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叫!你先鬆開我!”風不易皺眉,看着葉翎揪住他衣領的手。
葉翎鬆開,風不易後退兩步,清了清嗓子,轉身拔腿就跑!
“讓我叫你姐?做夢去吧!”風不易說着,鑽進了旁邊的竹林裏。
葉翎笑着轉身,愣了一下,就見一個眉目溫柔的老婦人出現在不遠處,清瘦身材,衣飾素雅。
視線微移,就見雲忠推着一個輪椅,上面的人……
原主記憶中,有依稀印象,這位,就是楚京中赫赫有名的宋美人。
宋清羽長得是真美。不同於南宮珩是美到了極致的男性面龐。宋清羽的美貌,有幾分雌雄模辯。
楚明寅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常年面色蒼白,病懨懨的,帶着疲憊倦容。
而宋清羽的蒼白,則讓他原本如白瓷般無暇的臉,皮膚幾近透明,眉細而長,那雙眸子清明無垢,澄澈得不似凡人,鼻樑秀挺好看,薄脣輕抿,三分絕色無儔,三分孱弱病容,三分謫仙清冷,十分的美人相。
宋清羽也在打量葉翎。
一身灰舊布衣,絲毫不掩天生麗質。分明是明豔惑人的貌,卻透着從容大氣的骨。嘴角那一抹清淺的笑,讓周遭一切都失了顏色。與他記憶中,葉家那位恃美而驕的二妹妹,不似同一人。
“溫奶奶!”葉塵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又笑眯眯地叫宋清羽,“宋叔叔!你來啦!”
宋清羽收回放在葉翎身上的視線,對着葉塵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葉大將軍,我是專程來感謝你的。”溫敏對葉翎躬身下拜。
“伯母不必拘禮。我先前不得空,本該上門去探望的。”葉翎放下木桶,面帶微笑,走上前來。
溫敏自然是見過葉翎的。雖然同在京城,但上次見面,已是三年前。如今面前的女子,與她印象中那個美則美矣,卻沒有靈魂和內涵的姑娘,判若兩人。
“宋公子身體好些了?”葉翎客氣地問。畢竟是她帶回來的人。
“是,多謝。”宋清羽垂眸,微微頷首。聲音清冷淡然,沒有波動起伏。
“客氣了。”葉翎輕笑,對溫敏說,“伯母容我先去換身衣服,收拾一下。”
“主子,屬下帶宋夫人和宋公子去無花閣?”雲忠問。
“嗯。寶寶,你陪着你溫奶奶和宋叔叔先過去,幫小姨招待他們。”葉翎笑着說。
“好呀!”葉塵牽住了溫敏的手,“我們去無花閣!”
葉塵牽着溫敏走在前面,雲忠推着宋清羽的輪椅跟在後面。
宋清羽側頭,看着那道纖細窈窕的身影進了修竹軒,心中微嘆。
本來今日葉翎要親自做奶茶的,如今客人上門來,她也沒空了。
讓雪晴先送茶水點心去無花閣,葉翎交代了墨竹做奶茶的步驟,讓她來。
“主子,屬下行嗎?”墨竹默默記下,感覺還挺複雜的。
“行!你先試試,成功有賞,失敗無妨!”葉翎沒再多說,換好衣服,簡單洗漱過後,就往無花閣去了。
墨竹皺眉看着木桶裏面的新鮮牛奶,和葉翎拿過來的一罐茶葉,深吸一口氣,那就試試吧!
