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裏呢?
錦落抱着書包坐在操場的臺階上發呆。
“不回家麼?”
錦落仰起臉,看着額頭上還滴着汗水的林景禎,用同樣的語氣問了句,“不去打工麼?”
林景禎先是一怔,接着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那你自己小心。”
錦落點點頭,看着林景禎抱着球往球場的方向跑去。可是……自己該去哪裏呢?不想回去,寧願在這裏無處可去,也不想回去看着方塵那冷漠的眼神。
錦落在這邊胡思亂想着,卻根本沒有抬頭,沒有注意到球場上那個穿着球衣卻頻頻用擔憂的目光望着這邊的少年。
“在等我麼?”
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錦落抬頭,果然是向雀。瞬間綻開笑容。
看着錦落這個樣子,向雀倒是沒了脾氣。嘆了口氣,伸出手。
“起來吧。”
錦落搖搖頭,“我沒地方可去的。”
向雀啞然失笑。
“怎麼,我說過不收留你了麼?走吧,帶你去玩。”
看着錦落臉上調皮的笑容,向雀瞬間反應過來,感情錦落就是在這裏等他這句話呢!看來,她又碰上什麼事情了吧……
“喂……你覺得……我怎麼樣?”
錦落坐在向雀對面,悶悶的咬着吸管,把手中玻璃杯中的汽水弄的淨是泡泡。
“哪方面?”
“算了。”
向雀看着錦落悶悶的,沒有一點精神,不由得嘆氣。他一直很奇怪方塵,錦落之間的關係,他們之間的複雜甚至還牽扯到了安瀾,舒鬱。他是知道錦落喜歡方塵的,但是……方塵是錦落的什麼人?錦落不是孤兒麼?雖然傳言都把錦落說的很不堪,但是看樣子他們並不像那種關係啊……而且,方塵不是已經結婚了麼?爲什麼他和舒鬱的關係看起來像是在演戲一般?
猶豫了半晌,向雀不斷攪動着咖啡,緩緩開口,“錦落,雖然很多傳言把你說的很不堪,但是,你是一個好女孩。”
錦落笑了,只是,那笑容卻蘊含了無窮無盡的苦澀。
“如果,我那麼好,他爲什麼不喜歡我?他爲什麼寧願和舒鬱那種女人在一起,也不願意接受我?”
向雀到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天知道,他最不擅長的就是哄人,最擅長的就是動拳頭。
“你有沒有想過……是有不可能在一起的理由?”
“理由?與其說是理由,還不如說是不想在一起的藉口和敷衍。”
看着錦落臉上嘲諷的笑容,向雀試探着問,“你爲什麼會喜歡他?爲什麼會喜歡一個年紀可以當你的父親的男人?是因爲……你的世界裏只有他嗎?”
錦落不說話,點了點頭,默默的喝着手裏的汽水。
“從我記事起,就只是黑暗,直到他來到我身邊,才讓我知道,什麼是光明,什麼是溫暖。認識了他以後,我才知道,原來還有一種滋味,叫做甜。和他一起度過的第一個生日,我永遠不會忘記那蛋糕的滋味,是多麼甜美。只有他肯對我笑,在他看着我的時候,他的眼睛裏,就只有我。他對我說,落落是最漂亮的,落落是最優秀的,落落是最聽話,最懂事的孩子……我,只有他。”
錦落彷彿陷入了自己的記憶中,說起了方塵,眼神也漸漸變得開明。向雀靜靜看着對面的錦落,卻並不打斷她。
“沒有遇到他的時候,我只知道,生活是苦的。看到別的孩子有爸爸媽媽疼愛着,寵溺着,我只能遠遠的在旁邊看着。別的孩子摔倒了,父母都會趕過來把他扶起來,我摔倒了,就用右手扶着左手,假裝也有一雙溫暖的手扶着我……看到別的孩子都是左手被爸爸牽着,右手被媽媽牽着,我就只能自己的右手牽着左手,假裝我也有爸爸媽媽……直到有了他,纔有人肯牽着我,肯在我摔倒的時候扶我起來,我過生日的時候,纔像別的孩子一樣也有蛋糕喫……”
向雀有些動容。錦落小的時候,究竟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自己起碼還有安瀾的爸爸媽媽疼着,可是她……向雀開始有些心疼眼前這個女孩。怪不得從第一次見到起,就覺得她是如此冷漠,如此的孤單。她的冷漠,她的孤單,都是爲了保護自己,爲了讓自己不再受到傷害啊……
“你的父母呢?”
“不知道。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的字典裏,就沒有父母這樣的字眼。如果他們在,爲什麼要把我扔在那裏?在我被孤兒院別的孩子欺負的時候,他們在哪裏?在我被別的孩子叫做野種的時候,他們在哪裏?”
“李楠和王一的事情……我代替他們向你道歉。”
錦落先是有些驚訝的看着向雀,片刻後搖了搖手中的杯子,笑道,“你這不是賠償了麼?”
向雀也釋然一笑。
“不要怪他們了吧。”
錦落搖搖頭,“不怪,也沒有恨。沒有愛,哪裏來的恨?”
聽着錦落平靜的語氣,向雀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看錦落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愛。
“天色不早了,我去結賬,你在這裏等會我把?”
錦落點點頭,低頭把玩着手裏的玻璃杯。抬頭,卻看到兩雙怒氣衝衝的眼眸。
“你憑什麼跟我們老大這麼熟?!”
“就是,你一個雜種憑什麼跟我們老大走的這麼近?!還叫我們老大請你這個野種,小偷!”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配不配!我們老大豈是你這樣的人能高攀的上的麼?!就算想****,也要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錦落的臉上,越來越冷漠。
“大家看看啊,這個小偷,野種,被****拋棄了,就來勾搭新的男人了!”
李楠和王一不解氣的大喊着,人羣中有不少人開始對着錦落指指點點。
錦落沒有什麼表情的喝着手裏的汽水,坐在那裏,淡淡的聽他們說着,鬧着。
“你們說夠了麼?”
錦落吸乾了汽水,緩緩的開口,語氣,卻是無比的平靜,好像那些人,說的不是她。
李楠和王一有些被她嚇住,不太敢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想幹什麼?”
“戲也看完了,還不讓走麼?”
人羣頓時鴉雀無聲,不約而同自動的給錦落讓出一條道,眼睜睜看着那個美麗,冷漠的女孩離去,彷彿着了魔般。
鏡子,看看你自己配不配!我們老大豈是你這樣的人能高攀的上的麼?!就算想****,也要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錦落的臉上,越來越冷漠。
“大家看看啊,這個小偷,野種,被****拋棄了,就來勾搭新的男人了!”
李楠和王一不解氣的大喊着,人羣中有不少人開始對着錦落指指點點。
錦落沒有什麼表情的喝着手裏的汽水,坐在那裏,淡淡的聽他們說着,鬧着。
“你們說夠了麼?”
錦落吸乾了汽水,緩緩的開口,語氣,卻是無比的平靜,好像那些人,說的不是她。
李楠和王一有些被她嚇住,不太敢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想幹什麼?”
“戲也看完了,還不讓走麼?”
人羣頓時鴉雀無聲,不約而同自動的給錦落讓出一條道,眼睜睜看着那個美麗,冷漠的女孩離去,彷彿着了魔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