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在客廳中等待那個想要見我的人時,我現遠處那些吠了大半個晚上的狗現在不叫喚了。
過了一會兒騎士們將人來了上來,我原來還以爲會出現一個像雷斯船長那樣的大鬍子。不過顯然,現在這個穆蘭德人在儀表上看上去要比雷斯船長工整得多。若雷斯船長是戴着穆圖筒帽的土匪,那麼眼前這位就是穆蘭德的貴族把,而且也非常高大。
這個穆蘭德人看上去雖然沒有阿土那麼誇張,但是起碼也有一米九多,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留着工整的鬍子。一身典型的穆蘭德帝國上層裝束,特別是他的外套我很喜歡,一件暗金色的錦緞長袍,上面繡着金繡線縫製的花紋。像這樣的穆蘭德長袍一般是不扣起來的,裏面是一身寬鬆的黑色正衣,腰上纏着誇張的腰布,像大多數的穆蘭德人一樣,這位穆蘭德人也在腰部上塞了一把短刀,或許那是他們的……呃,匕?短劍?我也不太清楚他們把那柄刀怎麼歸類。不過這並不是他們正式佩戴的武器,他們除了那短刀隨身佩戴之外還有一件正式的武器,就像這個穆蘭德人右手拿着的彎刀一樣。
這個穆蘭德人右手提着彎刀,將他的左手隨意地放在短刀的刀柄上,這姿勢看上去就像前世我把自己的大拇指插進皮帶裏一樣,不過當這個穆蘭德人扶着那柄短刀走上前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隨意和灑脫。這是我學不會的……
“深夜拜訪,打擾了。我是拜因斯的亞伯拉罕-戴維-哈維薩此角色爲異界生物“風暴之手”附身)。”這個叫做哈維薩的高個子一上來彷彿沒看見站在大騎士香鐸身邊的風一般,操着帶有濃重口音的通用語面帶微笑地徑自介紹道。
“你好,來自異國的旅人,請問你在這個時候到訪……有什麼重要地事情嗎?”
“是的……”哈維薩閉着眼睛微微地了頭,並不介意我沒有進行自我介紹,顯然他的目的並不是認識我。接着他睜開眼睛之後朝風瞄去:“因爲這裏有一個非常危險的瀆聖隨時都有可能會威脅到你的生命。在這個瀆聖傷害到更多無辜的生命之前,我必須將他送回他該去的地方。”
“瀆聖?”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
“是的,瀆聖。”哈維薩了頭,不過他地眼睛卻沒有從風的身上離開。
“什麼瀆聖?請您千萬不要相信這個異教徒的話,大人。”聽哈維薩完,風立即反駁道:“我是一名虔誠的正教教徒,雖然曾經不得已而觸犯過戒律,但是誰能夠保證一生不觸犯戒律?父神是慈愛的,我可以從自己地行爲中獲得救贖。而不是讓一個異教徒來審判我。”
“那我可以將你送到正教聖山上去,讓他們來審判你。你可以在那裏找到你的救贖。”
“哼哼……”盯着哈維薩,風冷笑着搖了搖頭:“不,那裏不能給予我救贖,我地救贖在……拜因斯。”話音剛落。只見風右腳腳尖踩着地上匕的刀柄輕輕一挑,原先他放在地上的匕翻動着飛旋了起來。就在匕凌空的飛旋中,風準確地抓住了匕的握柄,將匕拔了出來。當匕的刀鞘落在地板上時,風已經緊握着匕擺出了戒備姿態。
風一邊緊握着匕,一邊戒備着大騎士香鐸與哈維薩,一邊朝牆上破開的那個缺口移去。“您答應過我會保證我安全的,大人。”
“嗯……這個……”拖長了語氣往大騎士香鐸身邊移了兩步,然後回過頭來對哈維薩道:“是的,我答應過他。”誰知道這兩個究竟是什麼人,在能夠判明他們的身份與目地之前。最好還是站遠。剛纔看那個盜賊風地身手,也不是什麼善碴。
“很遺憾,這位大人。如果你明白瀆聖是什麼的話,或許你就不會怎麼了。他並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否則我也不會追了他這麼長時間,現在看來,我要做好繼續追下去的準備了。我原來以爲這次可以抓到他的。”聽哈維薩的口氣。顯然風的身手並不太在意。反倒是對風地逃跑能力頗爲頭疼。