無花閣是靖王府後花園中臨湖的二層小樓,葉翎讓收拾出來,專門招待客人的。除了溫敏和宋清羽母子,沒有旁人來過。
宋清羽不方便,都沒上二樓,就在一樓落座。
“溫奶奶你看,那個花花是小姨從北疆帶回來的!是不是好好看?”葉塵獻寶一樣,指着窗臺上幾盆明豔的小黃花說。
溫敏微笑點頭:“好看。”
雪晴剛把茶點擺好,葉翎就過來了。
溫敏起身,葉翎擺手:“伯母快坐,不必拘謹,我跟宋伯父很熟的。叫我名字就好。”
溫敏看着葉翎,一臉的感激:“葉翎,我是專程來感謝你的,多謝你護送阿羽回京,謝謝你請風少主爲阿羽醫治。”
“好,謝意我收下。聽寶寶說,伯母手藝了得,改日我若上門蹭飯,伯母可別煩我!”葉翎半開玩笑地說。
溫敏連忙擺手:“歡迎你去,天天去都成!”
“那我可當真了。”葉翎輕笑。
風不易過來,說該給宋清羽施針了。
葉翎就帶着葉塵,陪着溫敏在無花閣附近走了走。
溫敏今日重新認識了葉翎,對她十分欣賞和喜愛。
而溫敏與薛氏性子不同。
薛氏本也是將門出身,加之雲堃死得早,她一個人拉扯兩個兒子長大,性子頗有幾分硬氣,遇事果斷。
溫敏一看就是出自書香門第。到了這個年紀,臉上已有皺紋,但那股子優雅溫柔,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待人接物,都給人如沐春風之感。
宋茳與溫敏差十歲,就娶了她一個,而溫敏三十才生了宋清羽。
除了兒子出事之外,溫敏過得安逸舒心。而兒子出事那一段,她毫不知情地度過了,宋茳真是爲她省了無數的眼淚。
見風不易從無花閣出來,葉塵跑了過去。
宋清羽坐在輪椅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溫敏和葉翎都進來了。
“葉翎,這是給你的禮物,請你務必收下。”溫敏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葉翎。
“伯母太客氣了。”葉翎也沒推辭,笑着接過去打開,滿室華光。
是一串五彩琉璃手鍊,材質特殊罕見。溫敏說是宋茳早年間無意中撿到的寶貝,很適合葉翎。
“好看,我喜歡。”葉翎拿出來,戴在手腕上,給溫敏看。
皓白如玉的手腕上光彩流轉,真是美極了。
“小姨好漂亮呀!宋叔叔你說是不是?”葉塵依偎在宋清羽身旁,笑嘻嘻地問。
宋清羽神色淡淡地看了葉翎一眼,微微點頭,沒說話。
溫敏要告辭,葉塵就拉着她說,在這裏喫飯,今日有香香的奶茶喝。
正在這時,墨竹蹙眉出現在無花閣門口。
葉翎起身出去,墨竹低着頭說:“主子,奶茶做壞了。”
“怎麼壞了?嘗過了,不好喝?”葉翎挑眉。
墨竹搖頭:“剛做好,還沒嘗,裏面落了幾隻蟲子。”
“這麼巧,那算了吧,回頭再做。”葉翎不甚在意地說。失敗一次沒關係,奶牛都拉回來了。
“主子,宮裏來人,皇上口諭,命主子即刻進宮!”雲忠跑了過來。
“我知道了。”
葉翎回頭,溫敏已經起身,微笑着說:“那你快去吧,我們這就回了,改日再來。”
“也好。”葉翎點頭,讓雲忠和墨竹幫忙送客,她就腳步匆匆地出府去了。
回去的馬車裏,溫敏感嘆,葉翎真有乃父之風。
“你葉叔叔走得早,他們姐弟三個跟着叔伯過活,日子定是不易。葉纓出了那樣的意外,原本聰明伶俐的葉翎,變成了有名的廢物美人。如今想來,怕是爲了遮掩鋒芒,故意僞裝出來的吧。”溫敏有了一個美麗的誤會。
見宋清羽不說話,溫敏拉着他的手問:“阿羽,你覺得葉家妹妹如何?”
“好。”宋清羽只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溫敏笑着說:“你爹上次寫信來還說呢,等你好起來,讓你去追求葉翎。你爹很欣賞她,娘也喜歡她,你呢?”
