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兄,你真的不到陣宗休息一會嗎?”冷霜有些不捨的說道。
嚴蕭微微一笑,搖頭道:“不了,你也知道我很惦記我的母親,我們就在此道別吧。”
冷霜嘆口氣:“什麼時候會來陣宗?”
嚴蕭想了想說道:“說不準,也許我再過一段時間就會飛昇了,如果我不能來看你,就在仙界等着你。”
冷霜狂放的一笑:“那好,蕭兄,我們在仙界相見。”
嚴蕭點點頭,然後拍了拍冷霜的肩膀:“冷兄,後會有期。”他說完,就消失在了冷霜的面前。
道別冷霜之後,嚴蕭直接瞬移到了蜀國的境內,感受着家鄉的氣息,他有種莫名的感動。
“大哥,我帶你回家。”嚴蕭輕聲說道,此時的魔天……應該叫嚴武了,他靜靜的躺在佛珠之內,勻稱的呼吸着。
嚴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安詳,身影一晃,就出現在了江陽城中。他沒有用靈識去查探,靜靜朝嚴府走去。
當嚴蕭看到了嚴府兩個字的時候,自己的心也放下了。
“來者何人。”看門的侍衛突然大吼了一聲。
嚴蕭一愣止住了自己的身體,他的臉上掛着若有若無的笑容:“難道不認識我了?不錯嗎,上次見你還沒有修煉,此時竟然達到了元嬰期,不錯不錯。”
侍衛一愣,趕忙上下打量着嚴蕭,片刻之後說道:“你……你是三公子?”
嚴蕭點點頭:“記性不錯,都已經元嬰期了怎麼還來看大門啊?”
侍衛憨厚的一笑:“我現在已經是嚴家軍的小隊長了,看門只不過是分內的事情,三公子,我進去通知……”
嚴蕭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說完,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隊長,他就是三公子嗎?好厲害啊!我太羨慕你了,竟然能認識三公子。”另一個看門的羨慕的說道。
隊長直了直自己的身體:“你好好努力,會有這一天的。”
當嚴蕭出現在大院內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這個院子中有幾股強大的氣息,有些是自己熟悉的,有些則是陌生的。
“是誰?”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緊接着房門就自動打開了。
嚴蕭輕輕一笑:“二哥,你還是老樣子啊。”
嚴武突然從屋子內飛了出來,看着面前的嚴蕭,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三弟,你……你怎麼回來了?”
“難道二哥不歡迎我回來嗎?”嚴蕭說完,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嚴武的眼眶已經紅潤了,他突然大喊道:“大家快出來,三弟回來了。”
“什麼?”幾聲驚呼同時響起,緊接着就從各個角落出現了幾個人影。
清風道人,賈蕊,陳雲,嚴蕭所熟悉的人全部都飛了出來,不過此時他們並沒有說話,只是身體不停的顫抖着,激動的站在那裏。
寧靜,這一刻寧靜的下來,誰也不願意打破,百年的分別,家人們終於團聚,也許這會是最後一次的團聚。
良久之後,賈蕊終於打破了沉寂:“還傻站在那裏幹什麼?沒看到孃親嗎?”她的話中有些嗔意,有些愛意。
嚴蕭噘着嘴,輕輕的點點頭,快的衝了過去,直接將賈蕊那嬌小的身軀摟在了懷中:“娘,我好想你。”
“你輕點,都這麼大了,還不知道輕重。”賈蕊用手打了一下嚴蕭。
嚴蕭一驚,趕忙鬆開賈蕊,驚呼道:“娘,你沒事吧?簫兒不是有意的。”
賈蕊微微一笑:“傻孩子,我哪有那麼脆弱,好了,快看看你的師傅吧,他老人家可以很想念你啊。”
嚴蕭忙飛到清風道人的面前,死死的給他來了個熊抱:“師傅,簫兒長大了。”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包含着無盡的思念。
清風道人老淚縱橫,不停的點着頭,咽哽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們已經很長時間不見了。”
嚴蕭呶呶嘴,幫着師傅擦拭着淚水:“我說師傅,我回來你應該高興啊,還有你已經是二級散仙了啊,怎麼能哭泣呢。”
清風道人顫抖着道:“師傅這是開心啊,簫兒真的長大了。”
嚴蕭和衆人噓寒問暖了一會,就一同回到了屋子之內,這一天他不停的說着自己的故事,聽的大家也是心驚膽顫。
到了晚上的時候,嚴蕭說道:“師傅,雲爺爺,我有些話要跟我的母親說。”
二人當然明白嚴蕭的意思,理解的點點頭,然後走出了房間。
“三弟,你怎麼了?”看着嚴蕭那嚴肅的表情,嚴武不解的問道。
嚴蕭想了一會,大手一揮,在房間內佈置了一道禁制,慢慢的說道:“娘,二哥,我找到大哥了。”
“什麼?”二人都不敢相信的大叫了起來,賈蕊更是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
“簫兒你快說,威兒怎麼樣了?”賈蕊急道。一旁的嚴武也是急不可耐了。
