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的結果是悲劇的,薛風鈴的人馬像賭氣一樣到處找魚人,魚人彷彿也有意針對薛風鈴一樣只找她一個。其實只要薛風鈴冷靜下來立刻就會意識到,等級和裝備拉開之後的人馬根本不是魚人的對手,這樣做除了找羞辱外實在沒有任何意義。
但薛風鈴就像着了魔一樣,不指揮隊友,不帶線,不守塔,就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單挑踩死魚人一次,似乎覺得這樣就是這場比賽最大的成功。
死了一次又一次,魚人生生靠殺人馬到了godlike。
當如同神一樣的紅色提示字體浮現出來的時候,對面的魚人直接退出了遊戲。
薛風鈴全身發抖,眸中眼淚滾來滾去。
支書也沒料到梅潮生會突然退出遊戲,愕然之後大怒道:“我靠,超神你搞什麼飛機,竟然擅自脫離集體,難道要讓我們4挑5?”
梅潮生喝了一口水臉不紅心不揣:“反正你們用的是馬甲,輸了也沒啥大不了的,再有你們四位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絕帥哥在,4挑5還不是菜一碟?”
大嘴嘿嘿一笑道:“這馬屁拍得舒服,這次就放過你子,再有下回就把菊花洗乾淨了等爺們來寵幸你吧。”
薛風鈴也退出了遊戲,她完全明白對面魚人的意思,一半是給她留面子,一半是不屑。
一個真正的高手是不會要一個不斷送上門的提款機的。
胡儷有些擔心的問道:“風鈴,沒問題吧?”
薛風鈴穩定了一下情緒開顏笑道:“我沒事,喝口水就好,這把拖累你們了。對面這幾個人真的很厲害,是難得的對手,你們先玩着,正好四對四。”
等薛風鈴端着一杯咖啡回來的時候桌面右下角有信息彈動,是那個叫梅潮生的id發來的,話很簡單,讓薛風鈴喝杯咖啡冷靜一下。
薛風鈴愣了一下回了條信息:我要跟你solo。
對方回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薛風鈴有些不甘心的抿着嘴脣:原因?
梅潮生很快發了回來:我很擅長。
薛風鈴有些煩躁:關我什麼事?
梅潮生回應:就是相對你而言。
薛風鈴粉臉含怒:你怕?
這句話發過去之後對面就沒了動靜,薛風鈴反而怒火中燒,完全沒有佔了上風應有的快感,她腦海中不可抑止的浮現出一個猥瑣男不屑的譏諷笑臉。
她又發了一條信息:如果我輸了,請你喫飯。
梅潮生很快回覆:賭注太低,沒興趣。
薛風鈴咬牙切齒:誰輸了誰去裸奔。
梅潮生問道:你是不是美女?
薛風鈴沒好氣的回答:有關係?
梅潮生非常堅定的回答:有。
薛風鈴回道:是。
梅潮生又問:有多美?
薛風鈴有些不耐煩,覺得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但還是回道:姐姐人稱川外一枝花,滿意了沒?
這次梅潮生沒有馬上回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是四川外國語的?正好我就在這附近,不過我不忍心美女裸奔。
薛風鈴大怒:你是不是個男人?
梅潮生並不動怒,只是問道:這是你的口頭禪?我可以跟你solo,但是條件得改。
薛風鈴怒氣稍緩:。
梅潮生的話很糙很無恥:你輸了,跟我去開房,讓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我輸了,去川外裸奔。然後又補充了一句: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薛風鈴突然有急火攻心的錯覺,豐腴的胸脯一顫一顫,她像一個輸紅眼的賭徒一樣,失去了理智,不考慮後果,打出了一個字——
好。
這注定是一個要讓薛風鈴後悔終生的決定。
可控符,只走中路,不準刷野怪,不準用鳥來回運魔瓶補充泉水,得三血破二塔,達到其中任意一個條件即獲得勝利,這就是dota裏的solo,也就是1v1模式,俗稱單挑。
梅潮生很有紳士風度的讓對方定她擅長的屬性。
在dota當中有力量、敏捷、智力三種類別的英雄。跨類別的英雄solo顯得不太公平,因此一般會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規定只在同屬性類別的英雄裏選擇。
對方選擇了智力。
梅潮生問道巫醫你要不要?得到不要的回答後就直接拿掉,至於對面想拿什麼他不太在意,反正拿什麼他都會選這個英雄,畢竟和美女開房的誘惑是大大的,而裸奔的威脅也是存在的,無論哪一方面都足以讓他認真應付。
對面的風鈴選擇了光法。
在等待開兵的間隙梅潮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風鈴有些沒好氣的回答:關你什麼事。