宋清羽垂眸,微微搖頭說:“我配不上她。”
溫敏愣了一下,嘆了口氣:“先不說這個了,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身體養好。”
葉翎見到楚皇的時候,發現楚皇面色不虞,對她的態度不似以往。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葉翎躬身行禮。
“坐。”楚皇冷着臉說了一個字。
葉翎落座,眼觀鼻鼻觀心,等着楚皇表明目的。
“太子說,你給他下了邪毒,意欲讓他斷子絕孫?”楚皇冷哼了一聲。
葉翎眨了眨眼。楚明恆這個色鬼,想找解藥,在她那兒碰了壁,竟然把他的隱疾告訴了楚皇?
不得不說,這一招,還挺絕的。
葉翎軟硬不喫,楚明恆不敢跟她鬧起來,唯一能壓制葉翎的,就是楚皇了。
葉翎神色平靜:“皇上明鑑,我承認太子殿下的隱疾與我有關,但事實並非那樣。”
“那是怎樣?”楚皇冷聲問。
葉翎實話實說。楚明恆僱傭安樂樓樓主擄走她,意欲侵犯她,她只是想辦法脫身而已。
楚皇聞言,並無驚訝之色。
葉翎懷疑,楚明恆既然敢找楚皇,應該把他做的齷齪事給說了,至少說了一部分。若是說謊,葉翎一來就露餡兒了。
而這左不過是女人的問題,楚皇本就知道楚明恆的這個缺點。楚明恆背後勢力大,主動承認錯誤,撼動不了他的太子之位,而他傳宗接代的事,更重要。
“你給蘇棠彈了一首曲子,他就放了你?那他爲何要給太子下毒?”楚皇皺眉。
葉翎面色坦然:“蘇棠說,我要脫身,只能滿足他的條件,反僱傭。我只爲脫身,成功後,他自當被我僱傭,去找太子殿下的麻煩。這事也是太子殿下再次找我,我才知道的。”
“太子的毒,不是你下的,你也沒有解藥,是這個意思嗎?”楚皇面色稍霽。
葉翎點頭:“是這樣的。”
君臣有別。
楚皇的態度,葉翎覺得正常。拋開對錯,她作爲臣子,若是讓某個皇子,甚至是太子斷子絕孫,其罪當誅。
“好,朕信你。這件事,是太子有錯在先。”楚皇微嘆,“他實在太不像話了!朕會好好教訓他,爲你討個公道。但他畢竟是南楚的儲君,你看是否能請風少主,去爲他解毒?”
葉翎點頭:“皇上有命,末將自該遵從。但那毒,是安樂樓樓主下的,風少主是神醫,不是大羅神仙,若他解不了,希望皇上不要怪罪。”
“你心思倒是縝密。若風少主解不了毒,太子定會聲稱是你指使風少主說謊。”楚皇輕哼了一聲,“不過朕信你!去吧!”
葉翎行禮離開後,楚明恆垂着頭,從後面走了出來,跪在楚皇面前,抬手抽了自己兩個大耳刮子:“父皇,都是兒臣鬼迷心竅!兒臣發誓,日後定不會再做那種糊塗事!”
楚皇抓起龍案上的鎮紙,朝着楚明恆砸了過去!
楚明恆被砸到肩膀,痛呼一聲,歪倒在旁邊。
楚皇的面色,比起剛剛面對葉翎的時候,更冷幾分:“你真是讓朕在臣子面前丟盡了臉面!你記住了,葉翎不是你能動的人,她是南楚的棟樑之才,你要尊重她!再讓朕發現你騷擾她,就是廢太子的時候!”
