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沒有人,公司,也沒有人。
那裏都找不到方塵,錦落急得都快瘋了。
猛的一個轉身,錦落狠狠的瞪着舒鬱,“你把他藏到那裏去了!”
“我也……”
“你們兩個是不是約定好了要去度假,還是去度蜜月,然後想出這種辦法來甩掉我?!”
錦落咄咄逼人,舒鬱一臉無措。
“說啊,你什麼時候走?你做什麼時候的班機要去和他回合,然後你們共度二人世界?你說啊!”
錦落揪住舒鬱的領子,有些失態的大吼。
“錦落,你別這樣,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啊……”
舒鬱無奈之時,方塵辦公司的門突然開了,他的祕書走了進來,很恭敬的說道,“殷小姐,剛纔慕容董事長讓我轉告您,方總裁去出差了,過幾天就會回來,請您不要擔心。”
舒鬱卻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如果是這樣……
“慕容逝呢?”
“慕容董事長……交代完就走了。”
果然不對勁。
“好的,謝謝了,李祕書。”
方塵他絕不是去出差那麼簡單。他到底去那裏了?爲什麼慕容逝要瞞着她們……還是……只是瞞着錦落?
“怎麼,這下子你沒有話說了吧?你坐什麼時候的飛機?什麼時候去和他匯合,共度你們的良宵?出差?虧你們想得出來!什麼出差!就爲了我一個小小的殷錦落,你們一個教師一個總裁不惜編出這樣的謊言,我是不是該受寵若驚,啊?”
舒鬱看着錦落歇斯底裏的衝他吼叫,心中到有幾分同情。
只怕……方塵,出了事了吧。
在紙上寫下電話號碼,遞給錦落。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我會24小時開機,如果你在懷疑什麼,隨時給我打電話。”
錦落並沒有去接,只是繞到她的面前,帶有幾分鄙夷的神色。
“你是誰?他呢!他去出差,爲什麼不給我打電話?憑什麼是我要給你打!”
“他去出差可能沒那麼多時間吧。”
“我看根本就是要和你一起****沒空打,也不能打吧?”
錦落咄咄逼人。
“而且,出差?爲什麼這麼突然,爲什麼他不會提前跟我說一聲?”
舒鬱有幾分哭笑不得。慕容逝想必是早就知道錦落會這麼難纏,所以才把這個爛攤子丟給自己把?
“錦落,商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沒有人知道下一秒會是什麼樣子。上一分鐘說是去非洲出差,下一分鐘就可能變成了歐洲。”
錦落從她手中奪取那張寫有電話號碼的紙,冷哼一聲奪門而去。
舒鬱鬆了口氣。立刻從包裏拿出手機,打通了慕容逝的電話。
他……果然根本就沒有出差。掛了電話,舒鬱的心,懸了起來。電話中逝說的很含糊,只是讓她快點瞞着錦落到醫院來。
難道……方塵,出事了!
“怎麼回事?”
舒鬱大口喘着氣,扶着牆壁,看着坐在醫院搶救室門外的慕容逝,面上盡是焦急的神色。
“錦落……她不知道吧?”
舒鬱點了點頭。
難道……搶救室裏面的人,是方塵?!
逝點了點頭,肯定了舒鬱的想法。
怎麼會……裏面的人……竟然……
舒鬱跌坐在地,明明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心裏,卻沒有多少高興地成分。
“他是在家裏被發現的。發現的時候已經昏迷過去了,已經搶救了好幾個小時了。”
“可是……爲什麼瞞着錦落?”
“你知道,他昏迷的時候說什麼麼?”
舒鬱搖頭。
慕容逝嘆氣。
“他說,不要告訴落落。”
舒鬱有幾分愕然……
“不讓她擔心?”
逝點頭。
舒鬱眼眸暗淡下來。
昏迷中,依舊擔心她。他……真的只是把她當成小雨的替身麼?
“只是……我們這幾天要瞞着錦落了。舒鬱,辛苦你了。”
舒鬱看着搶救室緊閉的門,點了點頭。
錦落在窗口站了****。
他沒回來。
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錦落埋着頭,低聲啜泣着,烏黑略顯凌亂的秀髮順着胳膊滑下。
“方塵,你說過的,你說過不會不要落落的。”
錦落抽噎着喃喃自語。
你說過的。
你說過不會不要我的,你說過方塵永遠不會不要落落的。
腦海中滿滿的都是11歲那年,方塵蹲下看着錦落,那認真的表情。
他一字一句的說,方塵永遠不會不要落落。
醫院育嬰室
好漂亮的孩子們。
錦落站在育嬰室門外,看着裏面或睡覺,或玩耍的孩子們,滿臉笑意。
好可愛。
扭頭,卻看到一小箱子裝着奶粉的奶瓶放在牆角,而那個搬箱子的小****卻跑到一邊聊天去了。
錦落猶豫片刻,衝過去,把箱子裏的牛奶瓶,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包裏。
“你在幹什麼,快住手!”
聽到小****的呼喊,錦落毫不遲疑的立刻起身,往樓梯下跑去。怕後來追到的小****碰到箱子,碰碎箱子裏其餘的奶粉瓶,錦落跑下去之前還把箱子往裏推了推。
“站住!”
錦落不停的往樓下跑去,任憑後面鬧個翻天。
知道醫院的監控開着,跑到轉角處,錦落還特意抬起頭,揚起笑臉,衝着監控一笑。
錦落衝出醫院大樓,卻停住了步子,不再跑,反而很悠哉的朝前如散步般優雅的走了過去。
醫院門口,是警車。
錦落笑着任憑警察給自己帶上手銬。
“這麼年輕,居然偷嬰兒的奶粉,真可惡啊!”
“我看是心理有問題吧?”
“看樣子也是沒爹沒媽的,估計是不要了吧……”
“也對,我要是有這麼個心理不健康的孩子啊,估計也扔了呢……”
“哎,這孩子的養護人真可憐,真是個爛包袱啊……”
“就是,甩不走,扔不掉的……心理還有問題,也虧得長的這麼好看了。”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心理有問題還不是個精神病!”
周圍圍觀的人羣越來越多,吵鬧聲越來越重。
越來越不堪的議論聲,錦落痛苦的捂着耳朵,蹲了下去。
我不是爛包袱啊,我不是……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
恍惚間,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圍在身邊,一個個都伸着手指着她,齊聲的喊,“爛包袱!爛包袱!精神病!精神病!”
“我不是,我不是包袱,我不是精神病,我沒病,我沒病……”
錦落痛苦的搖頭。
方塵,方塵,你在哪裏,你怎麼還不出來救我,你真的不要落落了麼……方塵……救救我,救救我!
加護病房
方塵的手,爲不可聞的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