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電話小心的下牀,穿鞋開門,生怕宋軼發現了異常。
我剛剛喊了一聲,宋軼全然忘了自己是來傾訴的,緊張的問我誰在敲門,說我一個人在外面出差住酒店,大半夜敲門一定不是好人,一再叮囑我不要開門。
我笑着說好,她現在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我不敢跟他說孟繁茁的事情,更加不然讓他知道,我不是出差,我是孟繁茁的宴會情人,我是陪他來上海度假的。
要是給宋軼知道了,她還不宰了我泄憤!
我下了牀上,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給孟繁茁開了門,他黑着臉站在門口,敲門的手都還沒落下。
我衝他指了指手機上,示意他我在講電話,並對他做個“噓”的手勢,心想着他可千萬不能出聲啊,不然宋軼一定饒不了我。
好在孟繁茁心領神會的衝我點了點頭,進了我的房間在沙發上坐下,等待着我講完電話。
宋軼見我半天不出聲,又在電話那頭叫了一聲,我這才應她說,“剛剛敲門的時候客房服務,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出差公司安排的都是正規的酒店。乖啊!”
宋軼聽了我的話才安心,安靜了幾秒鐘,衝我說,“素素,我想殺人!”
我尖叫了一聲,意識到孟繁茁在沙發上莫名其妙的盯着我,趕緊壓低了聲音說,“宋軼,你別胡鬧啊!那老黃就是一泡屎,它幹了你以爲他是巧克力,舔了一口還是一泡屎的味道。”宋軼嫌我太噁心了,就連坐在一旁孟繁茁都忍不住皺了皺眉眉頭。
我衝電話那頭趕緊吐了吐舌頭,好尷尬,忘了孟繁茁還在呢!
宋軼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她要說殺人,就真的有可能提刀出去。她那個倔脾氣就算是十頭牛都難得拉回來。他在電話那頭說要殺人,我嚇得命都快沒了。她現在又在氣頭上,真怕她做什麼傻事,只好在電話裏安撫她。
好在宋軼只是嘴上說說,不然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跟宋軼聊了一會兒,抱歉的看了看孟繁茁,他坐在沙發上沒有一點着急的神色。我順帶打量了他一眼,這幅不着急的模樣看來佳人已經走了,所以來找我解悶兒來了。
不過,我現在講電話,也沒空招呼他。
宋軼說,她已經收到了很多朋友的祝福,她挨個挨個把這些不長眼或者說是成心的同學拉入了黑名單。
然後在朋友圈發了個狀態說膈應膈應那些人!
我笑了笑,宋軼能發朋友圈了,狀態不錯了。講到手機發燙了我們才掛了電話。‘
我這才意識到孟繁茁還在呢,我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竟然靠在沙發上睡着了。我收了手機嘆了口氣,去臥室給他找了個空調被蓋上。
被子剛撲到他身上,他就睜開了眼睛,猛地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睡眼惺忪的盯着我問,“你打完電話了?”
我嗯了一聲,在他的身邊坐下,眼神放空,連着嘆了好幾口氣。
他見我愁眉苦臉的讓我,問我怎麼了。是不是遇到煩心事,如果不介意可以跟他說說。
孟繁茁有時候溫柔的讓我都不忍心拒絕,他爲了等我再沙發上睡着,我心中抱歉的很。我還沒說抱歉,他就主動關心我,我的心亂了起來。
我擺了擺頭不該跟他說,可是又覺着心裏頭憋得難受。老黃跟宋軼都是我的朋友,無論誰離開了,我都捨不得。尤其是宋軼,我不忍心看到她受到傷害。
我想很老黃,可是恨不起來,畢竟感情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呢!
我想了一會兒,孟繁茁不認識老黃和宋軼,他做個傾聽者也不錯。
孟繁茁見我由於不肯說,便笑了笑說,“要不要我找瓶酒?”
我擺了擺手說,“不要了,借酒焦愁愁更愁!”
