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不懼死
秋葉紅有些奇怪,站起身就掀開簾子。
站在門外你推我我推你的幾個****被嚇了一跳。
雙方互相瞪眼看着。
“你們…有事?”秋葉紅那個有些意外,問道。
幾個****互相看了眼,終於推出一個包着頭巾的****。
“請….請去喝酒…”她結結巴巴的用僵硬的漢語道。
我?
請?
秋葉紅瞪大眼,帶着幾分不可置信,似乎看出她的猶疑,幾個****乾脆一擁而上,將她拉着向外邊走去。
“哎,你們…”秋葉紅有些害怕,扭頭看到照顧自己的那個****一家人都跟了上來,心裏才一鬆。
應該不會是要把自己拖去打死泄憤的。
聚居地中間的大空地上,點燃了篝火,秋葉紅被幾個****拖着過來時,已經是歌聲琴聲四起,十幾個女子正圍着篝火翩翩起舞,男子們正大口的喫酒。
“這是….”秋葉紅被按在一處座位上,還是有些發懵。
他們隔幾天就會這樣熱鬧一場,人人喫的大醉,姑娘小夥子也配成好幾對,但自己從來沒有靠近過,今天這是怎麼了?
一個****遞給她一碗酒。
秋葉紅嚇了一跳,忙擺手推辭。
“漢人女子多不能飲酒。”有人說道。
於是立刻有人給她割下一塊噴香的烤肉。
看着面前幾人的殷切的笑臉,秋葉紅沒有拒絕,接過來,學着她們的模樣大口喫起來。
****們就鬆了口氣,四散坐下來,合着琴聲唱歌。
“所有的病,喫這個就都能治好?”一個****悄悄的問道,還將手裏的一物讓秋葉紅看。
秋葉紅看了眼,認得是蚯蚓,不由眨眨眼。
自己說的那些話,他們真的聽了?
“我們餵了…馬已經好了…而且還有幾匹犯了病的,都這樣好了….”她的漢話說的很流利。
原來是這樣,秋葉紅面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她們這是在謝謝自己?
“不是,這個只能針對這個病症。”秋葉紅微微笑着說道。
“我..我家…”另一個****探過頭,小聲要說話,卻結結巴巴的說不成,只得轉頭對那個****說蒙語。
“她家的牛,尿的尿都是血,喫這個管用嗎?”那****給她翻譯過來。
“是不是走路沒有力氣?舌頭是紅色的?”秋葉紅問道。
翻譯了,那****點點頭,眼中更加如見了神明一般。
“那喫這個不管用。”秋葉紅低聲笑道,“你能弄到小米嗎?還有葵花?”
這些東西有沒有的沒關係,搶就是了,****很爽快的點頭。
“那你用這麼多….”秋葉紅給她用手做個刻度,“小米,再用這麼多葵花,熬成糊糊,讓牛喫,就好了。”
那****聽了翻譯,樂滋滋的點頭道謝,旁邊的****聽到了,都低聲的交談,面上帶着幾分崇敬好奇,紛紛對秋葉紅說話。
秋葉紅聽不懂,但感覺不是壞話,忍不住心裏也就樂滋滋的,問那個會說漢語的女人,“她們說的什麼?”
“她們說你是神仙。”一個粗啞的聲音突然道。
這聲音讓幾人都扭頭去看,篝火下,見是一個胖乎乎的面色黝黑的****揣着手站在她們中,見秋葉紅看過來,那****嘶的一聲吸了吸鼻涕,又呸一聲唾出來。
“別那麼得意,說白也就是說你不是人,妖精!”她咧嘴笑起來,缺了兩顆門牙,有些漏風。
秋葉紅愣了愣,這女人是漢人,絕對的,那語音不是半路學的,而是胎裏帶的。
周圍的****臉上都露出一絲厭惡,揮着手衝那粗黑****喊了幾聲。
“呸,小妖精,別得意,有你受罪的時候。”那粗黑****罵罵咧咧的,彎身拎起一個桶走開了。
這****的出現帶了幾分尷尬,幸好場中又開始跳舞,這些女子們便忙都趁機下場了。
“你也來….”她們邀請她。
秋葉紅是個音樂盲,肢體也不協調,忙擺手,絕不會上去丟人顯眼。
琴聲很奔放,歌舞也很歡暢,最難的是,就因爲一匹馬這樣的小事,她們就對自己表達了謝意,秋葉紅覺得很欣慰。
不過,那個****…..
她忍不住扭頭張望,莫非她也是被劫持來的?這裏一定還有很多漢人女子,那些人怎麼樣了?
