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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藥方※相認
“修真?”周子昂抱臂靠在了桌子旁,他的面色無甚變化,語氣也介乎在肯定和否定之間。
“上一回,在籃球場那次,你幫了我。”小鮮並不笨,坦白了自己的身份,那就等於露了底牌,她謹慎着,將椅子往後移了幾公分,抬起頭來,毫不示弱地迎着周子昂的注視。
儘管身高或者是體力,甚至是靈力上她和他是有差距的,可是這不代表在氣勢上,她就佔了下風。
“哦,你貪心地吸食了我的靈力,導致了靈力混亂。這一次,你的靈力可以說是枯竭殆盡,諸小鮮,你還真是個惹禍精,”周子昂很欣賞她此時的表現,她居然能在他的注視下,自持着沒有將老底露出來,這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你知道了我的病因?剛纔你果然是在作弄我,那你一定有法子幫我,讓我的靈力恢復回來,”小鮮籲了口氣,不得不承認,周子昂是個很厲害的人,他比他打街頭籃球時表現出來的氣勢要強很多。
“法子?你是想像上次那樣,讓我幫你疏導靈氣?”從高處往下看,小鮮的臉看着更小了,她生病後的皮膚少了些血色,幾乎是透明的,烏溜的眼睛下,粉色的脣一動一動的。周子昂咳嗽了一聲,調過了視線。
“疏導靈氣?”小鮮重複了一遍,上一次,腦子裏某處短路的記憶,很適時地闖了出來。
凌空而立的兩人,抱在一起,然後是...小鮮臉色大變,喫口水,而且還是她主動將舌頭伸進了周子昂的嘴裏,那就是靈力疏導?
“不用反應過大,這次和上次不同,我幫不了你,”周子昂的面子在小鮮瞠目結舌的表情下掛不住了。
她那算是什麼表情,算起來,那也是他的初吻,而且還是她主動的,她也不喫虧。不過這樣的話,周子昂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哦,那就好。不對,那我怎麼辦,這幾天我和...茶飯不思,四肢乏力,體重都掉了好幾公斤了,在這樣下去,我哪能回去見姑和姑丈,更不用說我以後,還要回去見外公和村裏的人。都說北京是首都,喫的好,住的好。”小鮮也說不清她現在是慶幸還是懊惱,周子昂已經成了她的救命稻草,現在連這杆稻草都宣告夭折,她該怎麼辦?
事情倒還沒到讓人絕望的地步。小鮮絞盡腦汁,想起了一個個人,梅念那張臉,一晃而過,小鮮止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應該有家人吧?他們沒有法子?你的父母呢?”子昂看着小鮮憔悴了不少的樣子,心口有些發悶。
他心裏有些後悔,和街頭籃球那次時相比,他經過了地下生物園的基因靈力的改造,體內的靈力更加渾濁,他的身體足夠強橫,能壓住那股靈力,可是換成了虛弱無比的小鮮,那靈力就不是補藥,而是毒藥了。
周子昂已經確認了小鮮是修真者的身份,而且根據洛克先前給他的資料,小鮮體內的靈力純粹無比,沒有經過任何後天的改造,應該是自然修真那一派的,既然是自然修真,那就應該有家族傳承或者是長輩的可以倚靠。
小鮮沉默了,頓坐在了椅子上,不知爲何,聽了周子昂的話後,她的心裏一陣發酸,訥訥地說着:“他們幫不上忙。”
卓楓夫妻倆還有諸時軍都不能幫她,她如果是個普通人,得了病,那就能去醫院看醫生,該喫藥的喫藥,該動手術的動手術,最差的情況,也能問一句:醫生,我還能活多久?
“那就找能幫你的人,或者是...”,周子昂沉吟了一會,“我幫你。”對於周子昂來說,靈力枯竭的原因有好幾種,而能讓靈力恢復的方法只有一種,解鈴還須繫鈴人,找靈力補充就是了。
“不,”小鮮聽了他的話後,再也坐不住了,“我可以自己解決。”
她和周子昂非親非故,沒有理由讓他出力。諸時軍給她的教育是,滴水之恩湧泉報,上一次,就是她欠了他的。
“既然你不用我的幫忙,那我就告訴你幾個地方,全中國有幾處是適合補充你的靈力。一處在西南雲貴一帶,一處在閩浙,還有一處在南海,再有一處,也就是距離北京最近的一處,長白山。如果你真要就近找地方補充靈力,就去長白山。”周子昂也沒有再勉強,其實他也不明白,他剛纔怎麼就順口說出了那句話來。
在確定了他的異能強化者的身份後,洛克提供了一份可以強化異能的地點的名單,相應的,他還給了周子昂一份最適合於自然修真者修煉的地方的名單。那份名單的作用,是讓他儘量少往那幾處走,以免碰上自然修真者,起了不必要的衝突。
周子昂自認他不是個熱心的人,尤其是在那天體育館時,得知小鮮還是個初中生後,他的心裏不是沒有動搖的。
年齡不是問題那話是誰說的,把小鮮帶回去見家長起碼也要七八年後,等她讀了大學吧。七八年後,不知道,他還在不在這個世上。
“我會想法子,去探一探,”差不多的想法,其實小白蛟也說起過,只是小白蛟以前避居在葛村,對外頭的瞭解有限,只能說出個大概,卻不能直接找出準確的位置。
在小白蛟可憐的爲蛟的那些歲月裏,對它而言,靈氣最是充裕的地方無疑就是西南山區的白龍潭了。
不過聽着周子昂提起的幾處地方中,有一處就是西南,小鮮不禁心間一動。
“五年前,你是不是去過貴陽?”在走出醫務室時,小鮮回過頭,衝着周子昂問了一句。
“貴陽?”周子昂凝視着小鮮,電石火花間,他忽然想了起來,眼前那個倚着門,看向了他的少女。她的輪廓,還是那雙幾年來不曾改變過的閃亮如星的眼眸。
一種無聲的默契感正在醞釀,“你是...”
