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東大酒店最頂樓,此刻燈光明亮,整層樓幾乎是三步一崗,全部都是博虎的保鏢,氣氛十分壓抑,就算是一個普通人走進來都能夠感覺到那種沉重的氣氛,更何況是林逸與殘貓兩人。
“逸少,博虎用心不良啊!”殘貓滿臉凝重的看着那些全副武裝的保鏢,壓低聲音,對着林逸輕聲示警道。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看看他搞什麼鬼吧!”林逸用眼神制止了殘貓準備動手的動作,然後才淡淡說道,這裏的人雖然多,但他還沒有到他估計的地步,所以,他並不怎麼擔心,而且他也看得出來,這些人並不是針對自己,好像是博虎發生了什麼事情,用來保護自己的,亦或者說是用來做肉盾的!
林逸想的沒錯,這些人,確實不是針對他的,而是博虎自保的一個手段而已,從昨天開始,他就已經收到很多殺手的騷擾,而今天早上開始,他就已經收到正式暗殺不下於十五次,或許這個數目在其他身居高位的國家領導人看來並沒有什麼,但他是誰?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混黑道的人物而已,而這一切的起因,只因爲一個,在前天,黑暗世界突然發出一個花紅懸賞,雖然不知道是誰在操作,但可想而知,此刻的博虎過的很是壓抑加恐慌。
當林逸與殘貓步入博虎所在的房間時候,繞算是殘貓,都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房間內,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桌子跟兩張沙發,所有的窗戶全部被密封,而且還是拉上窗簾的,這種情況下,不要說從外面進來了,就算是從裏面,出了大門,都沒有其他的路徑可以出去。
而博虎,此刻已經沒有當時剛接手上海的意氣風發,僅僅三天沒見,他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滿臉鬍渣子,眼窩深陷,眼睛由於失眠過度而不滿血絲。
聽到腳步聲,博虎警惕的抬起頭,同時一把明晃晃的左輪出現在他的右手,當看到林逸的第一時間,博虎整個人瞬間爆發活力,眼中精光爆閃,就好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突然看到一個麪包的人。
“逸少,救救我,救救您忠心的僕人!”沒有理會殘貓的虎視眈眈,博虎一把將左輪丟開,然後直接從沙發鬼嚎道,那種感覺,就好像給人一百遍了之後再一百遍一樣,就差沒有給林逸跪下了。
事實上,他比給人一百遍還慘,誰能夠忍受每時每刻都提防別人暗殺的那種痛苦,而且這種暗殺還是那種無窮無盡,無法杜絕的恐怖存在,在花紅沒有撤銷之前,暗殺是不會停止的。
黑暗世界中的花紅與懸賞榜不一樣,懸賞榜只能一個人接,而且還要在規定時間完成,而花紅,則是沒有規定人數,也沒有規定任何時間,只要你能完成任務,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夠領取到報酬。
“坐好,告訴我,怎麼回事?”林逸眼中閃過一抹寒意,然後對着博虎沉聲問道,雖然博虎只是他一枚棋子,但他狂徒選中的人,可不是什麼庸人蠢人,能夠把博虎逼到這種程度的,絕對不是一般的事情。
博虎兢兢剋剋的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在述說的過程中,博虎的眼中懼意未去,可想而知,這幾天他是怎麼過來的。事實上,如果僅僅是幾次暗殺,那麼還無法將博虎逼到崩潰的邊緣,問題是,在這三天內,除了正式暗殺的那十幾次之外,大大小小的騷擾不下於五十次,最爲讓人無奈的是,就在今天早上,博虎還接到一個郵件,一個炸彈郵件,也是從那開始,
“虎徒?”林逸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臉色十分怪異,但隨即立即釋然,博虎這個外號估計是想要與他狂徒的稱號搭上點邊,怪不得殘貓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而且轉念一想,林逸也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身爲華夏第一大黑幫,天養生的實力毋庸置疑,雖然上海的事情有着上面的人在壓制,他不能夠明面直接報復林逸,但暗地裏內,其他人呢,這些都是他可以自由控制的漏洞,而對於博虎的懸賞,就是他展開報復的最好說明。在黑暗世界中,祕密發佈的花紅內容很簡單,也很駭人:懸賞三千萬美金,只需要一個,華夏軍火中間商虎徒的腦袋。
三千萬,不是人民幣,而是美金,這足以讓百分之八十的殺手爲之瘋狂,也怪不得僅僅三天,就讓博虎如此落魄。
“明天,明天你就自由了,明天過後,我會給你安排一個身份,我在華夏的代言人,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在聽完博虎的述說之後,林逸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反而是淡淡的開口說道。
“代言人?”聽到這句話,博虎忍不住噎了口吐沫,滿臉震驚的看着林逸,渾身上下那種頹廢的感覺一掃而空,臉上的欣喜與那落魄的模樣,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狂徒的代言人啊,雖然僅僅只是在華夏,但這已經足夠了,只要狂徒不倒,他的安全就永遠有保障,以前雖然他也是在幫助林逸做事,但從來都沒有在明白上表露過他與狂徒的關係,但是現在就不同了,至少有了這麼一句承諾,博虎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至於明天過後十分還有殺手來騷擾他,抱歉,博虎已經不去考慮了,狂徒的代言人,雖然只是華夏的,但絕對足夠震懾住任何人,就算那些大勢力,要拿他開刀,都得想想後果。
發狂的狂徒,沒有人能夠擋得住,這是用血得出來的明悟。
在浦東大酒店中,林逸並沒有停留多久,稍微對博虎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就轉身離開,他現在很忙,沒有時間陪任何人。
柔和的月光通過汽車玻璃,照在林逸的臉上,汽車內,路虎上,殘貓滿臉疑惑問道:“逸少,他值得嗎?”
從跟林逸這麼久以來,除了那些兄弟與朋友之外,林逸基本沒有給過任何人承諾,甚至於連朋友,林逸幾乎都沒有承諾過什麼事情,但這次爲了一顆棋子而下承諾,在殘貓眼中看來,不值。至少博虎現在沒有這個資格,他還不夠格。
“值得,至少,他現在有這個資格!”林逸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微笑,他知道殘貓想要說的是什麼,但他也知道,他接下來要做的是什麼。
之前血洗猛虎幫在上海分部時,林逸讓博虎全程觀看,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在博虎心種下一枚恐懼的種子,讓博虎不敢背叛,但用人之技,並不至於震懾,有時候,也要給他們的保證,這就是典型的給一棍子,然後再給一甜頭。
隨即,在殘貓滿臉疑惑中,林逸撥通了天養生的電話。
“喂,是誰!”電話一接通,立即傳來天養生疑惑的問話。
“天養生,如果你不想讓你身邊所有人都死絕,你最好就撤銷那個花紅,否則,後果自負!”林逸的語氣很平淡,沒有絲毫威脅的兇狠,就好像和白開水一樣。
“呵,我是應該叫你林少,還是應該叫你狂徒?”聽到這句話後,天養生的臉色完全陰沉下來,作爲華夏第一大幫的掌託人,他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威脅。
“什麼身份都好,你只需要記住,想要對方我,我沒意見,但將注意打到我身邊其他人的身上,那麼你就要準備接受我的怒火!”林逸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在說完這句話後,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