梅潮生非常嚴肅:當然關我的事,要是你輸了不願意出來我纔好跑到你們學校大喊某某某,快出來和我開房。
風鈴回應就兩個字,很乾脆:流氓。
梅潮生直接噴回去:行,你就等着被流氓調教成**。
薛風鈴已經被對面的無恥男氣得要發狂,一邊咬牙切齒死王八蛋臭流氓的咒罵一邊把鼠標拍得山響,淑女了二十一年的形象算是徹底淪陷蕩然無存,看得正在四對四的閨蜜們目瞪口呆。
很快,薛風鈴的躊躇滿志就被打壓了下去。因爲梅潮生用十分鐘就解決掉了問題,看到自己第三次倒地的時候薛風鈴就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既有愕然也有驚慌失措的茫然。
無恥男問道:讓我猜猜,你現在該不會是在想怎麼賴帳吧,我的大美女。
薛風鈴咬了咬牙回道:別廢話,本姐到做到,你有錢開房嗎?沒錢姐姐給你付。
梅潮生也不客氣:我不介意當白臉喫軟飯,只不過我的身價高,怕你養不起。
薛風鈴冷笑:姐姐就是錢多,白臉。
薛風鈴是真的錢多,她的四個閨蜜也不是省油的燈。當五個光芒萬丈的偉大女性從三輛跑車上下來的時候,坐在路邊大排檔裏正和大嘴18譚寶支書吹啤酒的梅潮生想到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得刺瞎多少人的狗眼啊。
一輛奧迪r8,兩輛保時捷911,五朵光彩奪目的鮮花,氣場強大如黑洞,吸引萬衆矚目,嘖嘖驚歎。大排擋的老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估計她開店以來還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
領頭的薛風鈴身材火辣,皺眉掩鼻,她是從生下來就沒來過這種專供平民百姓歡樂的地方,看了一眼圍着圓桌一臉花癡相的五人,上前問道:“誰是梅潮生?”
梅潮生低頭啃一塊豬蹄,嘴裏嘟囔着聽沒結婚喫了這玩意兒找不到老婆。
無奈有四個敗類一致舉手指向了他。
薛風鈴冷笑:“就你這副德行還能當白臉?”
梅潮生頭也不抬:“就你這副德行還想騙我去開房?我看我還是歇了,繼續啃我的豬蹄吧。”前半句話得很大聲,大嘴18譚寶和支書的嘴巴張得老大表情誇張,不約而同發出“哇”的一聲驚歎。
“你——。”薛風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站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忘了跟你我喜歡溫柔的,你要不溫柔再漂亮都得滾蛋。”梅潮生抹了抹一嘴的油膩抬頭道。
譚寶連連頭證實:“對,俺們超神哥很有原則的,常的一句話是我視鮮花如糞土,美女啊,可惜了。”邊邊在薛風鈴和身後四個mm身上打量,一分假惋惜九分色狼相,就欠口水滴答了。
“臭流氓,你去死吧。”薛風鈴這種豪門姐明顯不是這幫油嘴滑舌的混混的對手,慘被羞辱之後委屈滿腹轉頭就走,本來她只是想過來看看這個操作不俗的梅潮生到底是何等模樣,女孩浪漫起來都是挺花癡的,路上想來想去總歸是英明神武的帥哥方纔不虛此行,沒想到到了之後看到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農民工,不,嚴格來應該是五個。
先天印象就不佳,後期語言又衝突。薛風鈴實在找不到理由留下來,至於輸了開房一那肯定決無可能,最多給錢讓他自己去找個高級的地方解決問題。
看着三輛豪車轉過街角,大嘴捶兄頓足仰天哀嘆:“沒天理啊,眼看就有花可採可以告別單身,又給這孽畜攪黃了。”
18也一臉悲憤痛心疾首的怒斥:“超神哥,我跟你沒完,你知不知道薛風鈴就是我們今天看見的那個美女,你知不知道這叫緣分哪。”
譚寶倒是挺溫和,十分神往的道:“你們發現沒有,有個女的長得有幾分神似雪姐啊。”
梅潮生專心致志的對付着他的豬蹄,懶得搭理這三頭牲口。
惟有看起能仍能坐懷不亂的支書低聲問道:“超神,這樣好嗎?”
梅潮生把骨頭放在桌上,苦笑道:“不這樣又能怎麼樣?你也看見這陣勢了,三輛車加起來怎麼得也不低於五百萬吧?難道真讓我跟這富家女去開房?我腦子又沒燒壞,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你們四個土財主惹得起不怯場,我不行,還是省省吧,這家店的豬蹄還真是不錯,等下叫老闆再來一份。”着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樣是最好的,大家都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