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反目成仇
一天****過去了,錦落和向雀兩個人恨不得連眼睛都不眨,一動不動的死死的盯着急救室的緊閉的大門。而舒鬱昨晚上給他們買的晚飯,依舊原封不動的放在椅子上,無人問津。
“你們兩個,好歹喫一點吧,啊?”
舒鬱在一旁說的口乾舌燥,可是那兩個人,卻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向雀還好,錦落卻是真的像失了魂一般,緊咬着嘴脣,面色蒼白,眼裏佈滿了血絲,可就是這樣,也一動不動。因爲已經一天****沒有喫過東西喝過水的緣故,嘴脣已經乾燥的裂開了。
而舒鬱見她這個模樣,無奈的只得放棄了打算勸他們喫東西的打算,改爲好歹勸錦落喝點水。
這時,向雀也嘆了口氣,終於離開了他站了一天****的位置,走動錦落面前蹲下。
向雀直視着錦落的眼睛。
“錦落,你現在這麼做,是爲了什麼?你是想替慕容逝贖罪?”
錦落茫然的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依舊緊閉的搶救室大門,緩緩的搖了搖頭。
“那你告訴我,錦落,你愛他嗎?不管是我作爲你們的朋友,還是作爲他的哥哥,我覺得,我都有必要問下。”
錦落沉默了一會,用嘶啞的聲音開口說道,“那重要嗎?”
“錦落……怎麼會不重要?如果你不愛他,你卻決定跟他在一起,錦落,你要知道,那不是你一個人的一輩子,是你們兩個人的一輩子。這樣,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都不公平。”
半晌,錦落說道,“我跟你保證……跟你發誓……我會努力的去愛她,讓他幸福。”
向雀無奈的搖了搖頭,雙手撐在錦落的肩上,認真的看着她。
“錦落,你要弄清楚,你這樣……對他,是很不公平的啊……錦落,你連你現在到底想要什麼都不清楚,你怎麼能給他幸福,我怎麼能讓你跟他,在一起?”
錦落咬了咬脣,想說些什麼,卻又最終選擇了沉默,移開了視線,不敢再和向雀對視。她……竟是有幾分心虛的感覺。
而一旁的舒鬱也遞了瓶水給錦落,在一旁勸慰道,“錦落,不要意氣用事,仔細想想,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我要的……是什麼?”
錦落低頭,喃喃的重複着,雙眼失去了焦距,呆愣愣的盯着牆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錦落突然發了瘋,雙手捂住耳朵,痛苦的猛的搖頭,一下子把向雀和舒鬱都嚇壞了。
“錦落,你冷靜點,你冷靜點”
舒鬱費力的抱住錦落,把她困在自己的懷裏,向雀制住她的雙手,兩人合力,好容易才讓錦落平靜下來。
“錦落,你回去,休息下吧。”
“可是,林景禎他……”
向雀替她整理了下被她弄亂了的發。
“錦落,不要想那麼多,回去好好的睡一覺,睡醒了,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麼,弄清楚你最內心的想法。
錦落咬了咬牙,回頭又看了看向雀和舒鬱,在得到他們倆點頭的鼓勵後,猶豫了下。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回去好好睡一覺,好好的……想一想……”
“用我送你不?”
向雀說着拎起外套,就要跟在錦落後面一起去。
“你守着他吧,我看搶救應該也差不多了,你留下吧,我去送錦落回去。”
向雀想了想,點了點頭,知道舒鬱是爲自己着想,感激的衝她一笑,囑咐道,“那你們小心點,如果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兩人答應了,向雀看着她們走進電梯,這才又轉過身,看了看舒鬱昨晚買回來的飯,嘆了口氣,放在暖氣上熱了一會,就着杯子的溫水,把飯喫了。喫到一半,卻突然在窗戶裏,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一向冷靜的向雀這時,心裏的怒火蹭的一聲就竄上來了。
他來這裏幹什麼?
向雀緊皺着眉頭,恨不得,把手裏的筷子都要捏斷。而這種憤怒,在他看到他之後,更是按捺不住,差點就要爆發好容易,向雀才控制住想一拳揍上去的念頭,壓着心中的火氣,口氣十分不善的問道,“你來這裏幹什麼?”
