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跟老七轉身走了,嚴忠沒有走,跟吳青他們一起去睡舊屋了。
一下子又多了兩個人,五個大男人睡一個坑,是夠擠的。
何安去廚房燒了些熱水,給主子跟木香洗洗。
都這麼晚了,木香自然是不想吵醒木朗跟彩雲,只能隨了赫連晟的願,跟他一起睡對面的屋子。
睡覺之前,她本想去看看木朗他們睡的好不好,有沒有踢被子的,可是門沒有推開,從裏面插上了。
“別進去了,你進去再把他們吵醒,大半夜的,再嚇着他們,”赫連晟洗漱過後,走進堂屋,把她拉進南屋去了。
回到自己家,看着什麼都覺着是好的,就連被子也格外親切。
木香把燈擱在桌子上,便去鋪牀。
之前被子裏收起來,在牀頭櫃着擱着。好在她經常曬被子,所以即使是冬天,被子也沒有潮氣。
赫連晟見她又想拖兩牀被子出來,忍不住說道:“鋪一牀吧,今晚沒有燒炕,你一個人捂不熱。”
“誰說我捂不熱,這些都是新棉被,很容易就能捂熱的,”木香臉蛋一紅,好在屋裏光線昏暗,沒有教他瞧見。
可惡的男人,每回想跟她睡一個被窩,都得用這個理由。
不對,是藉口!
赤果果的藉口!
赫連晟脫掉外衣,上前把多餘出來,讓他看着礙眼的被子,又塞回櫃子裏,霸道的宣佈,“我說捂不熱就是捂不熱,你體寒,肯定捂不熱的,別跟我爭辯了,快些脫衣服睡覺。”
木香窘了,這還帶命令的嗎?
“香兒在想什麼?是不是想着爲夫今晚會不會跟你洞房?”赫連晟忽然欺身而近。
突然的靠近,讓木香臉紅的更厲害,心跳的也更快了。
木香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艱難的吞了下口水,“我沒有胡想,是你胡想了纔對。”
“哦?香兒沒有胡想的話,臉紅什麼?嗯,呼吸好像也快了,”他忽然將手放在她胸前,好似在探測她的呼吸。可這姿勢怎麼看,怎麼曖昧。
木香拍掉他的手,嗔怒道:“還鬧什麼,也不看看多晚了,趕緊睡覺。”
她認了,一個被窩就一個被窩,衣服穿好就可以了。
再說,她相信赫連晟現在不會真的跟她洞房。木香又想起他說的,初二回京城的話。想來,這一次回去,他倆要正式成婚了。
婚書也有了,後面最重要的,怕是要讓她的名字入族譜。
脫了衣服,被窩裏的確很冷,又在外面吹了很久的寒風,木香的身子冷的很。
特別是手和腳,冷的跟冰渣子似的。
赫連晟今晚睡覺,也不知怎麼想的,只穿了褻褲,上面脫個精光。
赤果着胸膛躺下,再一把將木香的拉過來,讓她的頭依着他。木香的一雙小手,就擱在他胸口取暖。
至於腳,也被他夾着。
男的體溫即使是深冬的夜裏,依舊跟個暖爐似的。
“睡吧,”赫連晟輕輕在她額上親吻了下,溫熱的呼吸灑在她額間的肌膚上,癢癢的,帶着絲醉人的迷離。
木香嘴角綻放一朵璀璨的笑容,閉上眼,聽着他的心跳,感受着掌下溫熱的肌膚,漸漸進了夢鄉。
大年三十這一天,玉河村裏格外的熱鬧。
村民們出門,全都喜氣洋洋的,人人都換上了新衣。還有那些趕着最後一趟早集,去鎮上買對聯,買糖果的。
木香從睡夢中醒來時,外面天已大亮,被窩裏就她一個人,赫連晟不在。但是院裏卻很熱鬧,她推開窗子看。
就見着木朗跟劉二蛋在院子裏打鬧,彩雲踢着毽子,看樣子,他倆很早就起來了。
見她醒了,三人都圍到窗子邊。
彩雲搶先說道:“姐,我還以爲你們的要到今兒才能回來呢,沒想到今兒一早就看見吳青大哥在院子裏挑水,嚇我一大跳,再一轉身,又看見姐夫從屋裏出來,我們本來是要進去看你的,可姐夫說讓你多睡會,我們只能在院子裏等了。”
彩雲一口氣說了一大段,直到劉二蛋把她推開,才閉上嘴。
劉二蛋急切的問:“木香姐,你到底去哪了,我問何安,何安都不說,還連夜就走了,我早上來作坊沒看見你,也沒看見吳大哥,還以爲出啥事了呢,你不在的時候,我娘還問過你呢!把老村長都驚動了。”
木香微笑着給他們大致解釋了下,“是赫連他有事,我過去看看,沒什麼大事,就提早回來過年了,你們工錢都拿到了嗎?”
“發了,一個都不少,全都按着您說的,每人還加了二十文的紅包呢!”何安站在院子裏,撿起地上的雞毛毽子,學着彩雲的樣,踢毽子玩。
劉二蛋也道:“是呢,我娘本來還悶悶不樂,可是見我拿了銀子回來,倒也不生氣了,昨兒我去鎮上給他們一人買了雙鞋,豬肉也買了些,有慶殺豬了,他家豬喂的肥,精肉好厚的。”
木朗本來也有好些話要問要說的,可當聽到劉二蛋提起殺豬,趕緊對大姐道:“殺豬好多人,那豬叫的好可怕,殺豬的人用刀子,就從脖子這裏,一刀捅下去,那血嘩嘩的就串了出來。”
木朗邊說邊比劃,表情生動,情緒也激動。
木香忽然想起了,“噯,那他家殺豬,咱家有沒有買些鮮豬肉?”
何安又插嘴了,指着廊檐下的半扇豬肉,道:“當然買了,你都不在,我總得操心着過年的事,就是不知道你想要啥樣的,乾脆買了半扇,大骨排骨後座肉五花肉,都有了,你自個兒看着弄吧!”(未完待續)