楚明恆頭快垂到了胸口:“兒臣記住了。”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聽說你得了個寶貝,你那點功夫用着是浪費了,送去給葉翎賠罪吧!府裏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一併送過去!她若不是看你是太子,你早沒命了!腦子不清楚的東西!”楚皇說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顯然氣得不輕。
“是,兒臣一定照做,謝父皇隆恩!”楚明恆跪在地上磕頭。
把那件事告訴楚皇,對楚明恆來說,是有風險的。但他找別的人,都沒用。
葉翎跟神醫門少主那樣的關係,楚明恆想讓神醫門的人幫他解毒,繞不開葉翎。他還擔心葉翎日後在楚皇面前告他的狀,倒不如自己先認了罪,趕緊讓這件事過去。
不得不說,楚明恆這個色鬼,在無關女人美色的時候,還是有腦子的。
楚明恆出宮,回了太子府等着。
葉翎既得了皇命,自然不能違抗。她回家去,拉了風不易出門,就往太子府去了。
兩人一同坐了馬車。
風不易沒好氣地說:“說好的奶茶呢?”
“做壞了,明天再喝,到時候讓你喝個夠。”葉翎笑着說。
“這可是你說的,做好第一杯是我的!”風不易說。
葉翎點頭:“好好好,是你的。”
“這還差不多。”風不易眨了眨眼睛,看着葉翎問,“哎!你覺得今天那個宋美人,跟阿珩比,誰更好看?”
葉翎沒有絲毫猶豫,很淡定地回答:“小風風你更好看。”
風不易嘴角微抽:“你這是逃避問題!”
葉翎輕哼一聲:“你那是莫名其妙!”
“不行,你一定要說!到底阿珩和宋清羽,誰更美?你不說,我就不管你的事了!”風不易非常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葉翎想了想說:“我最美!”
風不易給了葉翎一個大大的白眼,不想理她了。
葉翎是真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完全不同類型的美,非要比個高下,有意思嗎?
到了太子府,立刻有人恭敬地迎上來,請他們進去了。
“葉大將軍,風少主,快請,太子殿下恭候多時了!”
見到葉翎進門,楚明恆扶額,裝頭疼:“你們全都退下!”
下人都出去,門關好,看着葉翎似笑非笑的眼神,楚明恆索性也不裝了,冷着臉說:“先前的事,全都是本宮的錯!只要本宮的毒解了,日後絕對不會跟你作對!”
這朵花,太美,太誘人,卻帶着無形的尖刺。想要採花的楚明恆,還沒碰到,就被刺得快吐血了!
葉翎也不廢話,給風不易打眼色,風不易就上前去,給楚明恆把脈。
“如何?”楚明恆神色緊張。
風不易點頭:“可解。”
楚明恆神色大喜:“多謝風少主!”
風不易說解藥需要回去做,明日才能給,楚明恆連忙說他明日上門去取。
“走了。”葉翎起身要走。
“葉大將軍留步!”楚明恆連忙叫住了葉翎。
“太子殿下還有何貴幹?”葉翎語氣不善。
楚明恆陪着笑說:“有件大禮,要送給葉大將軍賠罪。”
楚明恆話落,拿了一個長長的盒子出來,放在桌上,打開。
葉翎眼眸微眯,走過去,就見盒子裏是一把長劍,很熟悉,因爲跟葉晟留下的天邪劍,乍一看一模一樣。這把的劍鞘更完整一些,沒有劃痕和裂縫。
“葉大將軍,這是武器排行榜第三的鬼赤劍,與你父親的天邪劍,是一雙。只是因此劍百年未現世,故而排名靠後。本宮無意中得此寶劍,贈予葉大將軍,希望葉大將軍原諒本宮先前的過錯!”楚明恆正色道。
天邪鬼赤,萬劍之王。
葉翎只聽說過,沒想到楚明恆運氣不錯,這寶貝竟然落到了他手裏。不過他怕是也不敢拿出去顯擺,否則定會招來高手搶奪。
葉翎拿起鬼赤劍,重量與天邪劍分毫不差。抽劍,寒光四射,劍身微微泛紅,與天邪劍相同的位置,刻了兩個字“鬼赤”。
