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除了肖在和和趙世銳,其它人都沒怎麼來過。
這兩天陳心然一家都沒有出現過。肖在明也只是每天過來一趟,看一眼,問兩句,便會急匆匆的離去,好像有忙不完的事情
其實他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被林子安看出來。
一見林子安,肖在明就有捅兩刀的心思。
要不是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人,現在方不爲和陳心然,應該已經籌辦婚事了。
門被推開,林子安先看到的是趙世銳。
當笑容剛剛擠到臉上,林子安又看到了趙世銳身後的李明香。
像是凍住了一樣,林子安定定的看着李明香,連嘴脣都哆嗦了兩下。
終於見到自己人了。
李明香雙眼一眯,一絲凌厲之色從眼中一閃而過。
林子安頓時反應了過來。
方不爲對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不待見,自己露出一副執情飢渴的棱枝草在樣算怎麼回事?
“你來幹什麼?”林子安臉色一板,冷聲問道。
“咳……”趙世銳猛的咳嗽了一聲,又朝着林子安斜了斜眼珠。
就這個蠢樣,還敢冒充方不爲?
沒看肖在和還在。
“小舅,我和趙處長說點事……”林子安提醒道。
“哦……”肖在和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看了李明香好幾眼,才慢吞吞的往外走。
他越看這個女人越眼熟。
“你們聊!”趙世銳把護士也趕了出來,自己也跟着出了病房。
方不爲反覆交待過,不要好奇李明香會和林子說什麼,只管讓他們見面既可。
趙世銳不看不懂方不爲了。
這麼好的機會,爲什麼不利用?
至少可能知道日本人接下來的計劃。
“你怎麼也出來了?”肖在和詫異的問道。
“特殊問話,我也不能在場!”趙世銳隨意的糊弄道。
“這麼厲害?”肖在和納悶的問道,“怎麼是個女的,而且還好熟悉的感覺?”
能不熟悉麼?
當初從南洋到上海,看到方不爲的新聞之後,肖在和最是好奇。想方設法的找來了許多有關李明香的報紙,務種各樣的照片都見過。
“錯覺吧!”趙世銳隨口應了一聲,又轉移着話題,“不爲這兩天怎麼樣!”
“好多了……”肖在明回道。
……
“恢復的怎麼樣?”李明香笑吟吟的問着林子安。
林子安剛剛生出的激動之色像是被凍在了臉上。
這女人有問題。
現在病房裏沒有外人,只有自己和她,李明香還有什麼必要僞裝。
在日本領事館特訓的這幾月裏,李明香從來沒有掩飾過對他的鄙夷和輕視,包括趙金山和小田在場的時候。
甚至是在牀上,兩個翻雲覆雨的時候,李明香也是同樣的態度。
林子安心中一凜。
這女人在麻痹自己。
“已經好了……”林子安暗暗的提起了戒心。
……
“全好了?”李明香半信半疑的看着林子安,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林子安重重的點了點頭:“除了那兩次,之後再沒有出現過類似的病症。”
“我沒有必要騙你!”林子安又掃了李明香一眼,“如果我真出了問題,不用你們動手,南京的特務部門每一個不會放過我……”
“動手?動什麼手?”李明香心中一喜,臉上卻裝做詫異的樣子盯着林子安,“你以爲我是來殺你的?”
她此次接到的命令,是想辦法毒殺林子安。
但林子安不是那麼好殺的。
趙金山承擔不起近衛家的怒火,她李明香同樣承擔不起。
她比趙金山更怕死。
除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她捨不得的東西更多。
一路走來,到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影響力,她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犧牲了多少代價……
林子安提前警覺,正好給了她合適的藉口。
李明香的表情越是逼真,林子安趙是不信。
他很想問一句,趙金山是怎麼死的?
組織內部對各種緊急情況的應對方法,他比李明香清楚的多。
而且在上海的時候,他也不止一次執行過類似的任務。
爲了帝國,沒有什麼是不能犧牲的……
他之所以這樣說,也是在警告李明香的小田,還有板桓機關長!
“胡亂猜測罷了!”林子安呵呵笑道,又指着自己的眼睛,鄭重的說道,“但病確實是好了……”
李明香低着頭,判斷着林子安所說的話的真假。
其他的不論,林子安有一句話說的很有道理。
趙金山死了以後,這中間又過去了幾天,如何林子安再次發病,更或是露出了什麼馬腳的話,方不爲的家人肯定會起疑。
醫院裏還有內線,雖然職級不高,接近不到林子安的身邊,但至少可以暗中瞭解到林子安的病房內是否有異動。
“照你說來,一切都很順利?”李明香問道。
“對!”林子安回道,“沒有人任何人起疑,包括谷振龍,馬春風,甚至是方不爲的家人……而且陳心然一家也已經被我氣跑了,聽肖在明話中的意思,他們近期就會回美國……”
李明香沉默不語,計算着得失。
林子安已經有了警覺,下毒已經不可能了,現在只能是暫時穩住林子安,馬上向小田彙報。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會想辦法儘快出院,”林子安說道,“近期會休養一段時間,之後谷振龍可能會對我另有安排……”
“安排到哪?”李明香問道。
“暫時不清楚,我這段時間也沒有見過他,還是趙世銳從內部聽到了一絲風聲,透露給我的……”
“好,我會轉告小田閣下!”李明香點了點頭。
“待的時間太長,也會讓人起疑,你儘快離開吧!”林子安催促着李明香。
這女人有多成害,林子安也算是深有體會,他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着了李明香的道。
“好!”李明香深深的看了林子安一眼,“我會建議小田閣下,儘快建立聯絡通道!”
“嗯!”林子安點了點頭。
李明香站了起來,稍稍的醞釀的了下,眼淚就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想好怎麼給趙世銳解釋!”李明香又提醒了一句。
“放心!”林子安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