此時的慕容逝看起來依舊不是很好,沒了往日的風采,邋裏邋遢的倒有點像街頭上的小混混,本來白皙好看的面龐愣是被他折騰的長出了鬍子,一下子就顯得蒼老了不少。他的頭髮凌亂着,衣衫倒是還好,面色蒼白,眼裏甚至,還佈滿了血絲,能看得出,這兩日,他過得,也不好。
“我向來看看……他和落落,怎麼樣……”
慕容逝的聲音十分虛弱,好像大病初癒後的病人一般。向雀看了他一眼,本不想理他,按照他內心最實際的想法,應該是直接把手裏的飯盒一巴掌扣他腦袋上。但是,他卻壓下了心中的憤怒,強迫自己恢復最後一絲理智。
“他好不好,和你有什麼關係?”
慕容逝一愣。
“向雀,那個……我只是想來看看……”
可是,慕容逝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向雀粗魯的打斷了。
“不用了。我的弟弟,林景禎,是被你推到,纔會變成這樣。你倒是沒事了,可是他呢?你們明明可以一起跑出來的,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害怕他會跟你搶錦落還是他做方氏代理總裁的時候礙着你什麼事兒了?他是不是哪裏對你構成了威脅,所以你就一定要剷除他,甚至,用這種剝奪他生命的權利的方式?還有,這麼多年在你手下,你也明知道我是爲什麼纔會聽令與你。慕容逝,你夠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一個安瀾一個林景禎,全都毀在了你的手裏,你還想怎麼樣?你走,你給我立刻走,不然下一刻,我可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來”
向雀紅了眼,越說越氣憤,卻依舊咬着牙,死死的攥着拳頭,不肯動他。直到最後,再也忍不住,一拳猛的擊到牆上。鮮血頓時順着他的手背流下,嫣紅嫣紅,觸目驚心。可是他卻好像沒感覺到疼痛一般,死死的瞪着慕容逝,恨不得,把他活剝了吞到肚子裏
慕容逝苦笑,站在原地,卻依舊沒有動彈。
“我知道……你其實,很恨我的對吧?”
“對,我一直都很恨你,但是你是安瀾愛的人,爲了她,我可以保護你。但是,我一直很你,恨不得剝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尤其是現在,我這輩子從未這麼恨過一個人,就算是我當社會老大,每天過着把腦袋別在護腰帶上的日子的時候,我也從未如此的恨過你——但是現在,我真不知道我下一秒,會不會殺了你”
看着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的向雀,慕容逝嘆了口氣。
“我……不多說……我就問你,錦落怎麼樣,她……還好不好?”
向雀嘲諷的一笑,手指着急診室緊閉的大門。
“你爲什麼不問問我弟弟,林景禎好不好?還是你根本就不想問?好啊,我告訴你,你別再來糾纏錦落了我一直以爲,你愛錦落,你可以給錦落幸福,但是我錯了,我錯的離譜你除了傷害錦落,你什麼都給不了她我告訴你,錦落已經決定,等林景禎醒來,就和他在一起,你別想再來破壞他們的幸福你,該去哪裏去哪裏,而他們,會幸福的在一起,只要我向雀在一天,就絕對不會允許,你再來插手他們的事情”
慕容逝聽到這話,臉色更加蒼白,難以置信的看着向雀,腦袋好像被飛機轟炸了,耳邊嗡嗡的直響,大腦一片空白。半天才反應過來,慕容逝衝上去失態的抓着向雀的衣袖,瞪大了眼問道,“這不是真的?落落怎麼會和林景禎在一起?落落不愛他的啊落落怎麼可以……怎能可以?”
向雀推開他,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卻莫名的覺得痛快,繼續說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話。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他痛苦,一定要讓他痛苦彷彿慕容逝每痛苦一分,林景禎的情況,就能好轉一點似地。
“怎麼不可以?這是錦落親口跟我說的話,你要不要去問問她?還有,慕容逝,別再叫她落落了。那是方塵纔有的資格,而你,又怎麼有這種資格叫她落落?別妄想了,錦落她已經下定決心,要跟林景禎在一起,她說了,她會努力用盡一生的力量,去愛她的”
慕容逝徹底呆住了,整個人好像失了魂魄一般,不住的喃喃着,踉蹌着離去,好幾次,竟是差點撞到牆上去。
他拼盡了力氣,才從黑暗中出來,支撐他唯一的源頭,就是她,可是呢?她卻要說,和別人在一起,和別人在一起?
慕容逝突然瘋了般大笑,笑着笑着,直到最後,連眼淚都流出來。
殷錦落?很好,很好既然你這麼狠心,那麼,就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