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猜想是不是張小跳回來了,她希望張小跳回來,又不希望他回來,她的心情異常複雜,她會自然地想到被水泡脹的孩子的屍體,想到這裏她的眼中掠過一絲詭祕。
阿花跑到了花園的鐵門邊,她聽到了外面街上車來車往的聲音,顫抖着聲音問道:“是誰?”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女人粗啞的聲音:“少囉嗦,快開門!”
阿花知道她是誰了,哆嗦了一下,趕緊把鐵門上的小門打開了。
從小門上跨進來一個渾身骨感的身材高大的女人,她進門後一把撥開迎在那裏的阿花,氣沖沖地走進了樓裏。阿花見過這個女人,她很少來,但每次來都要大鬧一場,她是梅萍的女兒,張文波的妹妹張文玲。阿花把小門關上了,她覺得事情不好,張文玲的到來並不是什麼好事,她喜歡大喊大叫,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和這個家裏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阿花有時懷疑張文玲不是梅萍的女兒,在她的想象中,梅萍的女兒應該像梅萍那樣有教養。張文玲和梅萍不和,她以前每次來吵鬧都是因爲對梅萍不滿,她總是怪梅萍偏心,只對張文波好,對她不好。
阿花見過有一次張文玲來和梅萍吵鬧的事情,她每次來挑選的時間都是晚飯時間,那次她來是管她母親要十萬塊錢買車。梅萍淡淡地說:“我這把老骨頭哪有什麼錢!把你們兄妹拉扯大耗費了我一生的心血!”張文玲冷笑地說:“你沒錢,鬼才相信。誰不知道你在瑞士銀行還存有美金呢!”梅萍不溫不火地說:“文玲,你盡說些沒譜的話。如果我在瑞士銀行有存款,我不給你們,留給誰?我們家就這點家底,你父親比誰都清楚!”張文玲大聲說:“老太婆,你就不要哭窮了,你把錢留給誰我不管,我只要你十萬塊錢,痛快給了,我永不再登門管你要錢,遺產我也不要!我爸當然清楚了,你在瑞士銀行存有美金的事就是他在電話裏告訴我的!”梅萍眉毛挑了挑,還是微笑地面對女兒:“要錢真的沒有,我這一把老骨頭你如果以爲還值幾個錢,你就拿走。你爸的話你也信,他的神經一直有問題,老是臆想一些事情。”張默林也在場,他聽了梅萍的話,臉一片發青又一陣發白。張文玲就大吵起來,還把椅子搬起來朝牆壁上砸,最後,還是一個子兒也沒撈着,悻悻而去。
阿花無法想象今晚張文玲來是爲了什麼,也不清楚她來了後會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情來。張文玲踏進客廳,眼珠子瞪起來,兩片薄薄的嘴脣顫抖了一下,然後聲厲色茬地說:“你們這些沒心沒肺的東西,小跳失蹤了你們也還能安下心來喫飯!”
張文玲在向他們發威時,離顧公館不遠處的那個窗戶後面,有人長長地嘆了口氣,他一拐一拐地走到了窗戶面,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他的眼睛裏飄滿了煙霧,迷離的煙霧,他眺望着顧公館,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問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