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夫人。”左寒也對瑪可娜行了個禮。
瑪可娜把目光轉向左寒,客氣回道:“左先生有事麼?”
“瑪可娜夫人超凡脫俗,斷不會被被俗物所擾。”左寒瞥了一眼外面的禮品,道:“尤其是送給老年人的補品,古老的裝飾,更是與夫人的氣質不符。”
“你”江鵬氣的一哆嗦。
賽莎看江鵬的樣子知道左寒沒說好話,但聽不懂中文,在那乾着急。
瑪可娜的臉明顯抽動了下,道:“禮物尚在其次,江公子的心意我是知道的。”
“心意也分虛僞之心和真誠之心。”左寒毫不給江鵬面子,道:“就算要送,也要送符合夫人身份的禮物纔是。”
柳小曼興奮的暗挑大拇指,瑪可娜沉默不語,江鵬可是氣壞了,用泰語哼道:“某些人兩手空空,還在這裏講什麼大道理。若是真的有心,怎麼不見拿出誠心誠意的東西來?”
江鵬不用中文,一個是想嘲諷左寒,另外一個也是因爲他知道左寒不是普通人。連千年人蔘都找的到,拿出別的稀罕物也不奇怪。用泰語說話,是怕真把左寒逼急了,拿出什麼東西讓自己下不來臺。
胖女人賽莎這下總算是聽懂了,應和着嘲諷道:“能力比不上別人,就靠嘴來貶低別人抬高自己。這樣的人,最無恥。”
左寒笑了笑,以泰語朗朗道:“在希臘神話中,有一隻金蘋果,最美麗的女神纔可以獲得。天後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愛神維納斯都是美麗的女神,她們也都認爲自己有資格擁有那隻蘋果”
柳小曼先還在奇怪左寒怎麼說起神話故事,但很快反應過來。
他竟然用的是泰語?而且還這麼流利
這麼說,剛纔那些話他都聽懂了?!!
頓時,柳小曼騷的只想找地洞鑽下去。
“特洛伊王子把蘋果給了維納斯,得到了美麗的海倫,並引發了特洛伊戰爭。”江鵬對左寒精通泰語也喫了一驚。但他的想法和左寒一樣,不論對方想做什麼,搗亂就是。所以江鵬毫不客氣的打斷道:
“你也知道是希臘神話,在這裏講這個是什麼意思?”
江鵬的質問看似簡單,但實則包藏禍心。
泰國是信奉佛教的國家,左寒在這講述希臘神明的故事,明顯有對佛不敬的嫌疑。
可是江鵬並不知道,左寒對瑪可娜的認識比他深入。一個生活在地球的7級力量強者,在廳堂之中也沒擺放佛像。如果說瑪可娜有什麼信仰,恐怕她也只會信仰自己。
而左寒要送出的東西,也是針對瑪可娜真正的身份。
“我不是特洛伊王子,沒有資格評判什麼。但是我認爲,瑪可娜夫人的美貌並不輸於那些女神。”左寒將手平端而出,一隻金燦燦的蘋果端放在掌心:
“我謹以此,向美麗的夫人表示最真誠的敬意。”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藉着屋內外的燈光,蘋果簡直像散發着金光一樣熠熠生輝。蘋果的做工也細緻無比。除了質地不同,簡直就是一隻真的蘋果。
左寒又看似隨意的將蘋果輕輕轉動,使得那金色的光輝更是絢麗奪目。
就算不論意義,這金蘋果也價值不菲。
就算是這麼大一個金塊,價格也不會便宜。更何況這金蘋果做工如此精緻,必是出自大師級的手筆。
賽莎喫驚的睜大了眼,甚至還用力揉了揉。
瑪可娜本來想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樣,但略有幾分意動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想法。
左寒嘴角微挑。
瑪可娜保持着年輕的容貌,雖然穿着樸素,但上上下下打理的非常乾淨,就算是粗布,也非常得體大方。
就算是強者,她也是一個女人。
她不會被黃金引誘,但左寒說了那個故事,她很難不在意這個禮物。
強者最在意的,多是尊嚴。女人最在意的,多是容貌。
7級強者,美麗的女人。
金蘋果!
最好的禮物。
江鵬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在京城時表現的內斂,一是刻意爲之,二也是接觸的人非富即貴。可今天面對一羣鄉巴佬,內心有着難以抑制的優越感。
可現在,瑪可娜的目光被金蘋果吸引也就罷了,就連賽莎那個肥婆都把眼睛瞪那麼大,江鵬的優越感頓時感覺受到了玷污。
一羣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被掃了面子的江鵬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隨便說了兩句場面話就悻悻的拂袖而去。
今天來就是掙面子,現在面子沒了,還有什麼可待的?