他突然想了想衝孟繁茁說,“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他眼中閃爍星光,問,“這麼晚?要出去?”
我點了點頭,催促他趕緊回去換衣服,等他換衣服的功夫,我也換好了。
他問我要去哪裏?
我讓他跟我走,我帶着他上了樓頂,樓頂寬敞乾淨還有陣陣涼風襲來,主要是還能看到滿天的繁星,這種感覺很舒服。
我們席地而坐,地板上還溫溫熱熱,似乎還殘留一絲陽光的味道。
他說這地方很好,會讓人覺得無比的放鬆。
我笑着說,“那當然,我挑選的地方啊!”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到主樓旁邊的樓頂,我很喜歡樓頂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
當時一個人不敢上來,這下有了孟繁茁陪伴,總算是上來了。
我跟他斷斷續續的講了老黃和宋軼的長跑愛情,他聽的很認真,傷心的地方他會跟着皺起眉頭,開心的地方會跟着我一起捧腹大笑。
壓在心裏的話說出來之後,我覺得好受多了。
孟繁茁也鬆了一口氣,說,“只要你開心了就好了!”
我突然看着他呆住了,趕緊縮回了視線,緊張的低下頭。
我小聲的問,“你今晚來找做什麼?“當時我接電話啊,也沒顧得上他,剛剛纔想起來。當時他看起來挺着急的。
他望着天空笑了笑說,”沒事!”
他說沒事了,我也不好多問,後來孟繁茁說當時他怕我躲在房間裏哭鼻子,自己越想越着急,沒想到敲開門我竟然在講電話。
那個時候他沒說我也不知道,權當他沒事了。
我看着星空嘆了口氣,問,“咱們什麼時候回深圳?”
宋軼還在深圳,我心中有些放心不下。而且,總是跟孟繁茁待在一起,我很惶恐。
他說,再過幾天吧!
再過幾天,我心中莫名的焦慮了起來!
他看着我說,“希望能陪你躲在上海玩幾天!你還想去什麼地方?”
我的心驟然緊縮,這樣的孟繁茁讓我不安。我趕緊說,“不用了,真的,你工作忙,我們還是早些回深圳吧!”
他的眸光微縮,盯着我一語不發,說,“不着急!”
他不着急,我着急啊!我不能再陪他玩了,我要回去。
我跟他說我要回深圳,畢竟我的工作做完了,再留在上海也不合適。我跟他沒有真正的情侶關係,長期相處以後受傷的還是自己。
他沒有拒絕,而是掏出手機給祕書打了個電話,定了兩張明晚回深圳的機票。
他掛了電話跟我說,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見我我們就回去。我問那個人是誰,他說到時候就到了就知道了。
我心中好奇的很,他會帶我去見誰啊!上海我人生地不熟的,實在是想不出那個人是誰!
他賣關子不肯說,任我怎麼哀求就是不說,我假裝生氣了,他才說那個人肯定是我感興趣的,要我明天好好表現。
我的好奇心都被調了起來,心裏忐忑難安啊!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衝我笑了小說,“你放心,不是給你介紹相信對象,你不用緊張,明天給你介紹的這個人,對你以後的工作可能會有幫助!"
我一聽說跟工作相關,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還沒準備好面對新的感情,所以我也不會給自己任何機會,去觸碰我給不了愛情的人!
驟然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我看着遠方,想着該說些什麼。
突然孟繁茁開口問,”你爲什麼不問我今晚是誰?”
我心一顫,我本來就不準備問的,只是沒想到他自己主動提了出來。
我假裝淡定的笑了笑說,“不知道,肯定是個美人!”其實,一想到孟繁茁可能跟那個女人翻雲覆雨,我的心裏有些難受。
不知道我爲什麼突然有這種感覺,充斥在心頭很難受很煩惱!我想要趕緊把他撇開!
孟繁茁沒說話,我剛回頭,他拽了我一把,我剛好坐到他的懷中,他另一隻手捧住了我的後腦勺,嘴脣印在了我的嘴脣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