,思緒已經飄遠。

距離將力量交給自己的死神少女朽木露琪亞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對方...

楊戩站在南天門上,銀甲未卸,三尖兩刃刀斜拄於地,額間天眼微闔,卻已將西海龍宮那團混沌青氣看了個通透——不是妖氣,不是魔氣,更非佛光仙霞,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清濁相激、陰陽未判的混元之息。

“球?”他低聲道,聲音壓得極沉,連南天門上盤旋的金烏都斂了翅。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梅山六兄弟齊刷刷單膝跪地,老大康安裕捧着一面水鏡,鏡中映出西海龍宮深處:水晶宮穹頂裂開一道細縫,一縷紫氣自縫隙垂落,正懸於龍王敖閏腹前。那腹鼓如滿月,皮下卻無胎動,只有一顆渾圓、半透明、內裏似有星河流轉的珠子,在緩緩搏動,像一顆尚未睜開的眼。

“回真君……不是‘生’出來的。”康安裕嚥了口唾沫,“是……‘吐’出來的。”

“吐?”

“是。龍王昨夜腹中劇痛,翻滾如沸,吐納三十六次,每次吐一口青霧,最後……吐出了這顆珠。”

楊戩沒說話,只將三尖兩刃刀往地上一頓。

嗡——

整座南天門震了三震,雲海翻湧,雷聲悶在雲層裏,不敢落下。

他轉身便走,一步踏出,足下生蓮,蓮瓣未綻已化金光,再一步,人已在凌霄寶殿外的蟠桃林中。守林的赤腳大仙正蹲着數螞蟻,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楊戩,忙不迭起身,手一抖,袖口掉出三枚蟠桃核。

“真君……您這臉色,比當年劈山時還冷三分啊。”

楊戩目光掃過桃核:“桃核三年一熟,核中藏仁,仁破則芽生。西海龍王肚子裏那顆,也是仁。”

赤腳大仙一愣,隨即倒吸一口涼氣:“您是說……那珠子,是‘種’?”

“不是種。”楊戩停步,抬手掐訣,指尖凝出一點寒芒,輕輕點向自己左胸——那裏,心口位置,竟也浮起一絲極淡、極細、與西海龍王腹中同源的混元之息。

他閉了閉眼。

三天前,譚文傑在陳塘關天雷之下伸手接住哪吒與敖丙融合剎那迸發的混元珠氣,那一瞬,他指尖逸散的微光,被楊戩的天眼捕捉到了。

不是偷看,是共鳴。

就像兩根同頻的琴絃,一根撥動,另一根無聲震顫。

“他把‘引子’埋進去了。”楊戩聲音低啞,“不是給哪吒,也不是給敖丙,是給我。”

赤腳大仙手一抖,最後一枚桃核滾進草叢:“真君……您是說,那孩子……故意讓您‘感同身受’?”

“不是讓我感受。”楊戩終於開口,語速緩慢,字字如鑿,“是讓我……認出它。”

認出什麼?

認出那混元珠氣裏裹着的、不屬於此界法則的“舊痕”——是開天闢地之初,第一縷未分清濁的鴻蒙之息;是盤古斧崩裂時濺出的、尚未冷卻的混沌碎片;更是……他額間天眼真正睜開時,所見的第一道光。

那光,他本以爲早已湮滅。

可它活了。

還長了腿,會跑,會搶鼎,會拐龍,會抱着金山笑嘻嘻說“我師父叫南極仙翁”,然後當着無量仙翁的面,把天元鼎換成天方鼎,又把天方鼎塞進《金山銀山圖》裏,順手給西海龍王餵了一顆“兒子”。

楊戩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譏笑,是久違的、帶着一絲荒謬又釋然的輕笑。

他抬手,將那點心口浮起的混元之息輕輕捏碎。

氣息散作七粒微塵,懸浮於指端,每一粒,都映出不同場景——

一粒中,是幼年哪吒在陳塘關城樓上,用燒火棍戳螞蟻;

一粒中,是敖丙在東海龍宮練劍,劍氣削斷三根珊瑚;

一粒中,是小鼉龍馱着譚文傑飛過南天門,尾巴得意翹起,甩出一串水花;

一粒中,是申公豹躲在玉虛宮後廚偷喫仙丹,被鶴童拎着耳朵拖走;

一粒中,是太乙真人騎豬撞上定海神針,豬鼻子被鐵柱蹭紅,哼哼唧唧;

一粒中,是元始天尊在玉虛宮靜室,指尖拂過一卷空白竹簡,竹簡邊緣,悄然沁出一點墨色水痕;

最後一粒……空的。

純白,無影,無象,無始亦無終。

楊戩盯着那第七粒,看了足足一炷香時間。

然後,他將六粒收回體內,唯獨留下那空的一粒,輕輕一彈。

它沒飛遠,只繞着楊戩指尖打了個旋,倏忽鑽進他眉心天眼之中。

天眼猛地睜開!