“好,這份禮物我收下了,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葉翎本就沒把楚明恆這個色鬼放在眼裏,得了把寶劍,也值了。只要楚明恆不再作死,他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你想讓葉蓮嫁給孫啓光,這件事,本宮會督促忠勇候府和延平伯府儘快辦。”楚明恆很乖覺地說。
葉翎突然發覺,這個太子,似乎也沒那麼蠢。
“此外,父皇放話,命本宮把府裏拿得出手的寶貝,再送些給你賠罪。本宮已經讓人送到兩位的馬車上,請笑納。”楚明恆客氣地說。
“好。”葉翎滿意點頭,拿着鬼赤劍,跟風不易一起離開了。
楚明恆看着他們的背影,冷哼一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馬車離開太子府,葉翎打開車裏多出來的大箱子,不過是些珠寶玉器古玩,很貴,但她沒什麼興趣。
今日沒有喝到奶茶的葉塵,撒嬌說明天一定要喝。葉翎滿口答應,說明天一定做。
夜深人靜的時分,一道黑影,如墨羽般,飄進了靖王府。
百裏夙看到熟悉的金色面具,就閉上眼睛繼續打坐了。
“主子,你可來了!”七星見到南宮珩,鬆了一口氣。夫人太厲害,他壓力好大。
“怎麼?出什麼事了?”南宮珩問。
七星搖頭:“倒也沒什麼大事,夫人都解決了。夫人說要請主子喝奶茶,讓屬下從北胡帶了奶牛回來。”
“嘿嘿,小葉子對我真好!”南宮珩神情愉悅。
“主子不來,夫人今日本來要做奶茶給別人喝。屬下在墨竹做好的奶茶裏面,偷偷扔了幾隻蟲子,不然別人就先喝上了。”七星壓低聲音說。
“好樣的!”南宮珩拍了一下七星的肩膀,七星身子一歪,差點栽到地上去。
“夫人今日得了把寶劍,跟天邪劍是一對,屬下認爲非常適合主子。”七星接着稟報。
“鬼赤嗎?我一直在找,不過若是小葉子送我的,我更開心。”南宮珩話落,從竹林裏飛身而出,不想再聽七星說話,他要跟小葉子說話!
七星本來還想說宋美人的事,也沒找到機會。
南宮珩進門,盤膝在牀上修煉的葉翎猛然睜開眼睛!眸中的戒備在看到那張金色面具之時,瞬間消散,神色淡淡地說:“某人不是說再見無期嗎?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南宮珩再次看到葉翎那張似嗔似怒的可愛小臉,只覺一路疲憊都值了。
他把包袱放下,摘掉面具扔桌上,露出一個大大笑容:“小葉子,我說再見無期,就是我隨時會來的意思!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呵呵。”葉翎給了南宮珩一個白眼。
“小葉子,你有沒有什麼禮物要送我?”南宮珩看着葉翎,目光灼灼地問,心中在想,小葉子快說鬼赤劍!
葉翎眨了眨眼,點頭:“有。”
“什麼?”南宮珩神色驚喜,他就知道肯定有,肯定是鬼赤劍!
“鬼兄,你過來。”葉翎坐在牀上對南宮珩招手。
南宮珩開心地走了過去:“小葉子,不管你想對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好!”葉翎猛然舉起雙手,指間夾着一排銀針,看着南宮珩,脣角微勾,“來,我給你扎幾針,強身健體!”
南宮珩嚇了一跳:“小葉子你在跟着小風風學鍼灸?”
“行不行一句話!”葉翎看着南宮珩說。
南宮珩笑了,眸光燦若繁星:“行!怎麼不行?我對你的醫術很有信心!”
南宮珩說着,一邊往牀邊走,一邊寬衣解帶。
“你幹什麼?”葉翎擰眉。
南宮珩神色認真:“你初學,我必須把衣服脫了,方便你找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