“我就是,”幾天來的病靨纏身在這一刻如風吹雲消散般的褪去了,小鮮笑如璨星,“謝謝你,救了我兩次。”
門關上了,周子昂無意識地坐了下來,他的眼中,閃動着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兩次嗎?”他生命裏的唯二的兩次心動,居然都是給了同一個人。
從醫務室走出來後,小鮮沒有立刻回到宿舍,她先是在學校的人工湖旁坐了一會兒,整理着思路。
事情還不算最糟,至少她在這幾天裏,找到了她的救命恩人,儘管這個救命恩人每一次出現,都會讓她胸悶氣短。以後有機會再報答他吧,眼下還是得先解決了自個兒身上的難題。
跟周子昂的那通對話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小鮮覺得稍微舒坦了些,她心神一動,進了空間。
平日波光閃動的空間湖面的水位矮了不少,銀色的水光也顯出了渾濁色。
甘蔗苗油綠色的身子呈出了暗啞色。小鮮看着這一切,心裏止不住就是一陣愧意。
是她太任性妄爲了,在不提供充足靈力補給的情況下,濫用了靈犀剪,連累了甘蔗苗。
眼角發癢,似乎有蚊子咬過那樣,小鮮用手擦了擦,摸到了一片溼漉漉。如果她死了,甘蔗苗就會死。
反之,只怕也是如此。
湖面上,倒映着小鮮和甘蔗苗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甘蔗苗,你一定是暗地嫌棄我沒用,老是偷懶,老是給你喫劣質便宜的金屬吧?放心,我會救回我們倆的命的,長白山就長白山,大不了,再剝削下小白蛟,去趟長白山,找到充足的靈氣,那時候,我們就又能蹦躂着了。”小鮮抹乾了眼角的眼淚,在這世上,她真正能依靠的,其實只有空間裏這棵不能人語不懂人性的甘蔗苗。
過去都是它在暗中幫助她,是時候,該她這個不中用的主人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湖裏的小白蛟搖頭晃尾着,心裏爲難着,長白山在哪裏麼?可憐它是頭沒有方向感的蛟啊。
廣東某地。
“混賬,博豪死了這麼大的事,你們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一間中式大宅裏,坐在了黃花梨太師椅上的中年男子暴跳如雷,手裏的骨瓷杯盞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幾瓣。
偌大的客廳裏,沒有人敢說話。
手臂上吊着個石膏的徐蘭雅站在了母親的身旁,低眉順眼着,將眼裏的那陣狡色一掩而過。
“爸,您先別生氣,”徐蘭雅的父親也是徐長府的小兒兒出聲安撫着,“前幾天你在參悟,大哥和大嫂就沒敢驚動你。我們已經通知了北京的警方,要求他們一定要查出真兇。”
讓徐長府真正勃然大怒的,也就是北京警方剛出具的一份結案報告,報告上寫明的事故緣由是:交通意外,車子高速行駛後,失控墜入山崖。
“這也算是結果,蘭雅,你和你的幾個長輩說說,當天晚上出了什麼事?是什麼人暗中出了手,還有你的手臂,是怎麼受傷的?”徐長府是個典型的封建家長,重男輕女,可是對於天賦異稟的孫女徐蘭雅,他還是很器重的,尤其是在他的嫡孫徐博豪出事後,他就更必須再在家族的幾個後輩裏找出合適的繼承人來,而徐蘭雅也在他的候選名單之列。
“外公,是有人伏擊了我們,當天晚上我們被一輛車瘋狂追趕,堂哥爲了躲避車輛,拼死救下了我,他自己卻...”徐蘭雅說着,已經泣不成聲了。
“另一輛車裏的人是誰?”徐長府翳着臉,手按在了太師椅上,椅扶手發出了欲裂的“嘎吱”聲。
“我讓人調查過了,駕駛車子的人叫做曾學柔,是北京聖心中學的一名學生。”徐蘭雅故作悲痛地垂下了臉來,嘴角卻揚了起來。
謝謝catnight的粉紅,見了粉紅就兩眼冒桃心,還算容易滿足吧~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