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可看她茫然的神色, 好奇問：“姜總，是誰呀？你的朋友嗎？”
姜秋宜回神，搖搖頭道：“不是朋友。”
她沒說是誰, 轉而看她：“找我有事？”
丁可“嗯”了聲, 低聲道：“姜總，我們雜誌社要改名, 那盛老師那期刊的封面就用新名字了吧？”
姜秋宜點頭：“趕得及嗎？”
丁可記錄下來, “應該沒問題。”
姜秋宜應着：“好。”
她緘默了會，想到了重點：“網上現在什麼情況，餘豪的粉絲上次走後，應該沒再來過吧？”
“人倒是沒再來過。”丁可爲難道：“但我們上回發的那條微博影響不大, 很多客戶都不願意在我們雜誌投放廣告宣傳了。”
雜誌刊，也接收廣告投放的。這是雜誌社一筆重要的收入來源。
姜秋宜看她, “之前投放的廣告，哪幾個品牌最多？”
她想了想，低聲道：“把資料整理髮給我。”
丁可忙不迭答應着：“好。”
丁可出去後, 姜秋宜在網上搜了搜關於雜誌廣告投放的問題。
這是一筆大的收入來源, 她如果想要把雜誌社經營好，要麼把之前的客戶說服回來, 要麼是開發新的。
而客戶願意給你投放廣告，首先你雜誌的銷量要好。
姜秋宜看了看，上回餘豪的雜誌出來後, 銷量簡直暴跌。
時尚雜誌做得好的賺錢，做的不好的時刻都有宣佈歇業的可能性。
姜秋宜這一看, 直接看到下班。
她順勢上網看了看, 他們雜誌社在微博上的風評依舊很差。
而餘豪的超話裏，罵雜誌社的言論還真不少。甚至於連餘豪的工作室, 也都把雜誌宣傳的那條微博刪了。
姜秋宜看着，揚了揚眉。
她盯着餘豪看了看，索性搜了搜他的劇看。
點開看了十分鐘，姜秋宜退出了視頻app。
這種演技，爲什麼也能被吹上天，還在短時間內吸了幾百萬的粉。
姜秋宜真的有點不明白。
雖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看法，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旁人身上。
但餘豪的演技真的過於浮誇，臉是還不錯，可也沒到精緻那個地步。
姜秋宜想了想，懷疑是自己老了，和現在的小年輕喜歡的類型不同了。
想到這，她不得不感慨了下自己被時代淘汰了這個可能性。
姜秋宜順便去餘豪的微博看了眼，不看不知道，一看還驚到了。
餘豪竟然還發了意有所指的微博。
姜秋宜點開，下面的評論全是在辱罵雜誌社的。
她揚了揚眉，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姜秋宜託腮，給丁可截了個圖。
姜秋宜：【這是在說我們雜誌社？】
丁可：【……應該是，但是他也沒指名道姓，我就沒跟姜總您說。】
姜秋宜：【哦。】
丁可：【怎麼了姜總，你想做什麼嗎？】
姜秋宜：【不做什麼，我瞭解瞭解下這位小帥哥。】
不知道爲什麼，丁可覺得姜秋宜說的瞭解，和她之前所理解的‘瞭解’可能不太一樣。
但姜秋宜也確實沒想做什麼，真的是字面上的瞭解。
餘豪之前意有所指的雖然是她現在接手的雜誌社，可之前的拍攝和風格定位也不是她決定的，她自顧自覺得，餘豪罵的不是她。
那些粉絲罵的，也不是她。
在這一點上，姜秋宜思想非常會變通。
不過她沒料到的是，這事竟然還沒完。
客服那邊回覆，粉絲嚷嚷着要退貨的消息多，甚至還有人說要抵制他們雜誌社。
姜秋宜滿腦子問號。
雜誌社除了把風格定位定錯了，攝影師把餘豪拍的沒那麼帥之外，做錯了什麼嗎？
應該沒有吧。
而且美醜這種東西，怎麼說呢，不能憑主觀意識去判斷。
雜誌都講究風格，各種風格不同，不能單單又帥和美來定位。
姜秋宜找丁可要到了雜誌社官博的賬號，登上去看了看，還有不少私信罵雜誌社老闆死了的話。
她眼皮抽搐了一下，真心覺得無話可說。
她這就死了？
丁可看她小表情，在旁邊偷偷地瞄了眼說：“姜總，您別在意網上這些話，粉絲都這樣，護主心切。”
姜秋宜點點頭：“我知道。”
她抬了抬下巴問：“我就是好奇，現在的網友都小學畢業了嗎？怎麼開口閉口罵人家父母詛咒人家死了的？”
“……”
丁可無言，他們雜誌社接觸的網絡環境多，這種言論，早就習慣了。
但姜秋宜，明顯不習慣。
不過，她也知道部分網友的嘴很髒，之前陳浮他們直播間那兒，她已經見識過了。
“雜誌社之前，也會這樣被罵嗎？”
姜秋宜好奇。
丁可點了下頭，“但我們拍藝人的封面是剛開始起步的，除了餘豪人氣比較高之外，之前合作的幾位都是十八線開外的小藝人，粉絲不多，罵的自然也不會多。”
姜秋宜瞭然。
她敲了敲桌面，看向丁可：“盛應的雜誌，定預售時間了嗎？”
“原定是新年第一週。”
姜秋宜算了算，那起碼還要半個月。
她瞅着丁可，低聲問：“官博是不是沒發過預告？”
丁可一愣。
姜秋宜瞅着她，略顯無奈說：“這雜誌社之前，怎麼經營的？這種預告都不發嗎？”
她道：“讓官博弄個剪影，引起大家的好奇心，這個總會吧？”
“會的。”
丁可記下，低聲問：“姜總，那現在就發嗎？主要是市場那邊覺得，這個風口發盛老師的剪影，不太合適，萬一盛老師之後再反悔了，那我們雜誌社可就真會被大家嘲笑了。”
