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攝政王來說,也是一樣,楚王和晉王都是他要拉攏的對象。
而皇帝年幼,正是愛玩鬧的年紀,剛纔看兵士們圍堵那幾匹烈馬,看得興興高采烈,壓根不覺得這是什麼過錯,要真讓他來評價,只怕還會封賞君逸之。
所以內侍稟明瞭原委之後,太後沉吟了一下,便優雅地揮手道:"知道了,退下吧。"
廣場重新整飭好後,騎射比賽開始了。
女子們就是比騎馬,參加的也不過二十來人,都是武將之後,馬匹也是以溫馴的母馬爲主,唯有俞筱晚騎了匹軍馬,顯得格外扎眼。
太後坐在高臺之上,就不由得問了一句,"那是誰?"
攝政王妃坐在太後身邊,便笑着介紹,"已故的河南都指揮使的千金俞筱晚。"
楚太妃和晉王妃都坐在左近,楚王妃坐在楚太妃身後,這會子忽然插上一句,"那她應當還在孝期啊。"
攝政王妃挑了挑眉,太後的眼光一閃,都不說話。惟芳公主也想參加的,可是太後怎麼也不允,這會子只好坐在臺上羨慕恨地望着衆女,聽到楚王妃的話,就皺了眉頭道:"皇嫂,是我邀請她來的。"
楚太妃回頭看了媳婦一眼,"怎麼?你是想說俞丫頭不知禮,還是想說長公主不知禮?"
楚王妃的臉一白,以她現在的地位,倒不是怕長公主對她有意見,而是覺得婆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諷刺她,讓她下不了臺,就忍不住厭惡地盯了臺下一眼。
賽馬比較已然開始,少女們揚鞭揮刺,駕馭着馬兒快跑。惟芳長公主哪裏還坐得住,跑到欄杆邊爲俞筱晚吶喊助威。太後忍不住扶額,"快回來,哪有點女孩兒家的樣子。"
場地建在半山腰,跑馬比賽的路程是衝下山腳,再繞回到廣場。看臺的地勢很高,雖然有些地段會被樹林掩映,但基本可以看到全程。
衆人都翹首張望着。女子們的騎術相對要差得多,比賽沒有男子的精彩,多數男子只是當看戲一般。
忽然,一匹賽馬立起前蹄長嘶了一聲,跟着就疾風一般地衝了出去。看臺上的人都是一驚,太後忙道:"快讓御林軍去截住,可千萬別出什麼事。"
比賽的隊伍被衝亂了,好些人被那匹驚馬撞了一下,不得不退出了比賽。俞筱晚憑着精湛的騎術躲過一劫,最先衝過終點,回到了廣場。
太後立即讓她上看臺來問話。
俞筱晚理了理衣裳和髻,跟着內侍上了看臺,跪下回話,"驚了馬的似乎是靜雯郡主,御林軍已經去攔截了,將軍們讓臣女們不要跟過去,所以臣女不知現在的情形如何了。"
惟芳長公主立即道:"是啊是啊,晚兒怎麼會知道呢。"
太後仔細打量了俞筱晚幾眼,心中暗暗讚賞,這丫頭生得真是俊,氣度也沉穩,見着了哀家恭敬有禮卻又不卑不亢,很是難得。微微一嘆,"起來吧。"又商量似的和攝政王道:"本來拔得頭籌應當要賞賜的,可是俞姑娘還在孝期,這賞賜就先存下來,日後再賞。王爺覺得這樣如何?"
攝政王恭敬地道:"母後所言極是,就按您的意思。"
太後便打發了俞筱晚下去。惟芳公主也悄悄跟了下來,拉着她到看臺下。看臺是用木料擡出手高臺,臺下是空的,用木板和圍幔隔出了好些小屋子,分了男女,供選手們休息。惟芳和俞筱晚挑了一個小隔間裏坐着,抱歉地道:"你放心,這賞賜我給你記着,總要賞給你的。"
俞筱晚倒不在意什麼賞賜,她在意的是太後的態度,蹙眉問,"太後怎麼知道我在孝期的?"
惟芳長公主告訴了她原委,不屑地哼道:"有些人就是這麼假麼假式的,好象只有她地得個高貴識禮的人似的。"
原來是楚王妃,他的母妃...俞筱晚的眸光一黯,惟芳忙小聲地問她,"你怎麼了?"
"嗤。"君逸之不知何時跟了進來,不屑地看着惟芳長公主道:"又不是她的馬驚了,她會怎麼樣?"
惟芳長公主見是他,就鬼鬼地一笑,"我是怕晚兒害怕嘛。呃,好象是母後在叫我,我先回去一下,晚兒你在這等我...逸之幫我陪陪晚兒。"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留下俞筱晚和君逸之孤男寡女地共處一室。
俞筱晚立即覺得不合適,忙往外面走,嘴裏說着:"我得先去跟舅父問候一聲,一會兒自會過來等長公主的。"
君逸之縱有許多話要說,這一下子也說不成了,只是嘀咕道:"我又不會喫了你,跑這麼快做什麼?"
俞筱晚逃也似的跑回看臺,尋到女賓那邊,在張氏身後坐了一會兒,比賽的少女們都回了場地,決出了前三甲,後面兩名都得了賞賜。
御林軍那邊也傳來了消息,靜雯郡主的馬被攔下了,只是在攔馬的過程中,靜雯郡主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雖然有人接應着,但還是受了傷,尤其是受了驚嚇,精神狀態十分不好,被安排在看臺下的隔間裏休息。
太後忙道:"快傳御醫。"有侍人稟道:"回太後的話,已經傳了陳御醫過去扶脈了。"
太後還在細細叮囑,表達關心,俞筱晚就跟張氏打了個招呼,說去看看靜雯郡主。
到了臺下,惟芳長公主和君逸之也下來了,正聽得惟芳公主說,"母後說了,一定要徹查。"
君逸之笑了笑,"徹查唄。"
俞筱晚走過去福了一禮,好奇地問,"徹查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