嚴蕭並沒有直接將嚴威帶出佛珠,而是和二人說起了魔界的故事,剛纔他並沒有談到這裏。
“你的意思是大哥被你封印起來了?”嚴武着急的問道。
嚴蕭點點頭,悲傷的道:“我也沒有辦法,我不想看着大哥錯下去,只能出此下策,娘,二哥,簫兒對不起你們。”說完,他就跪在了地上。
賈蕊的臉上已經佈滿了淚水,忙將嚴蕭扶起:“天意弄人啊,這並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那魔界,但我們也應該感謝那個魔龍,要不然我永遠也不會見到威兒。”
這時候嚴武走了上來,說道:“三弟,你不用自責,如果我是你的話也會這麼做的,大哥是永遠不會怪你的,只有這樣才真正的拯救了大哥。”
嚴蕭‘嗯’了一聲,他此刻並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大手一揮,嚴威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大哥現在還在昏迷中,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賈蕊此時已經忍不住了,他直接撲到了嚴威的身上,雙手撫摸着他的臉龐:“這……這是我的威兒,這真的是我的威兒……我的威兒。”賈蕊說到後來已經說不出聲了,身體不停的顫抖着。
嚴武也是傻傻的愣在了那裏,淚水不停的滑落。
嚴蕭走過去,拍了拍嚴武的肩膀:“二哥,我們應該安慰一下母親。”
嚴武當然明白嚴蕭的意思,快的走到了賈蕊的身旁,不停的撫摸着他的後背:“娘,你放心,大哥不會有事的。”
一旁的嚴蕭也蹲下去道:“大哥只不過是昏迷了而已……”
賈蕊將嚴威的腦袋抱在了自己的懷中,不停的哭着:“你這個傻孩子,你怎麼能把娘忘了,你這個傻孩子……”
看到賈蕊的樣子,嚴蕭和嚴武二人實在忍不住了,也跟着大哭了起來,三個人就這樣圍着嚴威不停的哭泣着。
他們沒有說話,此時此刻眼淚已經勝過了一切。所以的親情都包容到了淚水之中……沒有一絲的雜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他們的淚水卻永遠無法止住。
“鹹……好鹹啊!”一個幼稚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一聲驚動了三人,他們同時問道:“是誰說的話?”
三人驚訝了片刻,趕忙向賈蕊懷中的嚴威看去,只見他睜着大眼睛,嘴巴不停的動着,還用舌頭舔着嘴邊的淚水。
原來剛剛賈蕊的淚水都滑落在了嚴威的臉上。
“大哥醒了!”嚴蕭一個反映了過來。
隨後賈蕊大聲道:“威兒,你怎麼樣了,太好了,威兒醒了。”她彷彿一下子年輕了很多,臉上綻放出了無限的笑容。
嚴威喫驚的看了看幾人,突然死死的抱住了賈蕊的身體:“我怕……別打我,我怕……哇,好多的女鬼啊!好多的鬼!”
“威兒,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賈蕊驚恐的問道。
嚴武皺了下眉頭:“三弟,你快看看,大哥這是怎麼了?”
嚴蕭點點頭,趕忙抓住嚴威的手,片刻之後搖頭道:“沒有什麼異常。”
這時候,只見嚴武突然抽回來自己的手:“別打我,別打我……好多的女鬼啊!哇……”說完,他就抱着賈蕊痛苦了起來。
嚴蕭和嚴武都不解的看着對方。
但這時候賈蕊卻鎮定了下來,她輕輕的拍着嚴威的身體:“在那天邊,有一條美麗的小船……睡吧,我的寶貝。”她不停的唱着歌曲,這是嚴蕭幾兄弟小時候最長聽的搖籃曲。
只見片刻的工夫,嚴威就安靜了下來。
賈蕊嘆了口氣:“我們去外面談談吧。”
他們將嚴威扶到了牀上,然後走出了房間。
“你們兩個怎麼看?”賈蕊率先問道。
嚴蕭嘆了口氣:“大哥可能失去了記憶。”
嚴武在一旁道:“肯定是這樣,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了。”
賈蕊點了點頭:“我這可憐的孩子,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的苦。”
嚴蕭接口道:“大哥現在記得的可能都是曾經的傷痛,他自己將意識埋在了心底,這誰也救不了他,只能靠自己,也許這樣也好。”
“這樣也好?”賈蕊不解的說道。
“大哥殺了那麼多的人,如果他想起來的話永遠會生活在自責之中,那樣的大哥不會幸福的,只要大哥快快樂樂的就好了,難道不是麼?”嚴蕭慢慢的說道。
賈蕊嘆了口氣:“也許這是老天對威兒的報應吧。”
嚴蕭輕輕一笑:“娘,你放心,也許有一天當大哥想透之後,他既然就會記起,現在他不願意記起我們又怎麼能逼他呢。你以後好好照顧大哥就是了。”
一旁的嚴武也接口說道:“對啊娘,以後照顧大哥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這回我們一家總算團聚了。”
賈蕊輕輕的一笑,他當然能明白兩個兄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