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少磊死亡的第三天,慕容雨又跟幾個主要的辦案人員開了一個會。中心思想是調查區黃河供述的關於劉老八賭場5000萬賭資下落不明的事。
半個億的資金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這麼多錢說沒就沒了上面當然很惱火,可惜區黃河和劉老八都對組織內部這個叫“會計”的部門印象十分模糊,他們在沒有被捕之前也都知道這是丁少磊背後的大老闆的逆鱗,誰都有意無意的忽略這個部門的存在,怕關注太多了讓上面的人懷疑到自己的動機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惜現在所有的賭場信息都被翻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這個部門的痕跡,除了一些明顯是化過裝的人進出的視頻,沒有其他文字或者身份的詳細記載。現在警隊所有的希望只能放在周傑身上。希望他不是在忽悠嘉文。
當然警隊背地裏對周傑的跟蹤調查早就展開了,隊裏偵察兵出身的李濤一直在跟蹤周傑的蹤跡,可惜這小子和嘉文分手後就好像消失了一樣,他的豐田越野停在了一棟小區門口,人卻一直沒有出現,嘉文懷疑丁少磊的死就跟他有直接關係。
畢竟當初周傑跟他分手的時候明確的說了自己有特別重要的事要做,嘉文懷疑個這個特別重要的事就是逼死丁少磊,或者想辦法誘騙他喫下毒藥。
丁少磊這麼狡猾的人如果沒有外因是不會主動喫下那些含有劇毒的藥物的,而且這些斷腸草外麪包裹了一層大煙膏就說明了他並不是在想死,不然一個求死的人想的是如何讓自己死的更快而不是死的多舒服。
“我覺得丁少磊的死可能是所謂的組織給他安排的陷阱。比如告訴他喫了後可以保外就醫然後安排他越獄等,丁少磊這樣多疑的人一定會先喫一小點嘗試一下,發現沒有問題後纔會全喫了,結果喫到裏面真正的毒藥就會斃命。”
嘉文說出自己推理的想法。
“按照你這麼說,丁少磊服毒的時機一定有人提前通知了他,但是我們調查的所有跟他有過接觸的人都沒有作案的嫌疑啊。難道是周傑潛入了警隊,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韓浩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這些死結性質的問題的解答一直都不是他的強項。
“這很容易,不一定要直接通知丁少磊,只要提前有一個約定好的暗號就好。比如給他送的飯裏多一個雞腿,或者看押室外面有人唱國歌,反正如果單純的向丁少磊啓動一個預案的暗號還是很好謀劃的。”
慕容雨解答了韓浩的想法,畢竟具體的細節只有策劃人才能清楚,變相的幫助周傑傳遞消息的人都不一定心裏知道答案。
研究了一上午還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而對於周傑的調查還不能明目張膽的進行,畢竟還指望他引薦嘉文去見幕後的大BOSS。
結果一直等到第三天晚上,嘉文終於接到了周傑的電話。
電話裏周傑在一個十分嘈雜的地方,電話的信號也不好,只是草草的說了一句讓嘉文到“藍海”酒吧找他就掛斷了電話。
嘉文沒有猶豫,換上便裝把自己身上所有能夠證明身份的證件等東西都放在了隊裏,跟着韓浩一前一後的開車去了藍海酒吧。
一直在待命的刑警隊也行動了起來,慕容雨帶隊分作兩組從不同方向,向着藍海酒吧開去。
按照計劃,只要所謂的幕後老闆露面,如果逼不得已就全部抓起來在盤問,不然這麼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慕容雨猜測這個龐大的賭博集團經過這麼多層的篩選也該到最頂層了。
畢竟一個組織超過四層的管理就會出現不可避免的資源浪費和管理疏漏,尤其這還是一個非法組織,能有現在的規模就已經十分不容易了,再大就是上市公司了。
嘉文來到藍海酒吧的時候正是酒吧營業的黃金時間,門口一排高檔轎車說明了這裏的品味和消費能力。
停車場的門衛沒有因爲嘉文開的是破捷達而輕視他,很專業的指揮嘉文停好車把他引了進去。
酒吧裏人聲鼎沸,周傑以前的名字叫小疤臉,現在嘉文雖然知道他花名周傑但是卻不能表露出來,於是裝的傻頭傻腦的在酒吧裏到處觀望。這時候一個最大的卡包裏走出一個穿着絲襪的美女笑着來到他身邊。
“你就是刀仔吧,周哥在裏面等你呢。”
美女說完還嫵媚的衝着嘉文笑了笑,然後轉身把他領進了卡包。跟着嘉文到來的韓浩獨自走到散臺旁邊,要了一瓶啤酒邊喝邊隔着舞池,看着卡包裏面的動靜。同時保護嘉文的安全。
嘉文走進卡包就看到周傑坐在中間,四周有一個長得十分彪悍的男人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彪悍男人是個光頭,胳膊很出看着像是混社會的,但是個子不高,顴骨突出,不像是東北人。而那個中年男人帶着個一副無框眼鏡,身上的衣服穿的很板正,頭髮也梳的一絲不苟,很有學究氣質。
周傑看到嘉文笑了笑,主動的站起來大聲說道。
“來了刀仔,你現在倒是夠速度,怎麼聽說有錢賺,等不急了啊。”
“呵呵,疤臉哥,你這話說的,誰怕錢咬手啊。”
“呵呵, 怎麼還叫我疤臉啊,你看看我這臉,還能看出有疤痕的樣子嗎?告訴你,哥這是韓國做的美容,全下來三十萬,現在哥叫周傑,你叫我周哥就行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周傑說完指了指一邊的彪悍男人和中年人。
“這事你李哥,這位是黃哥,都是大哥級的人物。”
“李哥好,黃哥好。”
嘉文很乖巧的叫了一聲,就被周傑安排坐在了一邊,而那個帶着嘉文進來的嫵媚女人卻坐到了他的旁邊,還不是用手臂摩擦嘉文一副挑逗的神情。
周傑介紹完嘉文卻還是低頭和李哥黃哥說話,由於酒吧的音樂十分吵雜,幾米外的嘉文聽不清楚,只能看出來三人好像有什麼心事,說話的時候時不時的皺緊眉頭。尤其是那個長相彪悍,短眉毛,留着光頭的男人,偶爾還用眼神瞟一下一邊的嘉文,目光中透着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