“好像地確是這樣……”朝哈維薩輕輕地了頭。“不過……不管他是瀆聖還是其他什麼東西,既然我答應過。那麼我就不能自食其言。”
“呵呵……一位塞裏斯人騎士,不過這位大人好像不太明白什麼是瀆聖,瀆聖就是西大6人所的……吸血鬼……”話音剛落,就在所有人將注意力都放在理解他所地言語中時,一把銀白色的彎刀已經出現在了哈維薩的左手上,朝風斬去。就在盜賊風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眼看着那把彎刀就要斬中他的時候……
“鏘——”兀然的刀劍碰撞聲響起,緊接着帶着金屬的摩擦聲,只見那柄斬下的彎刀被旁邊大騎士香鐸的長劍從刀背往下壓,朝地板輪了一圈之後向上挑起……
挑劍技,這是長劍與雙手劍對決之中非常經常用到的技巧,不過對運用這個技巧的人力量要求很高。在將對方的武器挑起之後,力量的對手武器會直接脫手,被解除武裝。而力量大的對手也在此時處於防禦空擋……
哈維薩的武器沒有脫手,畢竟一米九多的個子不是白長的,他的力氣肯定不會到哪裏去。被大騎士香鐸挑劍之後武器不會脫手的人我就只見過阿土,藍鳶那廝怕鬼,從來都沒跟大騎士香鐸打過。但是此時的哈維薩武器指着天花板,身體已經出現防禦空擋了,伊娃很快就抓住了這個機會,用短劍挑中了哈維薩的腿,但哈維薩很快避過了伊娃另外一把攻擊他腰間的短劍。
風也趁着這個機會做出了反應,緊握着匕刺向哈維薩,但此時的的哈維薩已經將指向天花板的彎刀輪了回來,將風刺出的匕擋下……
“三個瀆聖……”將風逼開的哈維薩現在早已沒了剛來時的灑脫,用彎刀保持着戒備姿態擰緊眉頭環視了一遍大騎士香鐸夫婦與風,咬牙切齒地道,接着又朝我和雷斯船長看來。
香鐸朝窗戶的位置移了一步,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大人過要保證他的安全,我們無意於冒犯你,對於我妻子的行爲我會做出相應物質與行爲上的賠償。”
“不能讓他跑了,否則以後你們可能要面對更多的追殺。他們是一個組織。”風持着匕緊盯着戴維斯提醒道,看那架勢是準備置哈維薩於死地。
“放下你的武器,我同樣保證你的安全,我是一個領主,不是瀆聖,我不做毫無意義的殺戮。外面有我的下屬,即使你跳出去也跑不掉,而且你腿上有傷。我只想知道實情,並且根據行爲給予公正的處置。”
“嘶——”腿的傷口讓哈維薩皺了皺眉頭,聽完我的話之後,哈維薩將廳裏的人環視了一遍。接着鬆開了眉頭,他也意識到跳出去的希望不大,而按照我的話去做無疑是現在最好的選擇。遂將武器放在了地板上,在他放下武器之後,風悄悄地挪開了一步,可是大騎士香鐸注意到了他的舉動,所以只好心有不甘地收起了武器,將弓着的背部挺直。
這是解除攻擊姿態的表示,以挺直站立的姿態起攻擊要比準備好的姿勢慢得多。
“很好……現在,我們可以先坐下來談談了……”看見他們都不太可能再突然起攻擊,我輕輕地了頭,坐回到桌邊。“過來坐,我想我可以讓僕人們弄茶來,我有很多的時間可以聽你們慢慢。你們誰先過來?”
互相對視了兩眼之後,風先走了過來,坐在了我的右手邊。實話,雖然知道這兩個剛認識的傢伙都是強悍的角色,但是此刻的我已經不像當初去抓大騎士香鐸時候那樣帶着恐懼。畢竟對這些人的畏懼還比不上自己在戰場上不戴頭盔或是朝自己頭盔揮舞來的戰斧。
“嗯……哈維薩是吧,你先坐沙那邊,我會讓我們的醫師來爲你處理那個傷口的。”
“謝謝你,大人。”雖然此刻這個穆蘭德人哈維薩已經沒有了剛纔的隨意和灑脫,而且也不太友善,但是他還是禮貌地頭道謝,很有教養的傢伙。
“好了,現在,讓我聽聽你們的各自的故事吧……”讓雷斯船長去叫僕人和醫師,吩咐完之後雙手相握置於桌面,朝風和哈維薩分別看了看。“先從你開始吧,風,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騎士香鐸是個……呃,是個特殊的人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