“喝。”
胡圖魯的聲音陡然在耳邊響起,秋葉紅嚇得差點坐地上,轉頭就見一碗酒放到眼皮底下。
“不,不..不會..”秋葉紅忙擺手,一面堆着笑站起來。
胡圖魯哼了聲,自己仰頭喝了,他眼已經帶着醉意,似乎很不悅的瞪着她。
他好像不太喜歡自己跟族人接觸,目的自然是杜絕自己瞭解環境,絕了逃跑的機會。
“我這就回去,我就是來看看,並沒有說話….”秋葉紅忙點頭哈腰的陪笑。
說罷忙轉身就走。
雖然天氣已經轉暖,但草原上夜風還是很大,離開溫暖的篝火人羣,秋葉紅不由打個寒戰,將衣服裹緊一些。
馬蹄聲從身後傳來,秋葉紅想是負責巡防的守衛,忙往一邊讓開,馬逼近了,她纔要抬頭看一眼,就被一雙手拎上馬背。
秋葉紅頭暈眼花,嚇得立刻尖叫。
“閉嘴!”胡圖魯的聲音在耳邊喝到。
秋葉紅立刻閉嘴,因爲太過於緊張,心幾乎要跳出嗓子。
“大…大人..”她結結巴巴的說道,想要問他有何貴幹。
莫非是要良心發現要放她走?話說,自己的確是每時每刻都在想策反誰,但做夢也沒想過要策反他。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胡思亂想中,攬在她腰裏的手開始慢慢的收緊,並且慢慢的向上移動,斜襟的口子似乎被解開了一個,熾熱帶着酒氣的呼吸噴在她的脖頸上。
一個激靈,秋葉紅的心停止了跳動。
馬奔跑的速度慢下來,在一個蒙古包前停了下來。
那隻手慢慢的解開了第二個釦子,另一手扶住了她的下頜。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秋葉紅按住他的手,問道。
這一次的聲音沒有半點陪笑,也沒有半點敬意。
“怎麼不說,願意爲我效勞了?”脖頸後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醉意。
噴出的熱氣讓秋葉紅後背發麻。
“那要看效勞的是什麼。”她抿着緊了嘴答道。
“這有區別?”他冷冷道。
他的手一抬,將秋葉紅的手攥住。
冰涼,有力的揉捏着。
秋葉紅忍住立刻要尖叫掙扎,根據多年的小說中經驗,這個時候,掙扎反而更危險。
“賣藝不賣身。”她快速說道。
貼在身後的胸膛一陣起伏,人發出一聲悶笑。
“你不是很想活,這樣不是更好?活的更好….”他的聲音低低的,帶着蠱惑,冰涼的脣慢慢的貼近她的脖頸。
這種感覺,就像一條蛇爬過脊背….
很小的時候,秋葉紅在生活鄉下時,跟小夥伴們玩捉迷藏,躲在玉米稈跺裏的她就打擾了一跳路過的蛇,蛇沿着她的衣袖爬了進去…..
那種感覺終生難忘。
“我會好好待你的,”胡圖魯伸手扳過她的臉,看着她的眼,沉聲道,”你放心….我會讓你活的很好….”
“我是想活,把自己放低到最低的姿態,只要活就好…”秋葉紅梗着脖子慢慢道,對上他的眼,”可是,我也有活着的底線,挑戰了我的底線,我不懼死.”
捏着自己下頜的手瞬間增力.
“你的底線…..”胡圖魯帶着醉意的眼又幽深幾分,”這就是你的底線?”
“是.”秋葉紅沒有迴避,看着他的眼.
二人對視一刻。
“這是威脅?”胡圖魯嘴邊閃過一絲冷笑。
“這是條件,”秋葉紅淡淡道。
胡圖魯臉上神色變幻,二人再一次對視一刻。
秋葉紅覺得身子被他往懷裏一帶,纔要尖聲叫,人已經被抱下馬背,她的腳還沒在地上站穩,胡圖魯已經鬆開她,頭也不回的進了蒙古包。
身上都要被汗打透的秋葉紅在原地閉着眼站了好一會,才勉強分辨方嚮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負責看守自己的那家人焦急慌張的站在蒙古包外,看到她過來,才都鬆了口氣。
那****還上前來拉着她的手,比劃着說了幾句話。
秋葉紅猜測是問她去哪裏了有什麼事不,就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進了自己的蒙古包,一頭趴在地毯上,撫摸着枕頭下那埋藏的逃亡用品,將牙咬了又咬。
得快點了,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但顯然秋葉紅最近的運氣不怎麼好,第二天天還沒亮,睡的兩眼發腫的她就被人拎了起來。
“不用放羊了,去,餵馬去。”兩個男人扯着她就走。
我的東西…秋葉紅下意識的就要喊,但想了想,這裏能有她什麼東西?只得眼巴巴的看着離那個蒙古包越來越遠。
族裏的馬羣在最西邊,由族裏的老弱病殘負責,秋葉紅還沒走到過這裏,跟着那兩個男人一面走一面好奇的四處看。
這裏好偏僻,人也好少…..
“等着。”他們在柵欄外站定,對秋葉紅說道,就跟迎面跑過來的兩個漢子說話去了。
秋葉紅晃着頭四處看,一眼見兩個男人抬着一個破氈布包着的東西說笑着走過去。
秋葉紅不經意的看了眼,不由嚇了一跳,一溜黑黑的頭髮露在外邊,隨着走動晃啊晃,有血一滴一滴的掉下來。
“嘎。”有人怪笑一聲。
秋葉紅差點嚇的靈魂出竅,她扶着胸口回頭看去,見是一個粗黑的****拎着木桶站在柵欄前。
是昨晚那個****,秋葉紅印象深刻,一眼就認了出來。
“看,那就是受不了尋死的,”她看秋葉紅看自己,立刻咧着嘴嘎嘎的笑起來,“小妖精,瞧你這模樣,我勸你還是現在就去給她作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