“……”
“不會反悔。”姜秋宜轉了轉手裏的筆，溫聲道：“盛應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新人，他有自己的規則。”
除非他們雜誌社現在爆出偷稅漏稅等違法行爲，不然，盛應不可能會在拍完之後反悔。
這不是一個聰明的成功藝人會做的事。
交代完，姜秋宜這纔想起她還沒給陸明承回消息。
她盯着旁邊放着的手機看了幾秒，直接回覆：【剛剛在忙，我跟過去不會影響你工作？】
回完，陸明承估摸着在忙，也沒及時給她回覆。
姜秋宜也不着急，心情還算愉快地做收尾工作，準備下班。
姜秋宜到家時，陸明承還沒回來。
徐叔望着她，笑笑道：“太太今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姜秋宜彎了下脣，接過徐叔給的水抿了口，淺聲道：“還不錯，就是有點兒累。”
徐叔頷首：“太太晚上想喫點什麼？”
姜秋宜想了想，看着徐叔問：“陸明承不回來喫飯嗎？”
徐叔：“是的，剛剛許助理給家裏打了電話，說是先生晚上還有酒局。”
聞言，姜秋宜也不再多問。
“那隨……”她正要說話，擱在一側的手機鈴聲響起。
姜秋宜示意：“我先接個電話。”
電話是簡夏打來的。
姜秋宜有點兒驚訝，“喂。”
她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好奇道：“你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我籤合同了！”
簡夏激動的聲音傳來：“你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喫飯！”
姜秋宜愣了下，恍然大悟：“小說賣出去了？”
前段時間簡夏跟她提過一嘴，說是有人想買她之前連載的一本小說，但詢價過後，就沒了後續。
簡夏每天都處於焦慮狀態，期盼着對方給的回覆。
姜秋宜看不得她那麼焦慮，還安慰了她幾句，讓她再等等。
如果最後那邊公司真不要，她幫忙給她介紹介紹。
好的話，自然有人買。
所以這會簡夏把合同簽了，第一時間告訴了姜秋宜。
她難以壓抑自己激動的心情，拔高着音量說：“你有空嗎有空嗎？”
姜秋宜笑：“當然有。”
她說：“我就算是有事要忙，這會也得來喫你請客的這頓飯。”
簡夏嘿嘿笑着：“那你想喫什麼？”
姜秋宜：“你做主就行，我換套衣服出門，要去接你嗎？”
“不用不用。”
簡夏說：“我先看看喫什麼，直接過去就行，待會把地址發給你。”
“好。”姜秋宜想了想，低聲問：“只有我們倆嗎？”
簡夏：“嗯嗯，等我拿到錢了，我再請大家一起喫。”她笑：“今天先請你。”
姜秋宜揚了下脣，“好，看來我還是最重要的。”
簡夏輕哼：“那當然。”
……
徐叔聽完了全程，欠了欠身說：“太太，那我給您安排司機？”
姜秋宜正要答應，忽而一頓：“不用了徐叔。”
她想了下，溫聲說：“我想自己開車。”
她買的車早就送到了，但一直沒機會開。
徐叔：“……”
他看了姜秋宜一會，頷首道：“好的，那太太注意安全。”
“嗯。”
回房間換了套衣服，姜秋宜補了補妝，這纔開了她前段時間訂的豪車出門。
一路上，姜秋宜收到了不少喇叭。
嗯，別人車的喇叭聲音。對車感興趣的人，都在注意着她這輛豪車。
姜秋宜停好車下去時，簡夏正站在門口沒動。
她挑了下眉，狐疑走近。
“你在發什麼呆？”
簡夏吞嚥了下口水，瞅着她問：“你今天怎麼自己開車了？”
姜秋宜沒多想，淡聲道：“這車送到有段時間了，一直沒開，我開着過過癮。”
她會開車，但之前開車的次數少，今天也開的很慢。
姜秋宜猜測，可能是她把一輛跑車開除了三十碼的速度，別人纔會朝她摁喇叭。
簡夏默了默，環視看了一圈：“你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嗎？”
“什麼？”
“大家都在拍你剛剛停好的車。”簡夏頓了下，補充：“還有你。”
“……”
他們約着喫飯的這個商場，停車場有地下的，但也有露天的。
姜秋宜不喜歡地下停車場，她車技不到位，要在地下繞來繞去覺得很煩，直接停在了露天的路邊停車位。
恰好也有空位。
這會，她停好的車旁邊，確實有不少拿着手機的人。
姜秋宜抬眼去看，還有不少人舉着手機拍她。
她蹙眉，立馬側了身。
“走吧。”姜秋宜掃了眼，“車隨便拍，但人不行。”
簡夏撲哧一笑，挽着她的手道：“那確實，這種大美人，可不能曝光了。”
姜秋宜覷她一眼，笑着道：“車也不會曝光。”
簡夏看剛剛那個架勢，嘀咕道：“這不一定。”
姜秋宜瞪大眼：“不會有人那麼無聊吧？”
簡夏：“你小看了無聊的人。”
“……”
姜秋宜沒想，簡夏還真的猜中了。
二十分鐘後，孫惜給她發了幾條消息。
一條是微博鏈接的轉發。
另一條是孫惜的靈魂發問：【網上說在路邊看到了一個把跑車開成拖拉機速度的人，這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