不再是以往那道刺破虛空的銀白光束,而是一片……緩緩旋轉的、星雲狀的灰白漩渦。漩渦中心,空無一物。

但就在那空無之中,一粒新的微塵,悄然凝結。

比之前更小,更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楊戩閉眼,再睜眼。

天眼已闔,神情如常,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

他轉身,走向凌霄寶殿方向,步伐依舊沉穩。

赤腳大仙追上來,壓着嗓子問:“真君,您這是……斬了?”

“沒斬。”楊戩頭也不回,“只是……認領。”

認領什麼?

認領那第七粒空塵,是他的“自我”。

不是善念,不是惡念,不是執念——是那個在開天闢地之後、第一次睜開眼、第一次意識到“我在”的……最初一念。

它從來不在泥丸宮,不在識海,不在三魂七魄任何一處。它就在那兒,像呼吸一樣自然,像心跳一樣恆常,只是衆生皆盲,唯他,在譚文傑拋出那顆混元珠的剎那,被硬生生“照”醒了。

所以西海龍王吐珠,不是荒誕,是呼應。

所以他心口浮現同源之息,不是錯覺,是印證。

所以他笑了。

因爲最麻煩的事,從來不是天條森嚴、不是二郎神威、不是三聖母私戀凡人——而是“我不知我是誰”。

現在知道了。

“真君!”遠處一聲清越呼喊。

楊嬋御風而來,衣袂翻飛如雲,手中託着一隻青玉匣,匣蓋微啓,一道溫潤紫氣如絲線般纏繞其上。

她落地,將玉匣遞到楊戩面前,聲音微顫:“二哥……寸心姐姐說,珠子吞下去後,龍王腹中‘胎動’了三次。每一次,都像……像你當年劈山時,山體裂開的第一聲。”

楊戩沒有接匣。

他只是靜靜看着妹妹,看了很久,久到楊嬋幾乎要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麼。

“嬋妹。”他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得讓她心頭一跳,“你信不信,哪吒將來,也會劈開一座山?”

楊嬋一怔:“哪吒他……劈山做什麼?”

“劈他自己的山。”楊戩抬手,指尖拂過玉匣表面,那道紫氣竟微微一縮,彷彿畏懼,“那山不在地上,而在心裏。山裏壓着的,不是他母親,是他自己。”

楊嬋張了張嘴,想問爲什麼,話到脣邊,卻看見二哥眼中那片剛剛平復的灰白漩渦,正無聲流轉。

她忽然懂了。

有些事,不必問。

就像譚文傑坐在玉虛宮屋頂曬太陽,從不解釋自己爲何能搶走天元鼎;就像元始天尊閉關時嘆的那一聲“你個猴兒”,既非責備,也非縱容,只是……知道。

楊戩終於伸手,接過玉匣。

匣入手溫涼,紫氣卻驟然熾盛,彷彿感應到什麼,瘋狂向他掌心鑽去。他五指微收,並未阻擋,任由那氣息滲入經脈,沿着奇經八脈奔湧,最終,盡數匯入眉心。

天眼之下,那片灰白漩渦,緩緩凝實。

漩渦中心,空無之處,一粒微塵,開始發光。

不是亮,是“醒”。

它不再是一粒塵,而是一粒……種子。

與此同時,遠在崑崙山玉虛宮,正在擦拭蒲團的鶴童手一抖,抹布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頭,望向玉虛宮最高處那座常年雲霧繚繞、無人敢近的“忘機臺”。

臺上空無一人。

可就在她抬頭的瞬間,臺心青磚縫隙裏,一株嫩綠新芽,正頂開千年寒霜,探出兩片小小的、圓圓的、大大耳朵模樣的葉子。

鶴童怔住。

耳邊,忽然響起譚文傑在屋頂上哼過的調子:

“圓圓的腦袋,大大耳朵,笨手又笨腳,跑步像陀螺……”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耳後——那裏,不知何時,竟也悄悄鼓起一個微不可察的、軟軟的小包。

像一枚,剛剛萌動的芽。

玉虛宮後山,申公豹正蹲在溪邊洗蘿蔔,準備給太乙真人的飛豬加餐。他揉了揉眼睛,以爲看花了。

溪水倒影裏,自己頭頂,赫然頂着兩片翠綠、圓潤、邊緣還帶着細小絨毛的……葉子。

他手一抖,蘿蔔掉進水裏,咕咚一聲。

申公豹盯着水中的倒影,嘴脣翕動,無聲喃喃:

“……這也算,斬屍?”

沒人回答他。

只有溪水潺潺,載着那根漂浮的蘿蔔,一路向東,流過東海,流過陳塘關,流過華山腳下,最終,匯入一片正在緩緩沸騰、清濁翻湧、無數光點如螢火般明滅不定的……混沌之海。

海中央,一座金山,一座銀山,一根黝黑鐵柱深深扎入海心。

鐵柱之上,一條條龍影盤繞,鱗片泛着幽藍微光,正隨着海浪起伏,緩緩呼吸。

它們不再幹癟,不再魚乾。

它們在等。

等那海心最深處,第一聲心跳。

咚。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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