一隻金蘋果,並不足以改變左寒和江鵬表面上的身份落差,但足以改變他人的態度。
賽莎眼珠嘰裏咕嚕亂轉,一個勁跟柳小曼打聽左寒是做什麼生意,是不是也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子弟。可柳小曼光因爲穿幫害臊,哪裏會搭理她。一直到喫完晚飯,都沒敢抬頭看左寒。
晚飯過後,柳小曼被瑪可娜留了下來,納卡領着左寒去休息。
因爲時間已經不早,納卡沒有和左寒聊太久,坐了一會就離開。但左寒沒有睡,隨手拿起牀頭擺放的小木雕把玩,好像在等什麼人。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的功夫,窗戶似乎響了一下。左寒把木雕放下,抬頭道:“您雖是這裏的主人,但進屋總該敲門。”
“敲門的話,不就被人知道了麼?”瑪可娜嬌笑着,從旁邊閃了出來。
瑪可娜還是穿着白天的衣服,但似乎變成另外一個人似的,衣襟鬆散,眉目傳情,妖媚萬分。
“作爲我女兒的男朋友,不想和丈母孃聊點什麼嗎?”
瑪可娜自然而然的坐到牀邊,彎下腰,酥胸隱約半露,對左寒吐着氣。
左寒淡淡道:“我不是你女兒的男朋友,你也不會是我的丈母孃。”
“那不就更好了。你送的蘋果,我很喜歡呢”瑪可娜的嘴脣更近了,手掌也輕輕的撫上左寒的胸口:“我想給你回報一個美麗的女人想要麼”
左寒盯着瑪可娜的眼睛,沉默着。
瑪可娜也輕輕呼着氣,慢慢靠近左寒的臉龐。
突然,左寒認真的開口問道:“你有多久沒碰過男人了?”
瑪可娜怔了下,嬌笑道:“你說呢?”
左寒也笑了。“看你飢不擇食的樣子,應該很久了。”
“哼!”瑪可娜臉色一沉,身子呼的離開了牀鋪,寒聲道:“出言不遜,就不怕我殺了你?”
“如果被你誘惑到,還不如殺了我比較好。”左寒也坐了起來。
瑪可娜靜默片刻,道:“你的心跳很平穩,不是那種虛僞之人。薩拉那丫頭,難得看對了一次人。”
“我剛說過,我和她沒關係。”左寒輕輕搖頭。
“我知道,薩拉的男友叫劉學軍。”瑪可娜哼道:“我隱在此處不出,不代表不會關注她的動向。”
“您是個負責的母親。”左寒恭維了一句。
“不夠負責。”薩拉冷眼看着左寒,道:“否則的話,我不會給你接近她的機會。”
左寒無奈了一下,正想再解釋,就被瑪可娜再度打斷了。
“按華夏人的說法,明人不說暗話。”瑪可娜道:“我之所以選在這個地方不出,就是想躲避一些東西。讓薩拉儘可能的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是我多年來一直努力想做的,所以我從未乾涉過她。甚至連她之前交往的混賬男友,我都沒有橫加幹涉。
可你不一樣。
我相信你對薩拉沒有覬覦之心。但我們都很清楚,你不是尋常人。我不能讓薩拉,重複我的命運。”
左寒眼角跳了跳,道:“這麼說,薩拉的父親也不是尋常人咯?”
“他父親是華夏苗疆一個古老村落出來的。當時我們都爲某個團體服務,後來一起退出。所付出的代價,就是薩拉父親的生命。”瑪可娜看了左寒一眼,道:“告訴你這些,不是因爲信任,而是警告。
我知道你可能是華夏官方的人,但也不要企圖打我們的主意。否則的話,後果不是你能想象的。”
左寒沉默片刻,開口道:“我只想說明幾點。第一,在見到你之前,我並不知道她母親是怎樣的人,完全把她當成普通的朋友。第二,我無意打擾你們的生活。從某種角度說,我甚至會幫助你們保護這種平靜。”
“沒必要!”瑪可娜冷冷道:“我不想你這樣的人和薩拉有什麼關係,哪怕只是普通的朋友。你可以在這裏住上兩天,之後你必須馬上離開泰國。我也不會讓薩拉再回華夏。”
左寒微微皺了下眉,又道:“我離開可以,但我想向您瞭解一些問題。關於華雲集團”
“一羣世俗暴發戶。”瑪可娜不屑的打斷了左寒,道:“那個江鵬在我眼裏只是泥鰍,沒什麼可在意的,更不需要你操心。”
左寒也有了些火氣,緩緩道:“江鵬你不在意,那血蘭花呢?”
瑪可娜臉色一變,眼中隱約露出一抹殺機。
左寒微微一笑:“你果然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瑪可娜眼中閃了閃,道:“不管是江鵬還是什麼血蘭花,都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想安靜的在這裏生活,不想牽扯到任何事情當中去。”
“很多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左寒嘆息道:“更不是你一個人,所能面對的。”
瑪可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狠狠一跺腳。
“明天你就給我離開!否則的話,你就可以永遠留在這裏了。”
飽含威脅意味的話說完,瑪可娜轉身便走。窗戶嘎吱一響,人影消失不見。
“再來記得敲門。”
左寒嘴上調侃着,神色卻凝重無比。
清邁的水,果然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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