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嫣也到了,“陳哥回來了,玩的好嗎?”她總是一幅乖巧樂觀的樣子。
“玩的很好啊,這幾天讓你受累了。”我說着把趙總剛纔拿過來的文件遞給她。
“我不累,陳哥太客氣了。”韓嫣接過文件翻看着,“這是趙總從趙總那兒拿回來的文件吧?”
“對,是趙總剛纔送過來的。”我拿出幾包南方的土特產放在韓嫣的辦公桌上,“這是帶給你的,嚐嚐吧。”
“謝謝陳哥!”
到了上班時間,陸續有人來到我們的辦公室,他們大多是找趙總簽字或者辦事兒的,通常會先到宋姐或者我們的辦公室諮詢一下,主要會問問趙總在不在,屋裏有沒有其他人,甚至有人還會問領導今天心情好不好等等。偶爾空閒的時侯趙總也會到我們的辦公室轉轉,甚至聊幾句家常,以前總覺得領導是高高在上不容易接近的,自從當了祕書以後,幾乎每天都會接觸領導,見多了他們的喜怒哀樂,漸漸的淡化了這種距離感。
找個空閒的機會,我敲門進了趙總辦公室。
“快坐吧小陳,現在也不忙,有些事想和你談談,那邊有礦泉水你自己拿吧。”趙總的話很隨便直接,態度十分和藹,感覺象是一個長者在對孩子說話。
我從門後的箱子裏拿出一瓶礦泉水坐到老闆臺對面的椅子上。
“聽小敏說這次旅遊她失足落水了,情況十分危險,是你救了她的命,我要感謝你呀!”
“這不算什麼,那種緊急情況下換成誰都會這樣做的。”
趙總用讚賞的目光看着我,“趙敏是我唯一的孩子,小時侯身體不太好,所以我和她母親對她有些嬌慣了,總是長不大,平時比較任性,你別和她計較。”
我笑了笑說:“沒覺得趙敏任性啊,我們這次旅遊在一起相處的很好。”
“聽小敏說你打算去北京發展,是嗎?”趙總用審視的目光看着我,彷彿要從我臉上找到答案。
“哦,是北京的李阿姨建議我去,我當時沒答應,很多實際問題都不好解決。”我沒有象逗趙敏時那樣回答。
趙總把目光移到桌面上,微笑着說:“其實去北京和留在這兒各有利弊,北京人才雲集競爭壓力很大,房價又太高,留在這兒發展會快,但將來很難達到較高的職位。你現在羣衆口碑很好,工作表現突出,公司的副科級後備幹部名額還空缺一人,年末我打算把你報上去,近兩年肯定會有幹部調整的,機會還是很多的。”
聽了趙總的話我很激動,原來有這麼多好事等着我呀!於是認真表態說:“事實上我在新的崗位上還沒有真正進入角色,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我現在也不想那麼多,就是認真學努爲做,有了機會還要靠領導多提攜。”
“放心吧,你的事我會考慮的,安心工作就行了,要抓住機會把自己的才華充分展現出來。另外,有一筆錢大概是二十萬,在現金員小李手裏,我告訴她交給你,你把這筆錢用自己的身份證存在銀行卡裏,不要開存摺,以後公司會用到,這件事就不要對別人講了。”趙總說得很嚴肅。
我點頭答應着,感到有些意外,心裏十分緊張。此時有人敲門,我便藉機離開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韓焉拿給我一摞厚厚的報紙和雜誌,“陳哥,這是幾天來積壓的你看看吧。對了,前天和昨天現金員小李來找過你兩次,看你沒回來就走了,也沒說什麼事兒。”
“那好,我待會兒問問她有什麼事兒。”我嘴上這樣說,心裏早就明白了。對於我來說二十萬元是一個多麼龐大的數字啊,父母勞苦半生的全部家產可能也不足五萬元。一邊翻看着報紙和雜誌一邊想着那二十萬元的事:會是什麼錢呢?趙總爲什麼要放在我這呢?他要用這些錢做什麼呢?
一本《通信》雜誌吸引了我的眼球,責任編緝中有梁爽的名字,應該就是李阿姨的女兒吧?雜誌的內容十分豐富,以企業管理和業務知識爲主,還有綜合版面。很多文章的內容和我們公司的情況十分相似,頓時讓我產生了創作的衝動,雜誌的封底刊登了一則通知,內容是徵集基層管理類論文。趙總不是要我抓住機會把才能展現出來嗎,這正是個好機會,市內的營業網點我已經偷偷調研過了,心裏有了一些想法,農村支局是最基層的經營單元,我還從來沒去過,一定要找機會去調研,掌握第一手基礎材料,再加上自己的建設性想法一定能寫出很好的論文。打定了主意,心情頓時好起來了。
快中午的時候現金員小李來找我,她和韓嫣打個招呼就進到我的套間,隨手帶上了門,“陳哥,這是二十萬元的存摺,趙總讓我交給你保管。”
我停頓了一下說:“趙總和我說了這個存摺的事,但是設說是什麼錢。”
小李愣了一下,隨後壓低了聲音說:“是咱們公司幾處門市房的租金,一會兒到銀行你重新存一下,然後給我寫個收條。”
按照趙總的授意我把錢存在了銀行卡裏,設定了密碼。辦完這件事我就直接回家了,沒有告訴孔梅,怕她知道以後會擔心。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對新崗位的工作已經得心應手。馬上到了年末,公司需要組織召開工作會議和職代會,材料主要由我寫。趙總安排在年末開會之前深入支局調研檢查,這正是我盼望已久的。
自從上次旅遊回來宋姝對我更好了,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無話不談,我的事無論大小她都會關心和幫助,讓我感到十分溫暖,工作起來非常快樂,沒人的時侯她偶爾會和我親暱一會兒,我還是有意保持一定的距離,她也並沒有得寸進尺。
趙敏的態度變化很大,在我面前顯得怯弱依賴,有兩次競然因爲我的幾句玩笑話而掉眼淚了,搞得我在她面前說話小心翼翼的。
每個週五的下午都是公司規定的自由活動時間,只要工作能脫離開的員工都可以到活動室去玩。
又是一個週五的下午,趙敏又來電話找我上去打乒乓球,我換好衣服拿着球拍來到五樓活動室,趙敏已經到了,還沒有其他同事來。
趙敏的乒乓球水平一般,和我在一起打球的時侯總是粘着我教她,尤其喜歡跟我學習拉弧旋球,我勸她動作幅度不要太大,容易受傷,可她就是不聽,剛打了一會她又開始大動作拉弧旋球。
“你別那麼大動作,身體還沒活動開呢,很容易受傷。”我警告着她。
“沒關係的,我已經練的差不多了,可以和你對抗了。”趙敏得意地笑着,話音剛落腳下一絆坐在了地上。
我趕忙跑過去,“你看看,不讓你大動作偏不聽,還笑不笑了?該哭了吧?”
“崴腳了,人家要疼死了你還說。”趙敏說着真的要哭出來。
“快回辦公室吧,得馬上揉一揉,不然會腫的更厲害。”我扶着她一條腿跳着回了辦公室。
“太疼了,你關上門幫我揉揉唄,我不敢動了。”趙敏央求着。
我並未多想,轉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